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嫻眼中映著崔南弦的笑容,笑得明艷人,比起的麗,秦嫻自愧不如。
定了定神,站在原地:“你不是應該在謝家嗎?”
“嫂嫂可知曉崔椒不是我父親的脈?”崔南弦敞開了話直言。
秦嫻的臉變了,不知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搖首。
“你與崔椒定親時,母親便要與你母親說此事。但崔椒說他已經與你說過了。是以,我們都以為你知道這件事。”
秦嫻看得笑容燦爛的崔南弦,不知為何,覺得眼前的妹妹渾帶刺,刺得心口疼。
“我、我不知道此事,夫君未曾與我說過。”秦嫻覺得出事了,崔椒是過繼的、但崔椒從未告訴過他。
過繼與親生,看似沒有區別,但區別很大。比如兩年前,崔家幾乎傾盡家業給崔南弦置辦嫁妝。
那時,是不高興的。陪嫁是應該的,但不能將大半的家業都給了崔南弦。日後,與崔椒怎麼辦?
頗有微詞,但崔椒卻溫地告訴:“我是兄長,自然該讓著些妹妹。”
崔椒是出名的疼妹妹,連都羨慕,甚至嫉妒崔南弦上有父母兄長疼,又嫁了謝遲那般芝蘭玉樹的郎君。
院子里寂靜下來,冬日冷得人風寒。
崔南弦直起子,走到的面前:“嫂嫂,你不知道,我便告訴你。崔椒不是我的親兄長,我崔家沒有瞞你。瞞你的人是崔椒。”
“二來,我今日回來是收拾崔椒的。崔椒與謝遲合謀,將我困在山中,給我下了催產藥,搶奪我的孩子。”
“崔椒不配做我崔家的世子,我要將他趕出去。”
秦弦瞪大了眼睛,覺得崔南弦瘋了:“他是明義侯府的世子,就算做錯了事,他也不該到這麼大的懲罰。”
“這是他應得的。”崔南弦據理力爭,眼神銳利,“嫂嫂,我父母過繼他就是為了我日後有靠,可如今,他為圖謀我的嫁妝險些害我喪命,將來,他會不會害我的母親?”
秦嫻啞口無言,自己出門一趟,遇到匪寇險些被綁,筋疲力盡地回來發現天塌了。
“崔南弦,你毀了他,我怎麼辦?”
同是子,你怎麼如此狠毒?
崔南弦不屑一笑:“嫂嫂,我崔家對他不薄,他可以為了錢財害我,將來攀高往上,會不會暗害發妻?與這樣的男人共枕,你不害怕嗎?”
秦嫻渾一,一陣後怕,怎麼會這樣呢?
“你有證據嗎?”不信自己親三年的郎君會是毒害妹妹的歹人。
崔南弦咬牙:“謝遲給我下了催產藥,事後搶走我的兒,要與宋依依的兒子調換,以此報答宋依依時的救恩之恩。崔椒知道後不僅不幫我,反而勸說我息事寧人,不就一個兒。”
“嫂嫂,我崔家容不下他,你自己想好退路。秦家若愿意幫他,我無話可說。”
聽著崔南弦的話,秦嫻渾都了下來,“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他、這些時日四買補品,說是送去謝家給你補子……”
“這些補品都是給宋依依吃的,嫂嫂,你的男人為其他人買補品,你不生氣嗎?”崔南弦打斷的話,撕毀的希。
又是一重暴擊,秦嫻徹底癱下來,崔南弦好心扶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嫂嫂,你還年輕,和離再嫁也不是難事。但你若是一條道走到黑,一輩子就沒有希。是崔椒欺騙你份一事,你父親、你祖父會原諒他嗎?”
“因為一個男人和娘家決裂,將來的路怎麼走?誤窮巷,當及時回頭。”
秦嫻聽後,掩面哭了起來,這一刻,的天塌了。
崔南弦靜靜地看著哭,沒有上前安,眼下秦嫻是敵,并非友人。
但必須斷了秦家給崔椒的支持。是秦嫻支持崔椒也沒有用,若是秦家給崔椒撐腰,的路就難走。
秦嫻還沒哭完,崔椒大步回來了。
乍見庭院的兩人,崔椒面上裹著笑容,笑聲爽朗:“南弦回來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崔南弦緩緩轉,直面迎接崔椒,“崔椒,我在這里等你。”
“沒大沒小,喊哥哥才是。”崔椒走上前,如往日一般抬手就要拍拍崔南弦的額頭,可他剛手,崔南弦就揮開的手。
崔椒輕蹙眉,但很快就笑了,“與我鬧脾氣呢?阿嫻,你與母親請安了嗎?”
他走向秦嫻,崔南弦轉擋住他,“崔椒,你與謝遲合謀的事,我都知道了。”
被擋住後,崔椒心口的怒氣暴起,但他還是住了怒氣。
“南弦,你鬧什麼?你不在謝家照顧孩子,怎麼回娘家了?”
崔椒一句不提換子的事,在秦嫻面前,他依舊是維護妹妹的好哥哥。
崔南弦并不慣著他,輕輕地笑了,走到他的面前,抬手,狠狠一掌扇在他的臉上。
“狗東西,沒有我父母,你還是崔氏人人看不起的棄兒,你父親死了母親帶著妹妹走了。如今穿著錦瀾袍就開始算計我,崔椒,我告訴你,崔家容不下你。”
清脆的掌聲激得秦嫻抬頭看過去,的丈夫面上浮起鮮紅的掌印,一時間,自己的心也跟前疼起來。
廊下的婢們靜靜看著眼前一幕,大氣不敢出。
崔椒慢慢地抬頭,眼中的厭惡再也無法遮掩,“崔南弦,你知道你在做什麼?拋夫棄子,跑回娘家耀武揚威,就算我是過繼的,那也是上了崔家的族譜,陛下親封的明義侯世子。”
“你已出嫁,回來便是客。崔家已無你的落腳之地,你若聰明些,自己回謝家,給謝家人賠禮道歉,或許你可以繼續坐穩謝家世子夫人的位置。”
“再鬧下去,你連世子夫人的位置都保不住,謝家就要休了你。”
崔南弦笑了,凝神直視崔椒:“崔椒,你以為你在崔家站穩腳跟就能除了我?做夢,崔氏一族有如今的榮耀,是我父親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你覺得崔氏是信我還是信你這個父死母走的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