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之前還有幾分底氣,聽到殺妻報的話後徹底就慌了。
“郡王、郡王,子不在這里,已經在家里了。”
陸知許凝眸看他:“哪個家?”
謝遲稍稍口氣:“自然是我謝家!”
“你有什麼證明人在就你謝家?”陸知許并不罷休。
謝遲想要弄死眼前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男人,他謹慎道:“子剛生產,自然回府坐月子了。”
本無的一句話讓陸知許笑了起來,“也可,讓京兆府的人去你謝家查一查。”
一家話險些要了謝遲的命,“郡王想做什麼?我知道令慈與我姑母不和,你這是要為令慈出氣?”
“你說的也對,確實不和。既然不和,捉住了謝家的把柄,就不該息事寧人。”
陸知許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心懷不軌,氣得謝遲攥了拳頭。
謝遲不與他計較,高喝一聲:“送客。”
話音落地,謝家的僕人上前就要趕人,公主府的侍衛當即拔劍,“誰敢!”
兩方對峙,誰都不肯讓一步。
僵持之際,大長公主跟隨而來,瞧見了眼前劍拔弩張的一面,不悅道:“鬧什麼,都是親戚,放下刀。”
謝遲見到平大長公主,忙行禮:“殿下,是郡王非說我殺妻,我與崔氏和睦,豈會殺了自己心的妻子。”
心的妻子?大長公主凝眸,想吐,可又吐不出來。
無奈道:“崔氏在哪里?”
謝遲言之鑿鑿:“自然是在我謝家。”
“既然在謝家,郡王鬧什麼。”大長公主開始責怪自己的兒子,“旁人夫妻家的事,莫要摻和。”
陸知許聞言後蹙眉,“母親,這可是好機會,鬧去宮里,讓皇後也丟了面,您豈不是高興?”
他當著謝遲的面就說了出來,謝遲氣得火冒三丈,“郡王,我敬重您是長輩,您竟然敢胡攪蠻纏。”
見魚兒上鉤,陸知許嗤笑:“你讓崔氏出來,我便信你的話。”
“我說過,在我謝家,難不你一個外男要去深閨見婦人不。”謝遲陡然提高了聲音。
話剛說完,外面的人匆匆忙忙地沖了進來,“謝世子、謝世子,謝夫人怎麼會丟了……”
闖進來的人正是寺廟住持,他後面還跟著謝家的僕人。
謝遲的謊言被拆穿了。
陸知許笑了,“謝世子,你的妻子丟了?”
“沒、沒有……”謝遲臉漲得通紅。
陸知許看向住持:“您說,謝夫人丟了?”
“對,謝家僕人來興師問罪,說謝夫人在客院丟了。我、我這真不知道……”住持年歲大了,跑得氣吁吁。
謝夫人可是皇後的侄媳婦,若是弄丟了,寺廟都會被夷為平地。
“荒唐,我何時說過子丟了。”謝遲矢口否認。
住持不解:“沒有丟,為何你的僕人說丟了?”
謝遲進退兩難,大長公主忽而開口:“去謝家去找謝夫人,日頭正好,本宮去看看熱鬧。”
“殿下、這是我謝家之事。”謝遲急忙攔著要走的大長公主,語氣了下來,“殿下,您這是做什麼?我知道您與我姑母有些磨合,但也不能牽連我謝家。”
“謝遲,欺負一個弱子,合適嗎?”大長公主瞇了瞇眼睛,“你以丈夫之名欺負自己的妻子,讓旁人不要管,你是個人嗎?”
謝遲心險些跳了出來,咬牙道:“殿下,子確實在謝家,不過生產後子虛弱,無法見客,您去了也見不到。”
“去謝家。”大長公主可不愿與這個男人浪費口舌,掃了一眼,“走。”
抬抬手,公主府的護衛隨著而去。但陸知許沒有,他靜靜看著面前的男人。
前一世,他是他的養父,以丈夫之名困住了崔南弦一輩子。
陸知許抬腳走了。
謝遲徹底慌了,忙要下山回謝家提前安排。
可他低估了大長公主,非尋常弱子,下山後騎馬趕路,竟將謝遲一行人遠遠地甩在後面。
公主府的人停在門口時,門人如臨大敵,忙去請老夫人。
大長公主慢悠悠地過府門,老夫人已至花廳,掃了一眼,道:“我來找你家夫人,看看子如何了。”
謝老夫人是皇後的母親,威儀甚重,旁人都不敢慢待。
而大長公主直接坐下來,已經累得不輕。
謝老夫人遲疑,謝夫人開口:“殿下,我家兒媳剛剛生產,人在山上坐月子,怕是無法來見您。”
“哪座山?”
“西山。”
大長公主笑了,笑容中帶著譏諷,讓謝家人不知所措。
謝老夫人不知這位祖宗為何過來,準備開口時,謝遲匆匆忙忙地趕到。一見人坐在花廳,頓時了。
姜還是老的辣。大長公主當即開口:“謝夫人,您說您的兒媳崔氏在西山上坐月子,對嗎?”
謝夫人不疑有他,點點頭:“確實如此。”
不等謝遲開口,大長公主又轉頭問他:“謝遲,你說你的妻子在謝家府坐月子,對嗎?”
謝遲面煞白。
大長公主猛地一拍扶椅:“好一個簪纓世家謝家,孤今日開了眼界。”
一聲怒喝,謝家眾人神大變,謝夫人忙詢問謝遲:“大郎,究竟怎麼回事?你不是帶南弦上山了,恰逢生產,不在山中坐月子嗎?”
“我……”謝遲張了張,吐不出一句話。
謝老夫人畢竟是在後宅中沉浮多年的,當即說道:“殿下,怕是有什麼誤會,不如坐下慢慢說。大郎是不是做了什麼糊涂事?”
“謝遲,你自己說。”大長公主後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謝遲。
謝遲站在原地,絞盡腦,急得額頭上汗水滴了下來。
眼見他不說話,謝夫人急了,上前拍著他的肩膀,“快說,你將南弦帶去哪里了?”
謝遲起擺跪了下去,這一跪,讓謝家老夫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母親、祖母,我將南弦弄丟了,本是在山中坐月子,可僕人說不見了。我匆匆趕去山中客院,人確實不見了。”
謝夫人倒退一步,臉煞白:“怎麼會丟了呢?”
“去找了嗎?許是出去散步,忘了回來。”謝老夫人試圖替孫兒遮掩。
謝遲低頭,“是自己走了……”
“那麼大的人,自己會照顧自己,或許回崔家了。”謝夫人提了一口氣,“慣來主意正,許是自己先回去,忘了告訴你。”
聽到謝家人將責任推在崔南弦上,大長公主不由氣笑了,“究竟是丟了,還是……”
頓了頓,盯著謝遲:“謝遲,是不是你殺了崔南弦?”
“我沒有、是自己走了,與我無關。”謝遲大呼冤枉。
大長公主冷笑:“崔家夫人都丟了,府的嫡長孫還是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