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經理一愣,送死的人來了?
司機話沒說完,從後視鏡里瞟到薄九司的臉,立刻噤聲。
副駕駛上的馮無側過臉道:“九爺,您先在車上稍等片刻,我去理。”
薄九司斂住戾氣,撿起腳邊佛串,闔上眸,又是一副清冷佛子做派。
罪孽深重的人,都燒香拜佛。
這是家里那老東西給他求來的,理國寺大師開過的佛串,讓他戴在上,從此修養,靜心從善。
他向來不信,也就裝裝樣子。
秦經理跪在屏幕那頭,看著薄九司這副慈悲為懷的模樣,心里發,但又不敢掛斷,只能繼續跪著等。
這時車窗被敲響,司機為他降下車窗。
馮無站在外面恭敬道:“九爺,攔車的是一位聶京枝的小姐,說找您有急事。”
聶京枝?
薄九司依舊閉目養神,聲線寡淡:“不認識,不見。”
忽然一陣香氣襲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確定不認識麼?”
聶京枝推開馮無,骨頭似的往車門上一靠:“看來薄總上牙印都消了,忘記是被誰咬的了。”
薄九司作一頓,驟然睜開眼。
腦海里冒出一道不怕死的聲音——
“玉米粒,你好飽滿,好香啊,來,讓姐姐咬一口……”
兩個月前,薄氏盛宴,薄九司在游上遭人暗算,喝醉的聶京枝闖進他的房間,趁他渾綿無力,了他的服,還抱著他啃了個遍。
事後薄九司震怒,下令封鎖游,幕後主使當場被揪出來扔進海里,游上的工作人員和保鏢,也都因為職守疏忽到罰。
偏偏那個睡他的人因為舞會帶了面,沒有找到。
薄九司看著這張半生不的臉,冷下神。
“是你?”他眼里析出冷笑,“你還敢主送上門?”
“這不是有事找你……”
“把給我抓起來!”
“哎!等等!”
馮無只聽薄九司命令,面無表地揪住聶京枝胳膊,一把將從車門上拽起來。
急之下,聶京枝吼了一嗓子:“我懷了你的孩子!”
空氣霎時間死寂。
馮無拽聶京枝的作僵住,門口的保安都震驚地瞪大了眼。
真的假的?薄總有孩子了?
秦經理跪在視頻那頭,先是一愣,隨即喜極而泣,謝老天,他不用死了!
敢造薄總的黃謠,等著被拘留吧!
薄九司臉上緒辨不出喜怒,他關了視頻會議,示意聶京枝上車。
眾人愕然不解。
聶京枝輕哼一聲,撥開馮無的手,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坐進來後,香味濃郁,整個車廂都是上那甜得發膩的味道。
薄九司皺了皺眉:“你想要什麼?”
聶京枝直言不諱:“我想跟你結婚。”
“笑話。”薄九司連正眼都不給,“出門沒照過鏡子?”
“照過,鏡子說我是這世上最的人。”聶京枝拿出驗孕棒,眉眼帶著幾分輕佻,“你要是不認賬,我就告訴全世界的人,你薄九司是個吃了不負責的渣男。”
薄九司眼尾移向手里的驗孕棒,瞥見上面兩條杠,臉沉下來:“你沒吃藥?”
“吃藥傷。”
“生孩子不傷?”
“都傷,但我樂意。”
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只換來男人一聲冷嗤:“爬我的床不夠,還想借孩子嫁進薄家?”
“你怎麼知道?”聶京枝出驚訝,簡直要為他的聰明鼓掌。
薄九司看著這副坦承認的樣子,反倒頓了一下。
正常人多會辯解兩句,倒好,直接認了。
這人腦子沒問題?
“你說懷了我的孩子,就真是我的孩子?誰知道你有沒有搞過別人?”
“那真是抱歉。”聶京枝撥弄了下頭發,“除了你,我還真沒搞過別人。”
前排司機驚得往後視鏡瞥了一眼。
薄九司沒搭話。馮無提醒他:“九爺,薄老爺子還在等您……”
“去醫院。”
……
車開出了城,到了一座山頂。
道路兩旁樹木蔥郁,黑鐵門上掛著幾個醒目的字眼,圣島嘉湖神病收容所。
神病院??
聶京枝瞳孔一,後背瞬間繃:“你想把我關起來?”
薄九司邊溢出冷笑:“你可真聰明。”
他打開車門下去,見屁還粘在椅子上。
“下車。”
“不下,我要報警!”
馮無面無表地補了一句:“聶小姐,這是京城最權威的私立醫院,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聶京枝作一頓,看了一眼馮無,又看了一眼薄九司。
“再說是你侵犯了九爺,”馮無繼續說,“要報警的話,警察抓的應該是你吧?”
聶京枝默默把已經掏出來的手機塞回包里,打開車門下去了。
薄九司走在前面,為了防止逃跑,馮無跟在聶京枝邊。
倒無所謂,眼睛瞄來瞄去,最後落在前面的男人上。
白襯衫一塵不染,又直又長,氣質疏冷,照耀下,連發梢都泛著。
外人對他清冷佛子的評價,真不是浪得虛名。
聶京枝著他拔的背影,納悶地小聲嘀咕:“睡他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他這麼高?”
馮無面無表地轉開臉,這人真是不知恥。
“隨便找家醫院化驗不就得了,用得著這麼麻煩?”小聲抱怨。
馮無冷著臉說:“這麼大的事,能隨便?如果查出來孩子是九爺的,我們必須第一時間封鎖消息。”
聶京枝想了想:“意思是這家醫院你們有人唄……”
話還沒說完,看見診室門口站著一個清俊男人,立刻揚起笑容打招呼:“嗨,阿珂哥,你怎麼在這里?”
馮無面無表地看了一眼,到底誰有人?
周珂接到薄九司的消息,立馬趕來醫院,沒想到這麼巧,剛到診室就上了。
見到聶京枝,周珂也表示很驚訝:“枝枝妹妹,是你要做檢查?”
聶京枝“啊”了一聲,笑得更燦爛:“原來是阿珂哥幫我做。”
走到周珂面前眨眨眼:“你是特地來等我的嗎?”
周珂被弄得不好意思,看了眼薄九司:“阿九讓我來給你做檢查,我在等你們倆……”
“那謝謝阿珂哥了~”
聽到聶京枝喊得這麼滴滴,薄九司忽然轉過:“你人?”
聶京枝笑瞇瞇地盯著穿白大褂的周珂:“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