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洲回到辦公室,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尚宇守在一旁,口袋里的手機突然輕輕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彈出的微信消息。
備注是夜小姐。
【尚助理,你好,請問傅燼洲有吃我送的早餐嗎?】
尚宇如實回復:【先生已經吃了。】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幾乎是秒回。
【那他喜歡吃嗎?他覺得好不好吃呀?】
看到這條消息,尚宇瞬間犯了難,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落下。
他心里清楚,先生不僅吃了,還為了這份早餐破例推遲會議,這份態度應該是喜歡的。
可先生向來心思深沉,從不會把緒表在外,他擅自替先生回答,萬一不合先生心意,反倒會出錯。
他悄悄瞥一眼專注看文件的傅燼洲,猶豫著要不要問問。
可是先生的規矩:工作時從不談任何與工作無關的事,若是貿然打擾,定會惹得先生不快。
這邊夜小姐又在等著回復,他總不能不回消息。
這可怎麼辦呢?
問還是不問。
他著手機遲遲做不了決定。
傅燼洲雖垂眸看著文件,卻早已察覺到旁助理的異樣。
“什麼事?”他繼續看著文件,淡淡開口。
尚宇連忙上前半步,恭敬地回道:“先生,是夜小姐發來微信,問您喜不喜歡吃送來的早餐,我不敢擅自回答,想問問您的意思。”
傅燼洲沒有立刻說話,緩緩放下鋼筆,抬眸看向尚宇。
目先是落在他臉上,隨即緩緩下移,落在他攥著的手機上,眼神微微沉了沉。
原本平和的眸底,悄然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不爽,周的氣場也微微冷了幾分。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尚宇便瞬間讀懂了先生心底的不悅。
他連忙解釋:“先生,今早夜小姐來送早餐時,說後續轉東西,才加的微信,絕無私下往來。”
傅燼洲聞言,眸底的冷意稍稍散去幾分。
之後沒再說話,尚宇也不敢再問。
他悄悄回了一條消息:【不好意思夜小姐,我問過先生了,先生沒說話】。
夜繁星的回復又彈了過來。
【這個我懂,不說話代表默認好吃,明天我再給他送更好吃的過來~,後面配了一個歪頭笑的表。】
尚宇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暗自慨,也就夜小姐敢這般篤定先生的心思,換做旁人,早就惴惴不安了。
而辦公桌後的傅燼洲,又一次看向他。
尚宇秒懂,趕把手機遞過去。
傅燼洲瞟了一眼,繼續看文件。
第二天一早,夜繁星準時出現在傅氏集團。
先是給前臺揮揮手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到休息區,掏出手機給尚宇發去微信。
【尚助理,我到啦,麻煩你來拿一下早餐,謝謝哦。】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了一下。
尚宇的回復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夜小姐,我臨時外出理急公務,辛苦您直接把早餐送去先生辦公室。】
夜繁星當即回了句【好的】,便收起手機。
前臺的小姐姐收到指示,走了過來,“夜小姐,我帶您過去,請跟我來。”
“謝謝。”
夜繁星在前臺的陪同下到了傅燼洲所在的大樓,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拎著袋子走到盡頭,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著腦袋往里瞅。
那張辦公桌後面沒人,傅燼洲不在麼?
那日來的時候急著道歉要項鏈,沒心思打量這里。
如今獨自站在這兒,終于有了閑,慢悠悠地環顧四周。
整間辦公室極盡開闊,弧形落地玻璃占據了整面墻。
站在窗前,仿佛懸于雲端,俯瞰眾生。
這樣居高臨下的視野,帶來的并非開闊釋然,而是一種絕對的掌控和疏離。
室調是純粹的黑、白、灰。
一張碩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安放在房間正中央,孤零零的,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另一側的沙發是方方正正的黑。
除此之外,再無半分多余裝飾。
唯一能算裝點的,就只有那一整面墻的嵌式書架。
夜繁星心里暗暗想著,天天待在這種地方,跟被困在一座孤島上似的,傅燼洲就不覺得難麼?
拎著袋子走到沙發邊,目落在茶幾上的花瓶,里面著的,正是送來的那束花。
只是黃的黃玫瑰全不見了,只剩下細碎潔白的滿天星,在素白花瓶的襯托下,顯得清雅又靈。
夜繁星指尖輕輕撥弄著枝上的滿天星。
他是不知道黃玫瑰代表的意思麼?
還是在表達不接的歉意?
又或者是單純不喜歡黃玫瑰,喜歡滿天星?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既然留著花,說明不排斥的靠近,只是還沒松口而已。
小聲地給自己打氣:“夜繁星,有戲的!再接再厲,肯定能把他哄好,項鏈也能順利拿回來!”
滋滋地想著,把早餐放下,轉準備離開。
剛邁出腳步,就看見傅燼洲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黑高定西裝,領帶系得一不茍,雙線條又直又長,被西裝包裹著,邁步時廓利落又惹眼。
這般好看的景致,誰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夜繁星亦如此。
直到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一點點近。
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看向他說明來意:“我送早餐過來,尚助理有事外出,就讓我自己送上來了。”
傅燼洲向來領地意識極強,從不容旁人輕易闖。
可的出現,卻像是給這一室清冷注了一暖流,讓他覺得格外舒適。
夜繁星笑盈盈地,自顧自念叨著:“跟你說哦,這個早餐一般人可吃不上,今天的比昨天的還要好吃哦,你記得趁熱吃。我先走啦,不打擾你工作咯!”
說完,揮了揮手,轉腳步輕快的往外走。
只不過,才走出幾步,腳步就漸漸慢了下來,隨即又倒退著走回傅燼洲旁。
168的高,正好到傅燼洲肩膀的位置。
“傅先生,”歪著頭看向他,“我們加個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