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弦是真心過謝遲,曾經有過甜的時。
陸知許的沉默,讓謝遲再度燃起信心,他癡癡地著自己的妻子:“南弦,你應該知道我的苦衷。我以為你會諒解我。”
在場的人聽不明白這句話,只覺得謝遲如同戲臺上癡的男主角。
崔南弦後退一步,謝遲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強烈的窒息。
“你的苦衷為何要我諒解?謝遲,你在這里錦玉食,人作伴,我在西山被你關著,食不果腹。你要我諒解你?你可真讓人惡心。”
“國公爺,夫人、老夫人,我既然過來解開真相,哪怕謝遲不肯承認,我崔家也不會認這個孩子。相信你們也有了決斷,謝遲要報恩,拿謝家的嫡長重孫的位置去換,這樣的世子,是你們想要的嗎?”
說完,轉朝外走,謝遲還要去追,國公爺怒喝道:“站住。”
崔南弦走後,大長公主笑了起來,譏諷謝家:“有子如此,謝門大幸。”
大長公主慣來囂張,笑容更是囂張,簡單八字讓謝家面盡失。
眷們見大長公主離開,們沒臉再繼續待下去,匆匆與主人家告辭,隨大長公主的步伐。
熱鬧的園子里很快就冷清下來,國公爺的怒氣不減反增,抬手給了長子一耳,“謝家的臉面,讓你丟盡了。”
“父親,我說的都是實話、崔氏真的是瘋了。”謝遲急忙辯解,袍跪了下來,苦苦辯駁,“此事與依娘無關,依娘是無辜的。是南弦覺得我幫扶依娘,心生不快。”
國公爺可不是後宅夫人,他看得更為深遠,想到的是謝家的未來,謝遲是世子,他的嫡長子將是謝家未來的繼承人。
他的脈不容混淆!
“謝遲,我再問你一句,這個孩子究竟是還不是崔氏生的?”
謝遲想都沒有想就回答,“自然是的……”
話沒說完,國公爺一掌扇在他的臉上,眼睜睜地看著謝遲俊秀的臉腫了起來,“你還想騙我。崔氏言辭清晰、談吐得理,言行舉止與往日無異,哪里來的瘋癲?”
“謝遲啊謝遲,你自己愚蠢也就罷了,偏偏將我謝家當作你哄人的墊腳石。”
謝遲慌了,急忙抱著父親的解釋:“父親、我說的都是真話,崔椒也可以作證,父親、父親,你相信我。”
“你還在騙我……”國公爺頭暈目眩,一腳踹開謝遲,轉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也是驚魂不定,後宅沉浮幾十年,未曾見過眼前如此荒唐的事。
也跟著問一句:“大郎,你回答祖母,孩子究竟是不是崔氏生的?”
接連兩掌打的謝遲角都破了,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若是否認,依娘就會被趕出去。
他不能否認,崔椒也說了,會幫他,只要崔謝兩家咬牙關,崔南弦就只能認下了。
謝遲鼓足勇氣回答:“是。”
謝家諸人面微妙,一時間,竟無人回答。
遲疑之際,管事匆匆跑進來,“崔家舅爺來了。”
“讓他進來。”國公爺怒喝,“快些。”
管事不敢遲疑,拔就去傳話。
片刻後,崔椒步履匆匆地趕到園子里,見到跪地的謝遲,眼神閃過狠厲,匆匆道:“伯父、老夫人,我來時遇到劫匪,這才耽誤了時間。”
他說完,眾人看過去,崔椒衫破了,臉上都是灰塵,頗有些稽。
謝老夫人厲聲詢問:“崔椒,崔氏生產當夜,你也在,究竟生男生?”
“自然是郎君,這是怎麼了?”崔椒故意裝作不解地詢問。
他說完,滿園子寂靜下來,就連國公爺都沉默了。
他盯著崔椒,想起崔氏老族長的話,道:“崔世子,聽聞你并非明義侯的親生骨?”
崔椒面一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是,我是父親過繼的嗣子。”
國公爺抬手,“屋說話。”
謝家二夫人三夫人見狀,忙屈膝行禮:“我等先回去。”
兩位夫人走後,謝家老夫人與謝夫人一道回屋說話,謝遲與崔椒對視一眼,兩人皆不敢大意。
幾人進門後,婢當即關上屋門。
國公爺面沉沉,盯著下面兩位郎君,語重心長道:“你們不要以為咬著牙就可以糊弄過去,崔南弦是後宅子,翻不起風浪,但大長公主足以要了你們的命。”
平大長公主自金尊玉貴,退先帝,輔佐新帝登基,這份功勞足以讓在京城橫著走。
哪怕是作為外戚的謝家也不敢與直面對視。
偏偏這兩人與較勁。
謝遲慌不已,崔椒卻是一副坦然的模樣:“國公爺,家妹神志不清,辦了些糊涂事,伯父莫要見怪,但您放心。若回崔家,我必然會帶著回來給您道歉。”
“就憑你?”國公爺冷笑出聲,指著崔椒:“我不管你出于什麼念頭,但此事鬧大了,崔椒,你還沒有襲爵。你該想想苛待崔南弦,你還能不能得到明義侯的爵位。”
崔椒眼神一,但他沒有後退,走到這一步,他只能前進。
“國公爺,崔椒行事問心無愧。”崔椒神漠然,順勢將謝遲拉下水:“世子與我,便是最好的證明。且眼下,這是最好的結局。”
“最好的結局?”國公爺怒氣涌上,“這個孩子來歷不明,如何做我謝家的嫡長孫。”
“不,國公爺。”崔椒面上出笑容,“家妹神志不清,不宜繼續做謝家的夫人,更擔不得主母之位。我崔家愿意讓自請下堂,這個孩子自然就是謝家的庶長子,無法繼承爵位。”
聞言,國公爺坐回了主座,神出幾分容。
謝遲不滿,急匆匆開口:“父親,我不能對不起南弦,我、我不答應。”
他的反應險些氣死崔椒,恨鐵不鋼地剜他一眼,見過蠢的就沒過謝遲如愚蠢的人!
眼下就是要坐實崔南弦瘋癲一事,唯有這樣才可以息事寧人。
他不得不說:“世子,家妹已糊涂,對不起謝家,你縱有妻之意也該為謝家的未來著想。只要你心中還有南弦, 我這個做兄長的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