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謝氏周年慶,老爺子輩分高,來敬酒的人一撥接一撥。
孟安甯擋在前面,來者不拒。
“謝老,這杯我敬您——”
“爺爺剛好點,這杯我替他喝。”孟安甯端起來,仰頭干了。
謝振遠坐在主位上,看著一杯接一杯往下喝,眉頭越皺越。
半小時過去,該見的賓客也見了一圈。
謝振遠拍拍孟安甯的手背:“甯甯,差不多了,別喝了。”
“沒事爺爺,我酒量好。”
謝振遠扭頭往人群里掃了一眼,“澤宇那臭小子呢?今晚就見著他兩分鐘,人就沒影了!”
孟安甯笑了笑:“他忙,應酬多。”
謝振遠哼了一聲,“再忙有我這個老頭子忙?周年慶這麼大的事,把我的乖孫媳一個人扔這擋酒,像什麼話!”
他招手來侍應生,低聲吩咐兩句。不多時,侍應生端著一碗甜茶過來,放在孟安甯手邊。
謝振遠把碗往面前推了推:“趁熱喝,喝完早點回去休息。一晚上都陪我這個老頭子在這折騰,早累了吧?”
孟安甯垂著眼睛笑了笑,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
“不累。您先回房吧,我們年輕人,夜生活才剛開始呢。”
謝振遠又不放心地囑咐幾句,才讓人送他回了房間。
孟安甯尋了蘇晚一圈,最後看見也喝開了。
朝走過去,正聽在教育某個名媛,“男人啊,追你的時候天天送花,追到手就開始裝死。”
顧承晏不知道打哪冒出來,聽見的聲音,下意識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是啊。
然後接了一句:“你家亮亮呢?”
蘇晚斜他一眼,“你誰啊?靚靚也是你喊的?”
剛抬頭就看見孟安甯,“這里!”
孟安甯一襲低掐腰長,因為喝了些酒,腳步稍微有點虛浮。
卻把腰肢扭別樣風。
“這位是?”看著顧承晏。
以為是蘇晚的新對象。
男人西裝革履,但卻掩不住一里氣,長得倒是還行。
蘇晚說:“不知道哪里來的油膩霸總。”
“……”
基于來者都是客,孟安甯禮貌手:“你好,孟安甯,這是我閨,蘇晚。”
顧承晏屏住呼吸,紳士握手後,目下意識就開始找傅斯珩。
蘇晚覺得他神叨叨的,拉著孟安甯就走,“晚宴差不多了,咱們去酒吧玩。”
話音剛落,謝澤宇從不遠走過來,帶著幾分醉意,“老婆,帶咱們一起唄。”
孟安甯瞥了眼他側的傅斯珩,臉上堆起笑,“好啊。”
謝澤宇醉醺醺地攬住的肩,和傅斯珩錯而過,然後往酒吧走。
孟安甯沒有看見,後的男人周溫度又降三分。
蘇晚撕著上的死皮,看著謝澤宇的背影,一臉復雜。
顧承晏把那三個人挨個看了一遍,覺得有趣極了。
Bar里燈曖昧,音樂慵懶,卡座圍一圈,桌上擺滿酒瓶。窗外是漆黑的夜,海浪聲傳來。
謝澤宇一面走一面低頭看著孟安甯,正仰著臉對他笑,眼睛彎月牙。
他結滾了滾,湊到耳邊,“今晚早點回去。說好的,玩點不一樣的。”
孟安甯偏頭看他,目盈盈,“急什麼呀,還沒玩夠呢。”
說著,從他懷里掙開,走到卡座邊坐下,順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這。”
謝澤宇笑著跟過去。
一行人剛剛落座。
顧承晏說:“老謝,今晚喝多了?還能喝嗎?”
“廢話。”謝澤宇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孟安甯腰上,“今晚得陪我老婆喝高興。”
傅斯珩坐在對面,端著一杯威士忌,骨節繃得很。
目從謝澤宇那只手上一掃而過,然後落在孟安甯臉上。
沒看他。
但知道他在看。
話音才落,一道影走過來。
葉薇穿著一件銀的吊帶,妝容致,笑容得。
“不好意思,來晚了。”走到卡座邊,目在位置上掃了一圈。
謝澤宇旁邊是孟安甯,孟安甯旁邊是蘇晚,蘇晚旁邊是顧承晏。剩下的位置,在傅斯珩旁邊。
猶豫了一秒,還是走過去,坐下來。
“澤宇哥,”隔著茶幾看過去,“剛才晚宴沒來得及跟你敬酒,待會補上?”
氣氛本來就很古怪,葉薇一來,就更復雜了。
謝澤宇嗯了一聲,皺眉不爽全都寫在臉上,然後繼續低頭和孟安甯說話。
葉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晚湊到孟安甯耳邊,低聲音,“怎麼來了?”
“不知道。”
“臉皮真厚。”
“別管。”
顧承晏張羅著開始玩游戲,“來來來,喝酒喝酒。”
都是常規的喝酒游戲,莫名其妙組起來的局,眾人玩得心不在焉。
謝澤宇時不時問上一句,“老婆,什麼時候回房休息?”
孟安甯還沒有說話。
傅斯珩已經舉起酒杯:“澤宇,難得聚一次,這麼早回房多沒意思。”
孟安甯笑著遞上滿杯烈酒,謝澤宇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葉薇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咬下。
今天上臺前,謝澤宇在床上哄了。
說今天是周年盛典,他讓乖一點,收斂一點。
但就是忍不住,下了臺特意換了子,化了最致的妝,提前打聽到他們會來酒吧,厚著臉皮湊上來。
結果他全程真的沒看一眼。
端起酒杯,兀自喝了一口,然後看向孟安甯。
那個人正笑著給謝澤宇遞酒,笑得那麼甜,那麼無害,那麼……讓人惡心。
有什麼資格?
一個家破人亡的落魄千金,靠著一紙婚約賴在謝家,霸占著本該屬于的位置。
葉薇垂下眼,睫蓋住眼底的緒。
在下臺後,陶如蘭已經找過了。
既然謝澤宇猶猶豫豫一直不提分手,那就推他一把。
游戲進行到一半,葉薇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沒再回來,也沒人再問起。
又玩了兩,傅斯珩十分反常地繼續灌謝澤宇。
他向來對這種無聊的游戲沒有半分興趣,但今天愣是端出一副要把謝澤宇灌趴下的態勢。
最後,謝澤宇靠在孟安甯肩上,里嘟囔著,“老婆,我、我不行了……”
孟安甯費力將他架起來,“那我們回去睡覺?”
“嗯、睡覺。我要……跟你睡覺。”
謝澤宇站都站不穩了,還記得那檔子事。
孟安甯扯了下,喝了這麼多,還得起來嗎?
但是謝澤宇很高,大半重量都在肩上。
孟安甯也喝了不,踉踉蹌蹌走得極其艱難。
傅斯珩已經很不爽了,但還是出手,“我來。”
“謝謝。”
蘇晚和顧承晏站在原地,目送三人離開。
顧承晏吐槽一句:“什麼時候長的腦!”
蘇晚以為他在說孟安甯,不滿地看著他。
顧承晏:“看什麼?小趴菜還想喝?”
“……你說誰小趴菜?看老娘今天不喝死你!”
“喝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