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了一步,捂著臉,火辣辣的疼,卻不敢哭。
“沒用的東西!”王夫人咬牙切齒,“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聲音發地解釋:“媽,九爺的心不在我這兒……我阻止不了他娶別人。”
“別給我找借口!”王夫人冷笑,“薄九司那種男人沒有心,他對所有人都一樣,你抓不住他,就是你沒本事!”
搖了搖頭,淚如雨下:“不是的……九爺對聶小姐不一樣,他真的不一樣……”
“不一樣又怎樣?”王夫人臉鐵青,“你不會去勾引啊!你瞧瞧你這副沒出息得樣子!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你怎麼不學學聶京枝!骨子里一副浪氣息,天生就會勾引男人……”
是啊,兔子被急了還會咬人。
王芙琳低下頭,眼淚婆娑,不敢再說話。
從小被母親規訓聽話,早已習慣了順從。
可此刻,心里卻忍不住想。
如果是聶京枝,是不是也能活得這麼肆意?
老爺子蘇醒後,房間里一片死寂。
他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們以為領了證就贏了?”
薄九司站在窗邊,沒有接話。
老爺子冷笑一聲,撐著床沿坐直了:“我還沒死,你娶了,不代表我會認下!”
“不需要爺爺認下。”
“你、你就不怕……”
薄九司轉過,語氣平靜:“爺爺想怎樣,盡管來。”
他看著年邁的薄老爺子,眼底浮現翳:“但我也警告你,你敢我母親,我就毀了你想要的東西!”
老爺子臉一沉,哆嗦了兩下,最終沒有發作。
“看好聶京枝,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麼閃失,和聶氏都要付出代價!”
薄九司沒再多說,轉出了房間。
——
走出正廳,薄九司在廊亭里找到了聶京枝。
正坐在石凳上,看著那片梨花樹發呆。微風和煦,樹葉發出沙沙聲,幾片花瓣落在肩頭。
聽見腳步聲,抬頭去。
男人穿過連廊,慢慢朝走到邊,影子斜斜地蓋過頭頂。
聶京枝不由抬起頭:“老爺子醒了嗎?”
“嗯。”
“他沒事吧?”
“好的很。”
聶京枝打量著他:“他說什麼了嗎?”
“沒說什麼,讓我們回去。”
聶京枝沉默了下,老爺子應該是妥協了。
那他也不需要再做什麼了,他是不是要把婚離了呢?
想到利用完就要撇清關系,心里有點不舒服,試探問:“現在去哪?”
“送你回家。”
聶京枝微怔。
在老爺子房間待久了,忽然嗅到他上沾著檀香氣息,聳了聳鼻子,覺得好聞,心也跟著好起來,慢慢起:“走吧。”
男人轉往亭子外走,聶京枝跟他錯開半步,跟在他後。
倆人一起穿過長長的連廊,影子疊,走向大門。
和風都很溫,庭院梨花紛飛,一片花瓣落在了男人的發梢上。
聶京枝看見他後腦勺粘的那片白梨花瓣,忍不住想把它拿下來。
可他實在太高了,走得又快,夠了好幾下,連他發都沒到。
算了。
忍住了,開始無聊找話題:“我以為你事辦妥,就要跟我離婚呢。”
還以為他不會回答。
薄九司側過臉,聲音落下,“離了婚,老東西又讓我娶別的人?”
聶京枝往前追了一步,跟他并肩走:“意思是讓我占著你妻子的坑唄?”
薄九司輕哼一聲,算作默認。
聶京枝突然拽住他,“那我能睡你嗎?”
拽住他的袖,眼底水瑩瑩,很是真誠人。
薄九司扯了扯角,垂下眼角瞥著,出袖:“想得。”
眼底的亮一下暗了,懊惱地扔下他往後退了一步:“有夫妻之名,沒夫妻之實,那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嗎?”
薄九司臉微黑:“好好說話!”
聶京枝癟癟:“萬一哪天我沒了利用價值,你要跟我離婚怎麼辦?”
薄九司對的擔心渾不在意,抬步往前走,低沉的聲音傳來:“沒讓你挪窩,就老老實實待著。”
聶京枝怔了怔,這話的意思是,他就沒想過離?
“行吧,口是心非的男人。”聶京枝一掌拍在他屁上,越過他快步走了。
薄九司僵在原地,臉眼可見的黢黑。
這人真是膽包天!
——
上了車,薄九司徑直坐進副駕駛。
聶京枝一臉疑:“你離我那麼遠干嘛?”
馮無也很詫異,老板都是坐後座,九爺從不坐這個位置,平時都是他坐副駕,今天司機不在,才由他來代勞,空出來的副駕怎麼還被九爺坐了。
薄九司目不斜視,冷聲吩咐馮無:“送聶小姐回去。”
聶京枝一聽這稱呼就擰起眉頭:“怎麼還聶小姐?”
薄九司抬睫,余輕慢地移向:“不然什麼?”
“老婆,或者枝枝,再不濟就是……”湊到前排座椅,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寶貝~”
薄九司面不改,耳朵尖似乎出了紅。
聶京枝看到了,恰好遇到紅燈,車子穩穩停下,彎起紅,往前湊過去。
趴上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蠱道:“九爺,要不今晚我們……”
“聶京枝。”男人突然冷冰冰地。
“哎。”
“坐好。”
聶京枝不肯:“除非你坐後面來,讓我靠靠。”
男人頸側青筋微鼓,聲音克制:“再不坐好,綠燈亮了你自己走回去。”
“哦。”
聶京枝努了努,覺得這男人太寡淡無趣,從他臉頰邊撤離,靠回了座椅。
薄九司閉著眼,略微心煩意地腕間的佛珠。
車里安靜了一瞬,男人冷不防開口:“把你後座的安全帶系好。”
聶京枝盯著他的後腦勺,黑眸清亮:“你是怕我靠近你嗎?”
“晚高峰,踩個急剎,讓你趴地上。”
“我不會。”
薄九司語氣不容置喙:“護好你的肚子。”
反問:“你一開始不是想打掉?”
“我答應了老東西看好你,直到孩子安全出生。”他的語氣里沒有不舍,只有責任。
“哦。”眼里流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