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老宅。
王家人竟然也在，估計是中午那頓飯吃得很不愉快，薄老爺子為了安他們，邀請他們來家里坐坐。
見到薄九司回來，薄老爺子和王家人很是詫異。
“小九怎麼來了？”
薄九司沒搭話，他後走出來一個人，拿著一袋子喜糖，給王家夫婦一人發了一把。
王氏夫婦一頭霧水，只能手接下。
“聶京枝！”老爺子重重擱下茶杯，“你這是在做什麼？！”
聶京枝作頓住：“爺爺看不見麼？我在發喜糖啊。”
“小九跟芙琳還沒辦婚禮，何來之喜！”
“誰說是九爺跟王小姐的喜事？就不能是我跟九爺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聶京枝掏出兩個小紅本本，板板正正放在茶幾上：“我跟九爺剛領的證，給你們欣賞一下。”
王家人臉驟然僵。
薄老爺子不敢置信地拿起來，看了之後，眼角搐，臉鐵青，手也不可抑制地抖。
“千萬別撕，撕壞了，我還得去補。”
聶京枝趕從薄老爺子手中拿走，寶貝似的收回包里。
“嘭！”薄老爺子一掌拍在茶幾上，驚得所有人一跳。
“你們竟敢擅自去領證！”
聶京枝看見那茶水被震飛出來，眉梢輕挑了下，卻毫不慌，提高聲音說：“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父母之命早就不作數了。”
薄老爺子氣得渾發抖，指著聶京枝和薄九司：“我不想跟你多說，明天，你倆就去給我離了！”
“我憑什麼要離？”
“聶京枝！”薄老爺子怒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麼說話！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沒忘。”聶京枝嘲諷地無聲笑笑。
“那你現在是想反悔？！”
悠悠看了老爺子一眼：“這錢是誰給的，您心里沒數？”
薄老爺子面一滯，隨即冷哼：“那又如何？你管我這錢是從哪里來的，既然你拿了錢走，就得兌現承諾！”
聶京枝笑了聲：“爺爺，我發現您特別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什麼？！”
“您自己都是個老商，還拿道義誠信來約束我呢？我爸說了，跟商講誠信，就是在損害自己的利益！這錢不是你給的，我答應你的條件，自然就不作數。”
老爺子顯然沒想到的大道理比他還多。
“你敢出爾反爾？！”
“是啊，爺爺，您要奈我何啊？”聶京枝無辜攤手。
薄老爺子臉沉下來，“你就不怕聶氏再次破產？！”
“聶氏現在背後的人是九爺，您要跟九爺作對嗎？”
聶京枝走到薄九司邊，挽住他的手。
薄九司面容清冷，拔如松，一寒意讓人不敢靠近，卻任由聶京枝挽著。
“小九！你看見剛才沒教養的樣子了？這種人不配嫁進我薄家！你還不趕把攆出去！”薄老爺子怒吼。
薄九司斂眸，看向聶京枝搭在他臂間的手，淡淡道：“爺爺，別嚇壞，有孕。”
薄老爺子氣得哆嗦：“你、你們……”
聶京枝接話：“爺爺，把王家的婚退了吧，不然事鬧大了，兩家人都不好看。”
“九爺的婚姻，您就不用再心了，我既然嫁給他了，就一定會盡心盡力，做一個稱職的薄太太。”
薄太太？誰允許自詡薄太太了？！
薄老爺子臉漲紅，手指著哆嗦了半天，忽然捂著口，栽倒在椅子里。
“老爺！”管家連忙上前扶住。
薄老爺子被氣暈了過去，屋里一片慌。
——
“我也沒說什麼吧？我說的都是大實話，誰知道他能飆這麼高？”
薄老爺子的房間里，很多人都在。
聶京枝攥著薄九司的袖，想要自證清白。
薄九司想拿開的手，到手背有些涼，覺得應該是嚇壞了。
“行了，不關你的事，先出去。”
聶京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爺子，醫生在給他檢查，管家和下人都在，這里也沒什麼事。
“我在外面等你。”轉就出去了。
剛出房間，就到了王芙琳。
當做沒看見，冷淡地肩而過。
王芙琳紅著眼圈，住了聶京枝：“聶小姐，你為什麼要搶我的未婚夫？”
聶京枝腳步一頓，挑眉：“你的？”
“我跟九爺，父母之命，妁之言，他本該是我的未婚夫。”王芙琳眼神幽怨，“你無名無分，搶我未婚夫，你還有良知和道德嗎？”
罵人都這麼溫吞，聶京枝實在不想跟這種小白花對線。
“王小姐，你爸媽把你規訓得很好，不過我很奇怪，你既然知道我懷了薄九司的孩子，為什麼還要執意嫁給他？”
王芙琳臉驟然一白。
聶京枝在晦暗的燈下偏頭看：“還是說，你爸媽本不在乎這些？”
“我……”王芙琳咬瓣。
聶京枝懷孕的事，跟王夫人提過，王夫人訓斥一點都不識大。
還說豪門里誰沒點臟水，薄九司有孩子怎麼了？嫁的是權勢富貴，又不是只嫁給這個男人！如果連這點都包容不了，還敢妄想坐上薄家的位置？
王夫人開導：“芙琳，你要是嫁給了薄九司，那聶京枝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私生子了嗎？你再給薄九司生一個，還有聶京枝什麼事？”
無法反駁，也不敢忤逆王夫人。
聶京枝看穿了的心思，輕笑道：“你如果不想嫁給九爺，我跟九爺領證，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王芙琳不敢承認這話。
從小被媽媽教育要乖巧懂事，將來要嫁給全京城最富有的男人，喜不喜歡，想不想嫁，不重要。
聶京枝發現左邊臉頰浮腫，蹙了蹙眉：“王夫人打你了？”
王芙琳被這樣一問，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怪我沒用，連個男人都搶不贏你。”
搶男人？
這話聽起來真讓人生理不適。
聶京枝淡淡地看了王芙琳一眼，頓時覺得有些無趣。
沒再說什麼，轉走了。
王芙琳著的背影，不自覺流下了眼淚。
不由想起十分鐘前的場景。
薄老爺子被氣暈後，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把老爺子抬進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跟王夫人。
暗不妙，剛喊一聲“媽”，王夫人驟然起，一掌甩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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