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之前,凝霜接了一個寶格麗酒店的點燈活。
每一年,酒店都會在大廳裝扮一棵巨型圣誕樹,也會請當紅的藝人來站臺,為活添人氣。
凝霜曾經站在人群里向臺上看,如今也走到臺上看向人群。低位高位,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凝霜不知從哪里搞來棵小型圣誕樹在家里裝扮。許津南從外面回來時,凝霜正踩著凳子,往樹尖上裝最後一顆燈球。即使踩著矮凳,以的高度仍有些吃力。
凝霜踮起腳,努力去扶正那顆燈球。許津南看見矮凳微微,心瞬時提到嗓子眼兒。想吼又不敢吼,生怕一嗓子把嚇到。許津南扔了公文包,幾個箭步竄過去,摟住凝霜的。
凝霜愣了下,低頭看見許津南的發頂,笑嘻嘻道:“你回來啦。”
許津南大氣兒還沒勻,眼皮上翻,一臉幽怨地看著凝霜,半晌說了句:“是不是傻,摔了怎麼辦。”
凝霜不以為意,摟著許津南的腦袋命令他:“抱我下去。”
許津南豎抱著凝霜落了地,凝霜拍拍許濟南的肩膀,不甚在乎道:“摔就摔唄,我又沒懷,摔一跤能怎樣。”
許津南氣得說不出話,反應了好幾秒憋出一句:“萬一呢。”
“什麼萬一。”
許津南手覆在凝霜小腹上,“萬一有了呢,你停藥後,也做了。”
凝霜扁了扁,“你還好意思說,我都說我停藥了,你還那樣。”
許津南說:“我進去了你才說。”
“那也來得及啊。”
“是你說不用了。”
倆人一本正經鬥,凝霜說:“哎呀,你別叨叨了,煩都煩死了,要真中了,我看你怎麼辦。”
許津南挑了挑眉說:“有就有唄,正合我意。”
凝霜擰眉打量他臉上的神,好半天才說:“許津南你沒事兒吧,那是條人命。”
“所以呢?”許津南不解。
凝霜有點生氣,罵他:“你還是不是人啊,能不能把我當個人啊。”
許津南說:“什麼意思?”
凝霜說:“我要是懷了,咱倆就一拍兩散。”
許津南覺得好笑,手扣住凝霜的腰往自己懷里帶,揶揄:“你玩借種生子呢!”
凝霜輕哼,說:“我要帶球跑。”
許津南笑了笑說:“干嘛要跑,嗯?”
凝霜說:“不跑等著被押到醫院去流掉?我舍不得。”
許津南才理清話里的邏輯,合著認為自己就是那薄郎負心漢,有了孩子還要打掉的大混蛋。
許津南松開凝霜,後退一步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有點看不清,這個人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在心里就是這麼個玩意兒?
凝霜被他銳利的目掃,全上下仿佛做了一次核磁,五臟六腑都要看得清楚。
本能地了下脖子,好脾氣地說:“我開玩笑的,但許津南,要是真有了,你能護得了我們嗎?你會不會……”凝霜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後面的話猶豫著說還是不說。
等了一會兒,許津南問:“我會不會什麼?”
凝霜干咽了下,鼓足了勇氣問:“你會不會拋棄我們,或者更過分一點,我打掉孩子?”
說這話的時候,淚盈盈的,極度害怕,極度弱勢,好像自己已經懷了一樣。
許津南拉住凝霜的手,很認真地說:“不會。”
凝霜問:“哪個不會?”
許津南說:“都不會。”
凝霜點了點頭說:“那你也還是小心一點吧,小心說到做不到。”
“嘶——”許津南真的要被氣死,手掐了掐凝霜的臉說:“養不你是不是,哄人都不會哄。”
凝霜推開他的手,了自己的臉,嗔道:“你干什麼呀!臉都被你掐紅了。”
許津南摟著凝霜的腰,很認真地說:“真懷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而不是別人。”
凝霜笑了笑問:“怎麼了?你怕我拿著B超單去你家啊。”
許津南扳正凝霜的肩膀正:“不開玩笑,小孩兒是咱倆的,別讓我被。”
又說:“昭昭,無論何時何地,你必須同我一條心。”
凝霜垂眸,眼神黯淡了幾分,悶聲說:“知道了。”
也沒想過找別人,無論是攜子婚還是拿錢走人,都不像是會做的。
但如果真懷了,大概率不會通知許津南。的孩子,想完完全全由自己做主。
到凝霜緒的低落,許津南又故意挑起話題,“就算沒懷,跌一跤也不好。”
凝霜耷拉著眼皮說:“你來,我今天不想聽那些麻的話。”
許津南說:“不識好歹。”
“你……”凝霜被許津南氣到,鼻子一酸扭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許津南沒反抗,等發泄夠了,低頭親了親凝霜的側臉,“別氣了,這麼敏,我都要以為你真有了。”
凝霜扁了扁,“你別咒我啊,我才二十七,現在要是懷了,等于自殺。”
許津南將頭埋在凝霜頸側,悶聲說:“不急,陪我久一點。”
以及……別老想著跑。後半句,許津南選擇咽回肚子里。
活當天,凝霜在家里睡了個懶覺,起床時,許津南早就出門了。
十點鐘不到,助理尹璐過來接凝霜去拍攝現場。
晚上有點燈儀式,上午要給酒店的活拍一些宣傳照和視頻。
東府這邊,尹璐第一次過來。凝霜跟許津南在一起兩三個月,尹璐才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
尹璐沒問兩人的關系,恪守著作為助理的本分。來到東府,看了眼室裝修,要不是尹璐見過許津南本人,都要以為這房子的主人是個老頭兒。
豪是豪,就是這裝修風格也太……老氣,哦不……老錢了點。
凝霜洗了澡,沒化妝沒做造型,只戴了頂帽子就要出門。
臨走前,凝霜抱著月亮親了一口。
尹璐看了眼被凝霜抱在懷里,皮流水華的黑貓,嘆道:“這貓也是逆天改命了。”
凝霜笑了下說:“是嗎,月亮?”
“月亮?”尹璐扯了扯角,小聲嘟囔:“這誰起的名兒,顛倒黑白啊。”
凝霜聽清後笑,做了個“噓”的手勢說:“別讓他聽到。”
尹璐反應了兩秒,仰著腦袋四逡巡,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追著凝霜問:“妹寶,你家里有沒有裝監控?”
凝霜聳了聳肩說:“應該沒有吧,他還不至于那麼變態。”
尹璐捂著口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