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到了酒店的地庫,孟安甯剛把行李放上車,謝澤宇又打了電話過來。
“你到底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剛起床,沒看見。我在晚晚車上。”孟安甯坐進副駕駛,嗓音的,“昨晚太晚,我直接去了家,現在送我回去。”
電話那頭沒說話,直接掛了。
蘇晚打著方向盤拐出停車場。
車匯主路,蘇晚等紅燈的時候轉過頭,認認真真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讓我捋一下,你突然回國,是因為知道了葉薇和謝澤宇那檔子事,你沒吭聲,然後轉頭睡了個男的。也就是說,你們兩口子在即將結婚的關頭,互相綠了對方。”
“嗯。”
蘇晚是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如果說全世界都跟孟安甯為敵,蘇晚也一定會站這邊。
當年孟家出事,蘇晚跪在爸跟前,求了好幾回,求他幫幫孟家。
蘇父只能搖頭嘆息,蘇家兜不住孟家的底。
最後蘇晚自己湊了一千萬,一口氣幫孟家還了一筆,但也只是杯水車薪。實在拿不出更多了,沒別的辦法,就只能陪著孟安甯,陪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昨晚的事,孟安甯沒瞞。
“……那你睡的誰?”綠燈亮了,蘇晚踩下油門,“比謝澤宇還帥?”
孟安甯偏頭看向窗外,彎了一下角,沒回。
謝澤宇當然帥。
京圈豪門里排得上號的長相,但真要論起來,他連傅斯珩的尾燈都看不到。
蘇晚沒追問,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想了一下,還是說:“不過話說回來,謝澤宇和葉薇的事——”
“你不在的這三年里,圈子里好多人都在傳。說他倆才是青梅竹馬,而且,說什麼在你跟謝澤宇訂婚之前他倆就好上了。還有……”
話音止住,孟安甯轉過頭,“還有什麼?”
“也就近期才冒出來的傳言,說你才是兩個人當初的第三者……”
孟安甯簡直要氣笑了。
和謝澤宇訂婚的時候,本不知道他在外面藏了什麼青梅竹馬白月。
現在這盆臟水還莫名其妙潑到了的頭上?
蘇晚繼續說:“我跟他倆走得不近,手里也沒證據,就一直沒跟你提。想著孟氏好歹在謝澤宇手里起死回生了,他現在代持孟氏,你又是他未婚妻。日子眼看著好起來,我無憑無據地跟你說這個,人還以為我眼紅你呢。”
孟安甯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里把時間線往回撥。
謝澤宇承諾娶那年,孟家剛雷。資產被凍結,債主天天堵門。
謝家的求婚、訂婚卻一氣呵。
當時還以為是雪中送炭,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那他當年為什麼要答應娶一個落魄千金?”孟安甯問。
蘇晚搖頭:“不知道。”
很快,車拐進麓湖別墅區的林蔭道,停在院門前。
孟安甯跟著蘇晚一道下車,打開後備箱拎行李箱。蘇晚搶過去拖著,走在前頭,萬向拖在石板路上,篤篤篤的。
推開戶門,蘇晚把行李箱推進客廳,揚聲喊了一句:“謝總,我把全須全尾送回來了。”
謝澤宇從樓梯上下來。
目從孟安甯臉上掃過,又落在蘇晚上,“要留下吃飯嗎?”
蘇晚擺手:“不用,我還有事。”
轉往外走,經過孟安甯邊時,手指輕輕了的手背,沒說話。
客廳里只剩下謝澤宇和孟安甯兩個人。
孟安甯走到島臺,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謝澤宇拖了把圓凳,坐在旁邊,上上下下打量著。
孟安甯打了個哈欠,“看什麼呢?昨晚我太累了,就讓晚晚來接的我。”
“嗯。那你怎麼提前回國了?”
昨天,他一直沒有機會問。
孟安甯道,“我應聘上了京州財經的主持崗。視頻面了幾,過了。下周報到,所以才提前從杉磯回來。”
本科是學播音主持的,又在杉磯進修三年金融學。
本來就是寄人籬下,在收到謝澤宇出軌證據的那一刻,更知道,自己不能被地只做他的未婚妻,等著謝澤宇跟攤牌。
所以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在京州給自己找了份面的工作。
這是給自己留的後路。
謝澤宇往後靠在椅背上,看的眼神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哪個欄目?”
“《財經第一線》,黃金檔。”孟安甯說,“下周一報到,以後晚上八點還在直播,下播後說不定還要通宵加班,好辛苦的。”
說這話的時候歪著頭,語氣里帶著點撒的尾音,像是抱怨,又像在等他哄。
謝澤宇沒哄,繼續冷著臉,“自己選的。”
孟安甯笑了笑,不接這話。
站起來,走到他邊,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給他倒了一杯。
謝澤宇順手接過,沒抬眼皮,“那你怎麼知道我在梵希里?”
“本來想給司機打電話的。”孟安甯稀松平常地把咖啡壺放回去,“結果看見賀公子發的朋友圈了,定位在那。所以我下了飛機就趕過去了。”
謝澤宇狀似隨意地拿出手機翻了翻,沒再說什麼。
孟安甯把圓凳往他前拖了拖,挨近他,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托著腮看他。
整個謝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爺子了。
他是把孟安甯當親孫疼的人,只年齡愈發大了,也不好。
得找個機會,慢慢地跟他說清楚這件事。
謝澤宇見的目還黏在他臉上,“看什麼?”
孟安甯站起來,繞到他後。
謝澤宇覺到俯,後背上什麼的東西。
沒等他反應,側臉一熱——“吧唧”一口親了一下。
“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話音落下,還從後環著謝澤宇,“爺爺呢?好不好?我明天去看看他。”
謝澤宇垂眼喝了一口咖啡。
眉頭皺了一下。
沒說什麼,又喝了一口。
才說:“爸媽帶著爺爺在海城度假。你既然回來了,年前謝氏周年慶,跟我一起去。他們也會來。”
“好叭。”孟安甯松開他,“那我先上樓換服。”
剛才給他的咖啡加糖的時候,多抖了一下。
謝澤宇最討厭甜咖啡。
孟安甯勾了下角,但是一上樓,臉上的笑就沒了。
走進浴室,從架子上了張紙巾,對著鏡子,用力了剛才親過謝澤宇的瓣。
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張臉。
三年前,謝澤宇承諾娶的時候,說的可是“喜歡甯甯很久了”。
現在想想——
是真心喜歡?還是被人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