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老張把孟安甯送到電視臺，一路上他都很張。
生怕孟安甯詢問謝澤宇最近的行蹤。
老張好幾次從後視鏡里看向後排，孟安甯一直在玩手機，時不時還彎起角淺淺一笑。
他以為在跟謝澤宇發消息。
但屏幕上是傅斯珩的對話框，七點零三分給發的微信：
【周年慶你去嗎？】
現在才回：【當然】
消息剛剛發送，對話框頂端就顯示“對方正在輸中…”。
但是隔了一會，孟安甯的手機才震：【那我陪你】
低頭打字：【郵上那麼多人，傅律打算怎麼陪？】
回復很快：【你想讓我怎麼陪？】
孟安甯咬了下，下意識瞥了眼前面開車的老張。
對方握著方向盤，正在聚會神看著路。
敲下幾個字：【你猜我想讓你怎麼陪？】
然後不等他回復，又發一條：【猜對有獎】
傅斯珩幾乎是秒回：【什麼獎？】
電視臺到了，孟安甯沒回，把手機熄屏下了車。
老張看著的背影松了一口氣，孟小姐本沒有要開口詢問謝澤宇的意思。
也是太好拿了，謝總隨便哄哄，就算翻篇了。
……
孟安甯上了電梯，一推開辦公室的門，眼前突然炸開一片彩帶。
“Surprise！”
七八個手擰禮花筒同時拉開，彩紙屑飄了滿頭。
“你們這是——”
掌聲響起，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孟老師牛X”。
“小孟！”羅從後面寄過來，臉上堆滿笑，“恭喜恭喜！昨天的專訪收視一路飆升，臺長早上親自打電話到咱們欄目，說要好好表揚你！”
又是一陣掌聲。
有人遞上鮮花，孟安甯笑著接過，“謝謝。”
一陣哄鬧後，大家才開始工作。
羅沖眉弄眼：“你這次給咱們欄目組長了大臉。臺里批下來的獎金，我給你爭取了最大頭，回頭……”
他說著說著，整個人就忍不住往孟安甯前靠。
適可而止止住話音，一個勁地用眼神暗示。
孟安甯幾乎快聞到他上的老人味，也不知道陳悅是怎麼睡得下去的。
稍稍側開，“羅主任，正好我有事想找您。”
羅油膩膩的眼神從上到下把打量一遍，“辦公室說。”
門關上。
孟安甯調整了下表轉過，“羅主任，臺里的獎金我就不要了。我一個新人，只是做了我能做的。您也別跟我客氣，就當是我孝敬您的。”
羅瞇了瞇眼。
孟安甯把笑掛穩，接著往下說：“就是有個小事想請您批個假。這周五到下周一，我爺爺好不容易回京州一趟，我想回去陪他幾天。”
羅喝了一口濃茶，清了清嗓子。
懂事。
不急，慢慢來。先給點甜頭，往後有的是機會。
他大手一揮，“批了。也快過年了，你就回去好好陪陪老人家。”
“謝謝羅主任。”
孟安甯帶上門，往外走了兩步。
走廊里沒人。
扶著墻，彎下腰，干嘔了一下。
實在是被羅惡心到了。
……
晚上下了班，孟安甯如約到了市中心的高空旋轉餐廳。
出了七十六層的電梯，侍應生領著。
蘇晚前腳剛到。
高挑的人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羊絨大里面，是一件肩的黑短，手里拎著當季限量款的包包，像個來走秀的。
實在是麗凍人。
看見孟安甯進門，舉起胳膊用力揮了兩下，不管旁邊有沒有人。
“靚靚！這里！”
孟安甯循聲去。
靚靚是的小名，只有爸爸和蘇晚喊過，連謝澤宇都不知道。
自從孟嘉仁去世後，又出國三年，很久沒有聽到蘇晚這樣喊了。
孟安甯走過去，被蘇晚一把挽住胳膊，拖進臨窗的包廂。
落地窗外，整個京州鋪在腳下，CBD的樓群亮一片海。
“點菜點菜。”蘇晚催促著，“死我了，下午被我媽拉去試禮服，試了一下午，沒一套合適的。”
孟安甯一面點餐，一面問：“試什麼禮服？”
“謝氏的周年慶啊。”蘇晚托著下，一臉生無可，“謝澤宇給我爸發了邀請函，我爸沒空，就著我去。”
孟安甯抬眼看，“不是不想去嗎？怎麼又同意了？”
先前就給蘇晚提過一，讓蘇晚陪。但蘇晚去多了這樣的場合，只覺得無聊又沒勁，猶猶豫豫地不想去。
蘇晚臉皺一團，“還不是怪我爸媽。尤其是我媽！說什麼你今年就要結婚了，我還在外面野，是該找個正經男朋友了。我爸看熱鬧不嫌事大，還給我下了死命令。這次要是沒有合適的，年後就給我安排相親。”
孟安甯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蘇晚是玩的，玩到二十五歲也沒收心。
邊不是沒有追求者，但好像沒一個對胃口。
“你還笑！”蘇晚急了，“我媽那是不知道你比我更野！”
順便問了一，“什麼時候分？”
“……閉。”
孟安甯被的口無遮攔噎了一下，沒回答。
只是警告，“這事爛肚子里，不準告訴任何人！”
如果讓謝澤宇逮到把柄，說不定還要倒打一耙。
“廢話。”蘇晚翻了個白眼，“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我跟誰告狀？算了算了，不提了。這次我真被我爸媽搞得沒轍了。”
嘆息一聲，看著窗外夜景。
視野及其開闊，也沒讓蘇晚心里的郁結舒暢多。
又想起另外一樁事，轉過臉看著孟安甯，“聽說謝澤宇這次請了Aether舞團，還是葉薇帶隊。”
孟安甯低頭夾菜。
蘇晚嘖嘖兩聲：“謝澤宇是不是太過分了！居然把葉薇帶到你眼皮子底下來？”
孟安甯漠不關心，“無所謂咯。朋友那麼多，又不是一個圈子的，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蘇晚愣了一下，茅塞頓開。
還是太保守了。
“……”
孟安甯和蘇晚剛進包廂的時候，一聲“靚靚”後的兩道目循聲去。
傅斯珩走在最前面，後跟著顧承晏，還有兩個恒瑞的合伙人。
兩人偏頭看了一眼，傅斯珩的腳步慢了半拍。
然後他收回目，繼續往前走。
顧承晏跟他進了包廂，莫名其妙問，“剛才那的喊的什麼？亮亮？我還閃閃呢。”
“……”
傅斯珩瞥他一眼，低頭點菜。
靚靚。
他彎了下，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