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謹拉開距離,語氣淡淡的,“害怕了?”
許知柚察覺到那炙熱的氣息逐漸遠離,睜開眼睛,瞪著他,道:“我怕個屁?”
“不怕就好。”陸時謹當著的面寬解帶,修長的手指不不慢地解開襯衫紐扣,一顆,兩顆,出瘦有力的鎖骨線條。
許知柚看著他毫不避諱的作,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吧。
不怕就好是什麼意思?
他不會要……
陸時謹得只剩下一條底,隨手將襯衫搭在椅背上,作行雲流水,半分猶豫都沒有。他掀開被子,床墊微微凹陷。
許知柚立馬躲到床的另一邊去,後背抵著冰涼的床頭柜,聲音都變了調:“你是不是喝醉了?”
陸時謹沒有回答的問題,只是當著的面打開床頭柜,索了一下,拿出一盒包裝簡潔的東西,隨手扔在枕邊。
那些日常用品還是當初剛結婚的時候,溫瀾讓人準備的,知道許知柚的年紀還小,這是必備用品。沒想到擱置了這麼久,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許知柚看著他拿出來的東西,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里映著那盒藍的小方盒,像只炸了的貓。
“你不是吧!”雙手護在前,整個人一團,“我和你說,那什麼婚也是犯法的。”
陸時謹勾,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你和我講法?”
咽了咽口水,似乎忘記眼前這個人就是學法出的,還是個教授。在他面前談法律,這不等于在廚子面前顯擺刀工嗎?
許知柚才不想,一點也不想!
才沒那麼容易他的,長得越好的男人越花心,他爸爸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那張臉再好看,也就是個皮囊,才不會上當。
今天只是想在溫瀾面前表現一下,維護一下表面的夫妻關系,乖巧懂事地演一出恩戲碼。
不是來真的。雖然剛開始確實起了一些逗弄他的心思——誰讓他太古板了,板著一張臉像座冰山,不經逗呢。可也沒想到,這座冰山居然會真的起來啊。
陸時謹看是真的怕了,在床角,兩只手攥著被子擋在前,像只驚的兔子。
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知道怕了?”
也不裝了,老老實實點點頭,睫撲閃了兩下。
陸時謹不再逗,自顧自睡上了床,隨手拉過被子蓋住腰腹,“那你說說,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又是怎麼了?”
許知柚撇,語氣還帶著一些責怪的口吻,悶悶地說:“不是你跟我說,一直以來我都忽略了媽的需求嗎?”
“所以你滿足媽的需求表現在如何捉弄我?”陸時謹吐著淡淡的酒氣,眼神也多了幾分慵懶,側頭看。
“哼~”許知柚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不滿,“什麼捉弄你啊?你知道媽的需求是什麼嗎?你知道媽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半度。
陸時謹皺眉,手去的臉,指腹帶著薄繭,力道不輕不重,“說話就好好說,不要怪氣。”
這副不就撇的樣子,是只在他面前?在媽的面前乖乖巧巧,文靜弱,說話輕聲細語像只小綿羊,到他這里活像一個祖宗,又是甩臉子又是哼來哼去的。
“哦。”許知柚被他著臉,說話含混不清,好不容易掙開了,著腮幫子坐好,“媽媽希我們和和。”
“所以你今天才膽子那麼大,都敢坐到我上來了。”陸時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目像是要把看穿。
許知柚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罪惡,心下底氣不足,手心都出了薄汗。但是還是不能示弱,抬起下,強撐著說:“又不全是我的責任,你也要承擔一半的責任呀。要不是我們表面看起來太不像夫妻,媽媽怎麼可能會這個心?”
陸時謹點點頭,修長的手指在被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這點他確實有責任,從結婚到現在,他在外人面前向來端著,與保持著一板一眼的距離。
“好,既然要像夫妻一樣相,有些事也該完。”他抬眼看,目沉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許知柚角一,臉上的表僵了一瞬,“哪有那麼快的進度?你總得給我一點緩沖時間吧。”
“要多久。”
“總之我覺得可以了才行。”飛快地說,生怕他討價還價。
“嗯。”陸時謹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不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許知柚這才乖乖躺上去,小心翼翼地挪到床中央,躺在了他常睡的那邊。枕頭和被子上全是他的氣息,清冽的松木香混著淡淡的酒氣,將整個人包裹起來。
陸時謹睡的枕頭上著一的馨香,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他闔上眼,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余兩道呼吸聲此起彼伏,一淺一深,漸漸融在一起。
陸時謹睜開眼睛,悄悄往邊挪,沒一會,一只就架了上來,他心滿意足地手,搭在的後背。
許知柚像是被什麼溫暖包圍,甩開阿貝貝,了過去。
的散發出馨香,是沐浴的味道混著上特有的甜味,縷縷地鉆進他的呼吸里。
連睡姿都霸道,把腦袋在他的口上,和手臂都在他上,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鎖骨。
陸時謹任由抱著,僵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來。可腦子里卻不控制地生出一些旖旎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比意識更誠實,某個部位不控制地膨脹起來,帶著不可忽視的存在。
他無奈嘆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垂眸看著懷里睡得毫無知覺的人,那張臉近在咫尺,瓣微微張著,像一朵半開的花。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對著的臉想竊取一馨甜,離角不到一厘米的距離,的呼吸拂在他的上,溫熱而。
他的結滾了一下。
就差一點點。
可最終,他還是生生剎了車。
怕醒來罵他變態,鬧騰起來的俏模樣人吃不消,可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克制不住,剎不了車。
到那時,就不是一句“變態”能翻篇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出手臂,將的腦袋輕輕放回枕頭上,作輕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許知柚不滿地哼了一聲,翻了個,抱住另一側的被子繼續睡,里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陸時謹看著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索掀開被子,起,赤腳踩在地板上,輕手輕腳地往浴室走去。深秋的夜晚,地板冰涼,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倒是幫他下了幾分燥熱。
浴室的門關上,他抬手按開燈。
燈四,白晃晃的線刺得他微微瞇了瞇眼,多有些不習慣。
他打開冷水龍頭,捧了一把潑在臉上,冰涼的水順著下頜線滴落,沿著脖頸下去。鏡子里映出他的臉,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那些念頭的痕跡,深邃而危險。
他苦笑了一下。
可無奈又害怕——有些氣包半夜起,迷迷糊糊地到浴室這邊來,要是撞見他這副模樣,八又要瞪圓了眼睛喊他變態。
那兩個字從里說出來,不知怎麼的,殺傷力格外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反應,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地調大了冷水的水流。
水聲嘩嘩地響著,掩蓋了浴室之外一切細微的聲響。他閉上眼,任由冰涼的沖刷過全,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寸一寸地澆滅。
陸時謹不得不承認,不知不覺中,已經融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