韓玥不敢多想,挽著凝霜進房間。
凝霜問明天去哪兒試鏡,韓玥說:“老地方,酒仙公寓。”
凝霜想起兩人一起跑組的日子,說不上懷念,確實有點懷。凝霜再一次提出:“玥玥,如果你需要,別吝嗇向我開口。”
韓玥點了點頭,故作輕松道:“懂,咱倆啥關系啊。”又說:“靠男朋友不如靠閨,凝霜,等你當投資人了,捧我做主角啊。”
凝霜笑著答應。
韓玥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凝霜待會兒去哪,凝霜說:“看你,去哪兒都可以。”
韓玥提議去三里屯的酒吧,說橫店無聊,想去放松放松,但又擔心凝霜:“你會不會不方便?萬一被拍到……”
凝霜想了想說:“你有帽子沒,我武裝一下。”
韓玥轉手將自己頭上那頂戴到凝霜頭上,不等凝霜開口又說:“我不怕被拍,當然,估計也沒人拍我。”
凝霜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不是滋味,們這行有個說法——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很多時候,機遇都比實力重要。
但一個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尤其對于演員來說,一旦過了黃金年齡,想要走紅更是難上加難。
韓玥跟凝霜一樣,已經二十七歲。
時不我待。
可就算紅了,又有幾個藝人的命運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了這名利場,就回不了頭。
紅與不紅,似乎都不由己。
韓玥將凝霜打扮一番,確認不是那麼扎眼後,兩人出發去三里屯的酒吧。
說實話,凝霜并不是很喜歡這種地方,燈紅酒綠的場所,在跟許津南在一起那幾年,出過不。年輕時覺得新鮮,如今只覺得索然。
兩人找了個卡座,點了幾杯低度酒的飲料先喝著。
韓玥顯得很興,或許真的是在橫店那種地方憋瘋了,到了這兒,韓玥像是了水的魚。隨著音樂,搖晃。
舞臺上,穿著清涼的DJ一邊打碟邊熱舞,韓玥也想拉著凝霜去跳舞,想到凝霜的格,又放棄。
韓玥知道,凝霜不喜熱鬧。但很奇怪,一冰一火的兩人,卻難得了好朋友。
可韓玥不知道,凝霜是見多了熱鬧,已經免疫。
而越盛大的東西,結束之後就越落寞。就像當初的那段。
一個人變淡的過程,是緒的離,俗稱——心灰意冷。
兩人坐了一會兒,撥開人群出現幾個跟們打扮相似的人,有男有。
韓玥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篤定:“同行來了。”
很奇怪,人總是會在相似的人上找到悉的氣息,哪怕是陌生人。
凝霜抬眼瞄了瞄,看到幾個悉影。其中一個,是現在正在拍攝的這部劇的男主——丁凱。
丁凱也算是實力派小生了,能出演這部大主劇為剛走紅的演員作配,純屬利益驅使。
凝霜承認,許津南為了捧,也是舍得下本錢的。
凝霜偶爾在想,自己在許津南這也沒得好。至以當時的境,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的,除了許津南,不會有第二個人。
可能是不知足吧,拿了實實在在的好,還想要更大的好。
丁凱似乎也看到了凝霜,跟旁邊人耳語了兩句,移步朝凝霜這邊走來。
到旁邊人的目變得灼熱,凝霜偏頭看了眼韓玥,問:“認識?”
韓玥輕輕點點頭,“我師兄。”
“他也是上戲的?”
韓玥“嗯”了一聲說:“大我幾屆。”
丁凱走過來,同二人打招呼。可惜的是,這個師兄,早就不記得韓玥了。
丁凱的視線只在韓玥上停留了兩秒便收回,轉而姿態親昵地同凝霜開玩笑:“不如今天多喝兩杯,咱倆明天集罷工,看看導演會不會瘋?”
凝霜搖了搖頭,“別開玩笑。”
丁凱說沒開玩笑,揚起下指了指同行人的方向,“都是咱組的。”
循著丁凱的視線看過去,凝霜有點驚訝,同行的幾人里,除了丁凱的助理和保鏢,剩下的幾個姑娘都是劇組里的演員,凝霜雖不能全部得上名字,但臉是肯定的。
私下里,凝霜聽尹璐講過,說丁凱這人私生活不太干凈,沒想到開後宮開到劇組來了。
倒真是不辜負他“炮王”的名號。
心里雖然厭惡,但面兒上還是要過得去。畢竟,在這行,屢見不鮮。
有一種說法,食跟,總有一樣要得到滿足。藝人為了保持形象,常年克制食,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
凝霜可以理解,但不能茍同。
凝霜不想摻和到丁凱的獵艷游戲里,很禮貌地拒絕了。
丁凱鍥而不舍,又提議:“我請大家吃飯,賞個臉唄,宋老師。”
凝霜剛想以自己有朋友在邊,不方便為由拒絕,轉頭便看見韓玥那殷切的小眼神兒。舌尖無奈抵了抵後槽牙,凝霜說:“行吧,讓凱哥破費了。”
不出意外地,三天後,有狗仔放出消息,稱拍到某劇男主私下拍拖,并放出凝霜跟丁凱聚餐的視頻,以及在片場的親切互。
因為劇還在拍攝,兩人在劇里是配,這會兒不好拆cp,劇組和藝人方均選擇模糊回應。
越是這樣,外界的好奇心就會越強。
一周後,凝霜跟丁凱的緋聞直接沖上熱搜,丁凱更是在微博上發了一些曖昧不清又引人聯想的文案,將這件事的熱度推向高。
男帥,電視劇還沒拍完,已經吸引了一大批cp。關聯超話迅速涌大量新,關注人數突破六位數。
這里面自然也有劇方推波助瀾的緣故,畢竟,這是電視劇營銷的常用策略。
許津南很主關注娛樂新聞,得到消息時,已經是這段“”被炒得沸沸揚揚,宣的新聞推送到他的手機上。
許津南點開那條推送看了幾眼,視頻截圖中戴帽子的生,從穿著打扮來看,是凝霜無異。但兩人并未有什麼過分親的舉,許津南也沒當真。
雖未當真,心里終究還是有點不舒服。
晚上十點,許津南從外面回來,凝霜敷了面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看劇本。
聽見靜,抬頭看兩眼,很冷淡地說了句:“回來了。”
許津南沒有回話,走到客廳,了外套,人倒在沙發里。
凝霜起走過去,隔著半米,聞到他上濃重的酒氣。他平時應酬很有喝這麼多的時候,凝霜在心里猜測,他今天的心可能不會很好。
或許,他的工作不是很順利。
凝霜在沙發前蹲下,抬手了許津南的臉。許津南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目幽深地看著。
凝霜笑了笑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許津南沒出聲,凝霜又手去探他的額頭,許津南躲了一下,說:“去給我倒杯水。”
凝霜輕“嗯”了聲,起去廚房給他倒水。回來時,許津南還躺在沙發上,枕著抱枕,眼神兒直勾勾地盯著。
他的目太過靜邃,墨瞳孔下,好似蟄伏著一頭殘忍的野,凝霜沒來由一陣心慌。
許津南撐起子坐直,凝霜將水遞過去。許津南喝了一半,臉緩和了一點。凝霜站在他面前,一副氣小媳婦兒的模樣。
許津南微微偏頭,凝霜自覺在他側坐下,許津南子一歪,倒在凝霜懷里。凝霜後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他。許津南枕著凝霜的,閉了眼。
良久,許津南問:“戲拍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