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上的吊墜是海洋之星,是傅家的一半族徽。
尚宇比傅燼洲年長五歲,從小跟在他邊,他有記憶起,傅燼洲就戴著。
絕不會認錯。
只不過,在傅燼洲十三歲那年,海洋之星被一個小孩用顆大白兔糖換走了。
項鏈只能送給未來的夫人。
當時尚宇就在旁邊。
他提醒過,但傅燼洲還是給了。
消失那麼多年的海洋之星突然間冒出來了。
難道,先生是被當年那個小孩睡了?
尚宇擔心中間有問題,“先生,我去查清楚。”
“不必。”
傅燼洲指尖著項鏈,細細端詳。
項鏈被保護得極好,沒有毫劃痕,鉆面也依舊亮,唯獨項鏈的鎖扣,因為長期佩戴使用,有些變形,卡扣的松度也松了不。
昨晚會掉落,大抵就是這鎖扣變形的緣故,得重新打造一個換上才行。
另一邊,夜繁星因為項鏈丟了,整顆心都空落落的,和蘇棠分開後,就回了夜家別墅。
夜家往上三代經商,在北城也是有底蘊的豪門。
夜夫人前兩胎都生的兒子,一直想拼個兒,可好幾年都沒懷上。
年齡漸漸大了,在準備放棄的時候,竟然懷上了。
最讓歡喜的是第三胎如愿生下了兒。
夜家的小公主誕生了,取名夜繁星。
全家捧在手心里長大。
夜母蘇蕓看見兒,上前牽著的手,“寶貝回來了,玩的開心嗎?”
“媽媽,開心的。”夜繁星靠在母親肩膀上。
“玩兒累了?”蘇蕓關切地問。
“嗯,有點。”
蘇蕓輕輕拍著兒的背,“那回房間休息一下,大家送的生日禮,媽媽都給你放房間了,休息好了再拆。”
“謝謝媽媽。”
夜繁星回到臥室,看了眼落地窗邊堆的小山,轉去了浴室。
水霧蒸騰,迅速彌漫開,模糊了鏡面。
沒水中,水面輕輕晃,映出白皙皮上,深淺不一的紅痕。
每一道,都在無聲地提醒昨晚有多失控。
想起那個男人。
的溫度,作的力度,低頭時落在耳尖的呼吸。
哼,都怪他長那麼好看,我,害我項鏈也丟了。
越想越惱,指尖重重劃過水面,攪碎一缸暖。
一旁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屏幕跳著棠寶兩個字。
夜繁星手撈過,接通:“喂。”
“星寶,昨晚那男的,他……戴了沒有?”蘇棠的聲音帶著點焦急。
夜繁星愣了一下,“套嗎?他戴了的。”
準備進主題的時候,他突然停下,然後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人來敲門。
夜繁星看著他跪在床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說明,然後拆包裝,手指。
當時,都嚇到了。
“那就好。”蘇棠繃的神經松了些。
兩人又聊了幾句,結束通話。
昨晚是第一次,又折騰那麼久,那里有些疼,夜繁星爬上床睡了過去。
第二天,夜繁星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從小喜歡珠寶鉆石之類的東西,高考後,出國留學,選的珠寶設計專業,今年畢業了。
回國後,夜繁星和家里人說要開工作室,遭到集反對。
但是夜繁星堅持,最終集妥協。
大家本想幫襯著,夜繁星卻不讓。
說自己的夢想要自己實現。
總有一天,要為最優秀的珠寶設計師,用自己的方式讓世界看見,東方的審。
大家只好由著,但是又不放心,大哥夜尋塞了個助理給。
一個月前,“繁星珠寶設計工作室”正式掛牌。
當初選辦公場地的時候,夜繁星沒有選在高端寫字樓,而是選了老街的一棟洋樓。
安靜還不用等電梯。
到了辦公室,夜繁星了大坐下。
助理小走進來,“老板,今晚在藏珍閣的拍賣會,位置已經訂好了。”
“嗯,環球匯的招商信息出來了嗎?”
“老板,我打聽過了,環球匯不對外招商。”
“不對外招商?”夜繁星詫異,“那賣什麼?”
“這個……不清楚,商場那邊很嚴,一點風都不愿意,不過我查到,環球匯隸屬于傅氏集團。”
“傅氏集團?”夜繁星點點頭,“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出去了。
環球匯未來會是全國頂奢地標,品質購的天花板。
好多大品牌都盯著。
夜繁星也盯著。
只不過自己的品牌剛注冊,什麼績都沒有。
有想過駐有困難,可沒想到,不對外招商。
這就有點不太禮貌了!
但向來是不服輸的子,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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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珍閣于市井巷陌深,青磚黛瓦,飛檐翹角,是城中一靜謐之地。
鼓樓分三層,皆依古制而建。
一層大廳,八朱漆立柱撐起藻井,榫卯相銜,不見寸釘。
二層專設雅間數席,一般人上不去。
三層紅木燈籠高掛,是一方通的閣樓景觀臺。
夜繁星在小的陪同下走進大廳,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坐下。
二樓的VIP包廂亮著燈,茶幾上,一壺大紅袍正煨著,茶香漫溢。
傅燼洲坐在一側的真皮沙發上,修長雙慵懶疊,上攤著一本冊子。
旁邊站著尚宇。
珠寶鉆石是千金小姐貴婦們喜歡的,可他家先生也喜歡。
這幾年,每場拍賣會都來,珠寶鉆石拍了一堆。
包廂門從外推開,一男人單手兜,步伐懶散地走進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傅燼洲眼皮子都沒抬,繼續翻看冊子。
來人顧決,傅燼洲的發小。
他在對面的沙發坐下,“你說說你,孤家寡人一個,拍這些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你不會是養了只金雀吧?”
傅燼洲終于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目便漠然轉向窗外。
下一瞬,視線驟然定格。
顧決又看向尚宇,“你二十四小時跟著他,肯定知道,悄悄跟我說,他是不是背地里藏人了?”
“呃……顧,您們聊。”說完,尚宇就溜了出去。
“沒勁。”顧決手指叩著沙發扶手,輕打著節拍,“冊子給我看看,我也拍點。”
對面的人沒反應。
“看什麼呢?”顧決順著他的視線,往樓下瞥了一眼,“嘖,那不是夜家千金嗎?你在看?”
傅燼洲斜睨他一眼,“你認識?”
顧決翹著二郎晃悠,“北城數一數二的人,也就你不認識。”
傅燼洲語氣平平,“我認識。”
顧決微微一怔。
傅燼洲這人,只認識麻麻的文字,一長串一長串的數字。
什麼時候認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