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許知柚與陸時謹對視,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微妙的、令人心跳失衡的張力。
靠坐在書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桌沿。陸時謹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傾,幾乎要將整個人攏在懷里。
他俯首在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帶起一陣細的戰栗。
從門外那個角度看過來,兩個人姿態親昵得過分。
許知柚心砰砰跳了起來,有一種張又刺激的覺,想表現的心態再加上現在絕好的機會,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麼,手指便開始發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等自己反悔。
俯,吻上了陸時謹的。
很輕,像羽落在水面上,幾乎不帶任何力道。只是上去,笨拙地、生地,將自己的覆在他的上。
陸時謹渾一僵,他的肩背驟然繃,瞳孔微微放大,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猛地攥,指節泛出青白。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開,連帶著他的心也被猛地往上提了一提。
雙。
一秒,兩秒,三秒。
門外那抹的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像完了某種使命般悄無聲息地退場。
可兩個人卻還依舊保持著這個作,誰也沒有先。
陸時謹其實早就察覺了,卻沒有任何表示。
鼻息間充斥著上的味道,的也說不出的甜。
許知柚保持這個姿勢良久,脖子和腰都開始發酸,有些不舒服了。把眼睛睜開,驟然對上了他那雙沉靜的黑眸,本就不平靜的心湖再度泛起漣漪,小鹿般的眼睛里含帶怯,心中涌上一陣說不清的慌,正要往後退。
一只手忽然扣住了的後腦勺。
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地將往前拉了回去。
陸時謹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暗涌翻涌。
他的嗓音低啞得幾乎要碎在嚨里,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忍又危險的氣息,“還沒走。”
只三個字。
許知柚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便含上了的。
這一回,可完全比不上方才的斯文了。
他輕輕啃咬著的下,時而又變溫的啄吻,一下一下,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作有些笨拙,甚至稱不上練,像剛接親吻的頭小子,試探著,索著,全憑本能行事。
可偏偏是這種笨拙,讓每一個都變得格外曖昧,格外讓人心跳失速。
許知柚被他吮得下發麻,的覺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跟著了下來。
輕輕推了推他的膛,低著頭躲開他灼熱的呼吸,息著,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
陸時謹昂起脖子想要追吻過去,往後躲開,跳下書桌,逃一般離開了書房,仿佛後面有鬼在追。
陸時謹清了清嗓子,又端正的坐回了椅子上。
面前那被冷落許久的書又重新被他拿了起來,可上面麻麻排列的文字,卻是一條也讀不進去。
他皺眉,想要忘卻方才,可偏偏悸涌上心頭。
他手了,角漾起了一微笑。
許知柚頭一次知道,親吻是如此讓人害張激。
之前在旅游途中那次吻,是誤的尷尬,今天這一次讓嘗試到了厲害,心跳速度難以控制,渾翻涌沸騰,連呼吸都比平時要急促。
甚至,已經過去了許久再見到他,還是會心跳加速,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放映著書房里親吻的畫面和片段。
小兩口之間曖昧的磁場打開,不像白天一口一個親熱的稱呼,和兩人只要眼神對上就會迅速撇開,那種怦然心竇初開的好,確人覺得他們之間更有粘連。
溫瀾笑得合不攏,調侃柚子,“我們柚子今天倒不像小姑娘,多了幾分為人婦的俏。”
許知柚鬧了一個大臉紅,原本就不善對自己外表多做裝飾,整天的素著一張小臉,連眉都沒有修飾過,滿是的憨。
今天也算奇怪,臉上那抹紅霞久久不曾褪去,眉宇之間倒多了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雲霧。含低頭的時候眼神似似怯,眼尾那點紅給增添了幾分人的風和韻味。
晚上休息的時候就更加難熬了。
原本還能恰如其分的當隨意合拍的室友,即使躺在一張大床上也可以心無旁騖。
許知柚雖知他作為男,有天生的和本領,但更相信他為人師嚴肅端莊的形象,加上他子古板較為傳統,是個知法懂法守法的端正男人,從沒有不放心的時候。
但是經過書房那一吻,似乎什麼都變了。
兩個人都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中間放著許知柚抱著睡的阿貝貝,臥室的燈也都亮著。
兩個人就那樣躺著,也不玩手機,也不說話。
還是許知柚沒忍住,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刷了起來,可是手指頭在刷,眼睛也在看屏幕,就是沒被手機的容吸引,走馬觀花似的擺弄手機。
陸時謹也拿過手機,工作已經理完,手機里干干凈凈的,到學習通里看學生的作業,卻是一點都看不進去。
陸時謹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低沉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許知柚手指一頓。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八點五十。
八點五十。
平時這個點還在追劇,還在吃零食,還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怎麼可能會關燈睡覺?可現在幾乎是條件反般地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扣回床頭柜上,聲音輕得有些不自然:
“可以。”
燈滅了。
世界忽然陷一片漆黑,視覺被瞬間剝奪,其他便變得格外敏銳。
許知柚聽見陸時謹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的聲音,聽見他躺回去時床單細微的窸窣聲,聽見他均勻的、沉穩的呼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的心不是這樣跳的。
黑暗中,許知柚了自己微微有些發干的。的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像一種延遲的、不肯消退的記憶。睜著眼睛著黑暗的天花板,半點睡意都沒有。
怎麼可能睡得著?
悄悄地、慢慢地偏過頭,朝他那邊看去。
他端端正正的睡著,明明是手不見五指,還是依稀能看清他的廓。明明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明明那條阿貝貝還橫亙在中間,卻仿佛能聞到他上那濃烈的男氣息。
不是香水,不是洗,是他本的味道,干凈的、溫熱的、帶著一種讓人莫名想要靠近的侵略。
許知柚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一下比一下響,甚至懷疑他會不會聽見。
好奇心像一只貓爪,一下一下地撓著的心。
咬了咬下,終于還是沒能忍住。一點,一點,又一點——緩慢地朝他那邊挪,作輕得像怕驚什麼。
他均勻的呼吸聲給了一種虛假的安全,仿佛只要他的呼吸沒有變化,就沒有被發現。
在距離他不到半臂寬的位置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