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爺子冷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里,聶京枝不可能嫁到薄家來,你也不可能娶。你要娶的,只有王家的兒。”
薄九司不語。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他都不會說話,冷冷清清地看著薄老爺子,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是什麼東西,誰也看不明白。
薄老爺子知道多說沒用,下怒氣:“算了,你年輕氣盛,今晚壽宴的事,我不跟你計較。明天,我邀請了王家,商量你跟芙琳的婚事,你必須到場。”
薄九司面無表:“明天我要出差。”
老爺子沉下臉,語氣忽然慢了下來:“小九,想想你的母親,你最好別在這件事上忤逆我。”
薄九司眼簾微垂,指節無聲地收。
片刻後,他抬起眼,聲音沒有起伏:“爺爺還有別的事嗎?”
薄老爺子揮了揮手。
薄九司轉離開,門關上的瞬間,他眼底的冷意才漫上來。
——
次日一早。
“什麼?薄九司要訂婚了?”
聶京枝直地從被窩里坐起來,震驚地接起電話:“你怎麼知道?”
金頌的聲音傳來:“薄大爺告訴我的。”
薄塵一?
“你怎麼會認識薄大?”
金頌支支吾吾:“就……上次幫你跟蹤薄九司,差錯就認識了……”
聶京枝覺得有貓膩,但現在沒空追問:“行了,重點呢?”
“九爺被老爺子著要娶王家小姐了,枝枝姐,你不去阻止?”
聶京枝靜下來想了想,重新倒回床上:“哦,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金頌詫異:“九爺都要跟別人訂婚了,你不著急?”
“他要是真想娶,昨晚就不會親自送我回來。”
聶京枝放松地平躺在床上,著小腹輕哼:“再說他薄九司是什麼人,要是能讓老爺子隨意擺布,也不配當我孩子的爹。”
——
薄氏旗下酒店。
包廂里,兩家人坐在一起用餐。
“王夫人和王總放心,芙琳知書達理,嫁到薄家來,薄家不會虧待。”
桌上布滿佳肴,點的都是王芙琳最吃的。
王夫人笑容矜持:“能跟薄家結親家,是我們王家的榮幸,那婚期……”
“日子我已經看好了,婚禮就定在下周。”
王夫人自然高興:“我沒意見,芙琳你呢?”
王芙琳眼底閃過遲疑,可對上王夫人的目,瑟了下,小聲說:“我從小喜歡九爺,能嫁給九爺,我當然開心,只是九爺他……”
朝一邊看過去。
男人手肘抵著桌面,支著額,雙眼輕閉,似乎是睡著了。
一黑睡袍格外醒目,襯得他俊臉白皙,充滿讓人無法接近的冷。
幾雙眼睛盯著他,也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王家人面不悅。
誰家好人訂婚宴穿這樣?還這副懶樣子?!
馮無站在一旁面無表地解釋:“九爺昨晚工作到深夜,沒休息好,今天你們一大早過來,他來不及準備就下來接見你們,因此有些神不濟。”
這是在怪他們吵到他了?
老爺子沉著臉:“醒他!”
馮無一不,他只聽薄九司的命令。
其他人都不敢去打擾,薄老爺子黑了臉,“砰”得一拍桌子。
桌上茶水震了震,薄九司這才悠悠轉醒。
不等老爺子說話,他著脖子坐直了:“說完了?”
他睡眠一向不好,聽他們在這兒嘮嗑了半天,竟然睡得這麼沉。
王芙琳張喊了聲“九爺”,眼神的,正想開口說什麼。
“說完了就把閉上。”
王芙琳被冷厭的聲音打斷,委屈地抿了。
薄九司站起來就走。
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態度,王家人到不滿。
王總面鐵青,但礙于薄家勢力,只能攥拳頭,沒敢發作。
“站住!”薄老爺子怒道,“今天是你的訂婚宴,你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好好坐下來,陪芙琳吃完這頓飯!”
薄九司仿佛沒聽見,徑直從王芙琳邊經過,連余都沒給。
王芙琳自行慚穢地低下頭。
薄老爺子臉沉:“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的況了?”
薄九司腳步驟然停住,肩線一點點繃。
“九爺。”王芙琳哀哀戚戚地喊了他一聲。
薄九司轉過,看見王芙琳眼地著他。
弱得惹人憐惜,好似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可惜薄九司不懂得心,對這種人也提不起興趣。
見薄九司沒反應,委屈地轉過頭,去求薄老爺子:“爺爺,您讓他走吧。”
薄老爺子看不過眼,皺眉呵斥:“芙琳,明明是這混賬在欺負你,你還這麼縱容他?!”
“爺爺,雖然我從小就想嫁給九爺,但婚姻的事強求不來,我……”
薄九司突然冷下聲:“你確定你想嫁的是我?”
王芙琳臉一白,發抖。
他看向王夫人,笑意嘲弄:“還是你母親想讓你嫁的薄家?”
王夫人的臉也沉了下去。
薄九司最後看向薄老爺子,眼神變得極淡:“爺爺拿我母親威脅我這麼多年,不膩?”
薄老爺子臉驟變。
薄九司轉就走了,走到門邊,突然傳來薄老爺子拍桌怒吼:“下周是你跟芙琳的婚禮,你必須好好當你的新郎!”
薄九司側過臉看了看,頭也不回地走了。
——
出了酒店,車就停在大門口,馮無恭敬地替他拉開車門。
薄九司卻繞過車頭,走向另一輛白的車。
徑直拉開後座,坐了進去。
金頌正在跟人打電話,看見有個人坐上了來,嚇得直了背脊。
“你你你想做什麼……”磕磕說了半句,看清後座上的人,驚訝地喊出聲,“九爺?!”
“聶京枝在哪?”男人干脆利落地問。
金頌張了張:“在、在家睡覺。”
這時,一道慵懶的聲從手機殼出來。
“金頌,你在跟誰說話?薄九司嗎?”
薄九司冷不防從金頌耳邊把手機走:“你不是在睡覺?”
電話里的人似乎噎了下,輕哼一聲:“我就不能睡醒了?倒是你,你怎麼把金頌電話拿走了?”
薄九司聽著又又懶的質問,心里的郁氣莫名消散不。
他不容置喙道:“準備一下,我馬上到你家。”
聶京枝倏然一頓:“你來我家干什麼?你不是在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