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賬發出去,楚知妗把手機扣在桌上,過去給自己切了一塊慕斯。
藍莓很甜。
吃完蛋糕收拾完,楚知妗把馨馨哄睡,洗漱完回臥室,這才拿起手機。
微信轉賬那條消息下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回復。
轉賬詳頁顯示——“待接收。”
皺皺眉,不想跟顧珒珩過多牽扯,干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不再多想。
關燈,睡覺。
……
另一邊。
顧珒珩正在書房翻一份并購文件,手機亮了一下。
他余掃到屏幕上彈出的微信提示——【楚知妗向你轉賬1000元】
備注:蛋糕錢。
他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長時間,雖面無表,但古水無波的眼里還是多了一些什麼。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一個新型智能機人端著托盤,將剛熱好的牛放在桌角,“先生,到時間洗漱了。”
冰冷的機械聲喚回顧珒珩的思緒,懸停在手機屏幕上的修長的手指終是移開,按下了鎖屏鍵。
只是這夜,顧家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那筆轉賬,始終是待接收狀態。
……
三天後下午,京市國際會議中心。
第七屆國際心理學峰會的開幕式剛結束,會場里三三兩兩聚著來自各國的心理學界同行,茶歇區人頭攢。
楚知妗換了黑西裝套,頭發盤得利落,被一位來自S國的李教授禮貌截住了。
“Dr. Ginny,您那篇關于復雜哀傷的論文我拜讀了三遍,太彩了。”
“李教授過獎了,回頭我們可以再深探討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走近,態度恭敬得的在楚知妗耳邊道:“楚醫生,doctor白已經到貴賓廳了,讓我通知您待會兒過去。”
“好,謝謝。”
楚知妗向李教授點頭示意一下,正要離開,目無意間掃過口方向。
人群里,一個影挽著一個矜貴無比的男人走了進來。
楚婳、顧珒珩。
楚知妗收回視線,轉往茶歇區走去。
……
楚婳挽著顧珒珩的胳膊,一進場就吸引了大半目。
今天特意打扮過,淡小香風外套,妝容致,整個人看著怯怯的。
顧珒珩更甚,原本就頂著一張高嶺之花的清冷型俊臉,一括的深灰手工西裝更襯得他姿拔,肩寬腰窄,氣質矜貴。
兩人站在一起,男俊,儼然一對璧人,惹得周圍不人頻頻側目。
楚婳到那些或羨慕或探究的目,角彎起,“珒珩,doctor白真的會來嗎?”
“嗯,已經確認了,一會兒峰會結束,我帶你過去找……”
“知妗姐?”顧珒珩話沒說完,楚婳的視線定在一。
顧珒珩腳步一頓,面上沒有任何緒。
楚婳松開他的手臂,微微瞇眼,“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這可是國際心理學峰會,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吧?”
“走吧,先找doctor白。”顧珒珩想起昨夜的轉賬,眸微閃。
收回視線,抬腳往貴賓區走去。
楚婳跟上去,心里卻憋著一說不出的別扭。
什麼時候楚知妗也配參加這種國際質的峰會了?不就是個給老人做疏導的普通心理咨詢師嗎!?
……
貴賓廳在會場二層,門口有專人把守。
顧珒珩報了名字,工作人員核實份後將兩人引了進去。
廳布置簡潔,幾組沙發分散在各。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他穿灰羊絨開衫,戴金邊眼鏡,正低頭翻看一份文件。
“doctor白。”顧珒珩開口。
老人抬頭,目在顧珒珩和楚婳之間掃了一圈,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
“您好,我是顧氏集團的執行總裁顧珒珩,五年前曾有幸在慕誠心理醫院的流會上見過您。”
doctor白推了推眼鏡,“有印象,當時你好像說,希我能給你邊的人做PTSD方面的心理治療。”
“對。”顧珒珩側,示意楚婳上前,“這位是我的伴,幾年前過傷,患上了PTSD,這些年反復發作,看過幾個醫生都效果不太理想。”
楚婳適時的垂下眼,聲音輕,“doctor白,我們查了很多資料,都說您和您的學生Ginny是這個領域最權威的……我真的很希能得到您的幫助。”
doctor白沒有馬上接話。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看向顧珒珩,“你說的這位Ginny,你們認識?”
“不認識。”顧珒珩面平靜,“聽說Ginny是您的關門弟子,在創傷治療方面幾乎和您齊名,我們曾想請幫忙看看。”
doctor白沉默了兩秒,目越過顧珒珩的肩膀,往門口方向瞥了一眼。
貴賓廳門口,楚知妗半側著子,手里拿著一份會議議程表,抬眸,和doctor白視線相。
方才的話,該是聽到了,可的表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眉都沒一下……
doctor白收回視線,心里有數了。
“Ginny最近不在國,行程排得很滿,短期恐怕沒辦法接診。”
楚婳臉上的期待明顯落空,“那……您呢?”
“我也沒有檔期。”doctor白的語氣不算冷,但很直接,“我每年固定只接三到四個長期個案,今年的名額早就滿了。這樣吧……”
他從桌上出一張名片,推過去。
“陳旭東,我以前帶過的學生,現在在京大附屬醫院心理科做主任,創傷方向的治療做得不錯。你們可以聯系他試試。”
楚婳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
陳旭東。
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doctor白,我……”楚婳咬了咬下,“我了解過,陳醫生在學上的就和您還有Ginny有一定差距,我的況比較復雜,我怕……”
“這位小姐,旭東的水平完全夠。”doctor白打斷,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心理治療講的是醫患的相互配合和信任,不是名氣。”
楚婳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臉青一陣白一陣。
顧珒珩的語調沒什麼波瀾,接了句,“doctor白,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如果之後有空檔,還是希能優先聯系我們。”
“再說吧。”doctor白端起茶杯,姿態很明顯——送客。
顧珒珩神不變,緒沒有半分起伏,只是不再多說,起帶楚婳離開。
路過貴賓廳門口的時候,他眉頭微擰,腳步頓了一下。
方才,余似乎看到了一抹倩影——楚知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