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如楚知妗所愿,勞斯萊斯在最近的路口靠邊停下。
楚知妗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微微發抖的小臂逐漸平復,抑的呼吸也順暢起來。
腳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後傳來顧珒珩的聲音——“楚知妗。”
頓了一下,“謝謝顧總送我。”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黑勞斯萊斯在後停了很久才離開,沒有回頭。
……
三天後。
楚知妗正在咨詢室整理許老爺子最新一期的康復評估報告,手機震了兩下。
是楚母孟婉青的微信。
【妗妗,周六帶馨馨回家吃飯吧,給你過生日。】
後面還跟了一個蛋糕的表包。
楚知妗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
給過生日。
上一次楚家人主提起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哦對了,是剛被認回楚家那年。
只是,楚婳哭兩次,家里的注意力就像被磁鐵吸走了一樣,齊齊落在了那個“可憐妹妹”上。
六年後的今天,母親主發來消息,說要給過生日。
楚知妗心里那繃了很久的弦微微松了一下。
回了一個字:【好】。
周六傍晚,楚知妗穿了條淺連,秀發被一白玉簪松松挽在腦後,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臉上只化了淡妝,看起來素雅又不失得。
馨馨則一公主,頭上戴著個閃閃發的小王冠,恬靜的任楚知妗牽著。
推門走進客廳的瞬間,客廳里的笑聲、打趣聲一下子涌進耳朵。
只見楚婳穿著一件禮,正窩在沙發上和孟婉青撒。
茶幾上擺著致的雙層翻糖蛋糕,白配,綴滿了糖霜玫瑰。
蛋糕上用巧克力筆寫著的祝愿——【婳婳生日快樂】
楚知妗腳步頓住,牽著馨馨的手不自覺收。
和楚婳的生日是同一天。
“妗妗來了!”孟婉青笑著朝招手,“快來快來,正好你和婳婳生日在同一天,一起過多熱鬧。”
一起過。
多熱鬧。
楚知妗的心涼了半截,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以為的“給你過生日”,原來是“沾妹妹的,和妹妹過同一天的生日”。
蛋糕上沒有的名字。
客廳里掛著的拉花和氣球是的——楚婳喜歡,不喜歡。
“姐姐!”楚婳起過來,親昵的挽住的胳膊,語氣親熱的不得了,“爸媽說咱們都是他們的兒,這次生日讓咱們一起過,是不是超棒?”
楚知妗不聲的出胳膊,扯了扯角,“爸呢?”
“你爸在書房和珒珩談生意,一會兒就出來。”孟婉青拆著蛋糕盒上的帶,頭也沒抬,“妗妗,幫媽拿一下盤子。”
楚知妗安置好馨馨,轉去餐邊柜拿盤子。
走到半路,楚婳在後跟孟婉青撒,“媽,這個蛋糕好像小了點,早知道訂個三層的。”
孟婉青笑,“夠吃了夠吃了,你姐不吃甜品。”
楚知妗拿盤子的手頓了一下。
不吃甜品?
是,對油過敏。
這點,孟婉青從來沒往心里記過。
“媽,我胃有點不舒服,可能下午在醫院吃的東西不太對。”楚知妗端著盤子回來,語氣平靜,“今天怕是不能和大家一起過生日了,我就先帶馨馨回去了。”
“知妗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你別生媽媽的氣,是珒珩他……他覺得我這些年吃了太多苦,所以想說大家一起吃頓飯,只是時間正好定在了我生日這天。”
楚婳親昵的拉著,手下卻不聲的用了力。
“沒有。”楚知妗彎了彎角,再次出胳膊,牽著馨馨離開了。
顧珒珩啊……那就不意外了,畢竟,楚婳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啊。
……
楚知妗帶著馨馨回到公寓後先給小家伙洗了個熱水澡,然後一頭扎進了廚房。
這個點們還沒吃飯,小家伙一定壞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門鈴聲。
手過來開門,是個穿工服的外賣員。
楚知妗打開東西才發現,里邊是一個白的慕斯小蛋糕和一大束白洋桔梗。
花束里夾了一張純白卡片,沒有落款,只用打印印了一行字:【生日快樂】。
第一反應是邵溫嚴。
這些年記得生日的人屈指可數。
除去師傅doctor白,師兄邵溫嚴算一個。
“哇,媽咪,好漂釀哦!”
馨馨眨著漉漉的大眼睛,眼底藏不住的期待。
楚知妗噗嗤一聲,心瞬間好了不,“去洗洗手過來吃蛋糕了。”
等馨馨蹦跳著去洗手,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那頭接起。
“Ginny?”邵溫嚴的聲音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
“師兄,謝謝你的花和蛋糕,你有心了。”
“……什麼花?什麼蛋糕?”
楚知妗心里閃過一疑。
正巧,邵溫嚴那頭傳來廣播的英文播報聲,他低聲音道:“我這兩天在杉磯出差,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你的生日恐怕得等我回去才能給你補……”
不是他?
楚知妗看向那張卡片,眉頭微擰。
“我知道了師兄,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我先掛了。”
放下手機,楚知妗的心里莫名浮現出一個名字。
記得生日的人不多,師傅很為這種事費心,師兄排除了那就只剩一個人。
和結過婚,在婚姻存續的一年里,曾送過生日禮的——且知道對油過敏的,顧珒珩。
楚知妗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拇指懸在通訊錄里那個名字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馨馨乖巧的坐在邊,星星眼等著切蛋糕。
楚知妗閉閉眼,生日愿都沒許,直接切下一塊遞了過去。
在小家伙低頭吃蛋糕的時候,才打開微信,翻到顧珒珩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五年前。
楚知妗猶豫了很久,最終沒有發消息,而是打開轉賬頁面。
不知道這束花和蛋糕多錢,憑經驗估了一個數,轉了1千過去。
多的,就當謝金了。
備注欄空著,想了想,打了三個字:【蛋糕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