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洲的目緩緩掃過包間墻邊一字排開,站得老遠的九個男人。
那眼神沒有半分緒,卻帶著碾式的迫。
這是生氣了。
顧決看得心頭暗笑,但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再鬧下去傅燼洲估計會拆了他的鎏金臺。
他輕抬了下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都給我下去。”
九個男模如蒙大赦,連大氣都不敢,紛紛低著頭,快步魚貫而出,生怕走慢一步惹禍上,眨眼間就撤得干干凈凈。
包房里瞬間空下來。
夜繁星一下就著急了,醉醺醺地喊道:“別,別走啊,我閨還沒選呢。”
蘇棠撐著腦袋,晃悠悠站起來,“星寶,算了,我頭暈了,想睡覺。”
“不行,今天……是你生日,”夜繁星扭過頭,豪氣滿滿地拍著脯,“星星公主……必須給你安排一個。”
話音剛落,便晃悠悠地邁步準備去逮人。
可本就帶著醉意,腳下猛地一踉蹌,子失去平衡,徑直往前栽去。
原本沉著臉的傅燼洲,臉驟變,快步上前,長臂一,穩穩將搖搖墜的小姑娘攬進了懷里。
夜繁星整個人都撲在他堅實的膛上,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肩窩,悉的清冽氣息瞬間包裹住。
懵了懵,醉眼惺忪地抬起頭,撞進傅燼洲那雙沉得發黑的眼眸里。
“咦,你怎麼……有點眼呢?”
傅燼洲垂眸抱著懷里乎乎的人,掌心能清晰到腰間的溫熱,周的寒氣倒是散了些。
他指尖輕輕了泛紅的臉頰,沉聲問:“看清楚,我是誰。”
夜繁星被他得嘟了嘟,水霧濛濛的眸子瞇一道小月牙,盯著他俊朗的眉眼看了半晌,忽然嘿嘿一笑,“男模~你長得比剛才那一群,都好看~就你了,說吧,多錢?”
這話耳,傅燼洲才稍稍緩和半分的臉,瞬間又沉了下去。
一旁看戲的顧決,實在沒忍住,當場“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毫不客氣地打趣:“哈哈哈哈!堂堂傅家掌權人,這是淪落到下海當男模了?”
傅燼洲聞言,側過頭,冷冷瞥了他一眼。
顧決立馬閉上,實在是忍不住,把頭扭到一邊,繼續笑。
夜繁星窩在他懷里又蹭了蹭,小手胡抓住他的領帶,輕輕扯了扯,醉意熏熏地嘟囔:“說啊,多錢?”
傅燼洲著心底翻涌的火氣,語氣咬牙切齒:“我不要錢,白送。”
本以為這話能讓小姑娘收斂點,誰知夜繁星竟皺起鼻子。
“便宜無好貨,白送的更要不得,”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認真又嫌棄,“不要你,我要換一個!要那種開朗大男孩!”
傅燼洲的臉從五彩斑斕的黑,變了姹紫嫣紅的綠!
“換?”他扣著腰的手猛地收,生生著脾氣,“夜繁星,你只能要我這一個,不準換。”
顧決在旁邊抬眼,心里直呼刺激。
這還是第一次見傅燼洲對人這麼沒轍,活像被拴住的猛,又兇又舍不得撒手。
夜繁星卻被他這話逗得心頭乎乎的,抬手他的臉,“那我問問你,你腰好不好?”
傅燼洲結狠狠滾了一下,“還不錯。”
“口說無憑。”夜繁星瞇著眼笑,整個人更往他懷里,“你先讓我驗驗貨,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酒意上頭,膽子也大得沒邊,小手勾住他腰間的皮帶就是一拽。
這一下,傅燼洲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本翻涌的怒火瞬間被一灼熱的麻席卷,間溢出一聲抑的低,連呼吸都了半拍。
他按住的手,聲音下來,又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再,後果自負。”
夜繁星卻沒聽懂他半分警告,小手依舊攥著他的皮帶扣,滿是醉意的嗓音憨又執拗:“驗完貨才知道你靠不靠譜嘛,要是不行,我照樣換人~”
傅燼洲看著懷里醉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本就泛紅的小臉因為醉酒更顯。
他心底的卑劣因子瘋狂躁起來,就……很想弄哭。
再待下去,他怕是真的要失控。
他握住一個勁往里鉆的手,“這里不合適。”
夜繁星眉眼彎彎的問道:“那……換個地方?”
“嗯。”
“你放心,只要把我伺.候高興了,我把錢全給你。”
“不要你的錢。”傅燼洲一個彎將人抱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顧決瞥了眼迫不及待的某人,挑眉開口:“這就走了?不介紹一下?”
他還特意心打扮了一番,人家沒理他。
“不是,里面還有一個怎麼辦?”他又問。
這次,傅燼洲停下了腳步,淡淡丟出一句:“把人安全送回家。”
顧決點頭:“行,保證辦妥當,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趕走,下次再認識。”
傅燼洲沒再搭理他,抱著窩在懷里的小貓,大步流星走出去,穿過鎏金臺靜謐的走廊,徑直踏地下VIP車庫。
尚宇跑在前面,拉開車門,傅燼洲抱著夜繁星坐進去。
尚宇回到駕駛座,放低聲音問道:“先生,回哪邊?”
“星瀾居。”
尚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緩緩起步。
庫里南在沉沉夜中平穩行,車街燈與霓虹的影里,靜謐又矜貴。
隔音擋板將閉的後排空間,隔只有兩人的小天地。
傅燼洲將夜繁星穩穩圈在懷里,防止醉酒摔下去。
夜繁星還想著驗貨的事兒,小手不安分地著他實的腰側,靈的指尖勾住他的皮帶,往下拽。
手上沒個輕重!
傅燼洲輕一聲,帶著抑已久的忍,啞聲開口:“你再敢,信不信現在就辦了你。”
夜繁星沒察覺他的忍克制,只覺得懷里的人腰肢實朗,手好得很,“我才要辦了你。”
傅燼洲低笑,低頭,輕輕抵住的額頭,呼吸纏間,啞聲一字一句道:“好,一會兒給你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