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柚心涼涼,拿到錄取通知書以後,陸時謹說的那番話,言猶在耳。
追上去問:“這個選修課,應該沒那麼嚴格吧?”
陸時謹回答:“別人我不清楚,但是我不管什麼選修還是必修,每一門課程我都會盡力去教。”
許知柚心漸漸沉到了谷底,這種老師最可怕,也是差生最怕的老師,本沒辦法讓人科打諢,也是最不講面的。
許知柚苦笑兩聲,剛才還在為別人點蠟,現在在心里默默為自己點了一蠟。
跟著他上了車,許知柚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
“對了,你知道什麼兼職工作嗎?”許知柚問。
陸時謹反問:“你想兼職?”
“不是我啦,是我同學。”
陸時謹點點頭,“學校圖書館,每年都會招一批勤工儉學的學生去整理圖書。”
許知柚問:“工資怎麼樣?”
“五百,工資不高,但是比較輕松,占用學生時間也比較。”
許知柚皺眉,“五百也太了吧,本就不夠一個月生活。”
“你的同學生活上有困難?”
許知柚點點頭,“對啊,是自己承擔自己的學費,還有生活費的,五百塊還不夠打湯,那有什麼工資比較高的兼職?”
陸時謹思考一番,“會什麼?”
許知柚搖搖頭。
什麼都不了解,陸時謹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許知柚很天真,“你說把他介紹到爸的公司去怎麼樣?就是做一點比較簡單的工作做呀。”
“不現實。”陸時謹給出理由,“陸氏不養閑人,何況才是大一的學生,如果沒有出眾的能力憑什麼要留。”
“那怎麼辦?”許知柚有些沮喪。
陸時謹邊開車邊道:“學校里面有一些兼職群,里面有很多信息可以分,很多學生都會去做家教,這也是一個好辦法。”
許知柚直接把這個消息發給了張悅。
張悅早就進了那個兼職群,但是大一,很多工作都做不了,沒有那麼多時間。還以為許知柚能給介紹工資比較高的兼職,沒想到。
許知柚得知已經進群了,但是沒找到合適兼職時也到沮喪。
到了家里,許知柚把自己摔在沙發上,“張媽,晚上我想吃涼拌黃瓜!”
“好嘞。”
陸時謹看坐沒坐相,皺起眉頭,“坐好。”
許知柚瞥了他一眼,才懶得理他,連姿勢都沒變一點。
還是饞想吃冰淇淋,才爬起來到冰箱的拿了一個很大的冰淇淋全家桶出來。抱著勺子邊挖邊看電視,吃飯前,已經不知不覺消滅三分之一。
飯沒吃兩口就不吃了,屁一甩,回房間。
陸時謹閉了閉眼,看來爸媽不在,連裝都不裝。
回房間以後,許知柚把他的枕頭扔到隔壁客房去。
陸時謹回房間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他自覺去了客房。
只是沒想到,會被人給請回去。
許知柚洗漱完以後,躺在大床上抱著阿貝貝玩手機,沒想到溫瀾的視頻通話彈了出來。
想媽媽這個電話大概率是過來查崗的,于是,急跑了隔壁客房。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許知柚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把人直接拉回臥房,然後急匆匆的點開視頻通話。
“媽媽~”
“柚子,在干嘛呢?”
許知柚這才不慌不忙地坐到了床上,“剛才在卸面。”
“時謹呢?”
“在我旁邊呢。”
許知柚把攝像頭移過去,陸時謹和媽打了一聲招呼。
溫瀾上還穿著端莊優雅的禮服臉上帶著妝,笑瞇瞇的把鏡頭移過去,給大家介紹,“我兒子媳婦。”
“郎才貌。”
“恭喜恭喜啊,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柚子現在還小,婚禮晚幾年再辦,不著急。”
陸時謹看著許知柚乖乖的聽著那邊的攀談,他拿過手機,“媽,沒事掛了,我們早點休息。”
“哦喲,好的好的,你們快點休息。”溫瀾一聽,生怕打擾了他們的夜生活,立馬就掛斷了電話。
許知柚拿回自己的手機,“你回去吧。”
陸時謹早知道會過河拆橋,也不留就離開了。
半夜,許知柚肚子痛了起來,肯定是晚飯前冰淇淋吃太多了。
捂著肚子,都痛出汗來了。
“怎麼那麼痛!”
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給陸時謹打電話。
陸時謹接到電話以後立馬到主臥這邊查看。
蜷一團,腦門上冒滿汗珠,手時時掯在小腹上。
陸時謹看著況不對勁,一把把人抱起來,準備送醫院。
車子還沒開出別墅,就鬧著想上廁所。
去了廁所,以為沒事了。
陸時謹上樓,結果,還沒一會,又換服帶著去醫院。
許知柚躺在車後座問:“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陸時謹皺眉:“人吃五谷雜糧都會有生病的時候,不算麻煩。”
許知柚這才松一口氣,以前跟保姆在一起生活,總被嫌麻煩,雖然他們上不說,但作和流出來的表都讓人察覺到他們的不耐煩。
所以,許知柚生怕別人覺得麻煩。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說是急腸胃炎,要住三天院。
吊上水了,許知柚跟班主任請假。
陸時謹坐在病床邊,水吊完他喊護士拔針,在陪護床上睡了兩個小時。
許知柚又醒來去了一趟廁所,看見蜷在陪護床上,心中閃過一次。
翌日,陸時謹去學校,繼續在醫院躺著。
張媽給送一日三餐。
吃了晚飯,許知柚看著冷冷清清的單人病房,一落寞浮上心頭,看來今天晚上一個人待在醫院了。
許知柚你也太矯了吧!好像以前你一個人在醫院過過夜似的。
在心里唾棄自己。
不了,陸時謹來了。
眼睛一亮,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
陸時謹站在病床前,“今天好點了嗎?”
許知柚乖乖點頭,“就是太無聊了。”
“下次就不要吃東西。”
許知柚吐了吐舌。
“陸時謹,下次你生病了我也會來醫院陪你的,我保證。”
陸時謹角浮上一微笑,還真是小孩。
“早點休息。”
“嗯嗯。”
許知柚總是在不想麻煩別人的時候,不得不麻煩別人。
大半夜,肚子揪起來痛。
陸時謹聽到靜醒來,他把燈打開,“怎麼了?”
“我要死了!”
陸時謹去了醫生來,結果醫生剛來,許知柚就知道自己為什麼肚子疼了。
十分尷尬,低聲和陸時謹說:“我來大姨媽了。”
姨媽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簡直是來搗的!
陸時謹難得的臉上呈現一抹尷尬,送走醫生以後,去給買衛生用品。
回到病房後,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門從里面打開一條,一只白的小手了出來。
陸時謹把東西遞給而後坐到沙發上,結果看見白床單上亮眼的紅。
他扶額,去護士站找護士來換。
許知柚出來的時候穿著自己來醫院的睡,虛弱地上了床。
躲在床上,紅著臉厚著臉皮問:“陸時謹,醫院的病服也臟了,我不能冷水哦,也不好意思麻煩護士姐姐,你、你能不能……幫我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