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宇當年很是抗拒這門婚事,要不是老爺子發話,他本不會答應跟孟安甯訂婚。
可是現在的況不一樣了。
棘手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爺爺也只會認做謝家的孫媳婦,所以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孩子。
有了這個孩子,葉薇那邊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陶如蘭拎得清輕重,到時候也沒有理由再偏幫葉薇。
再說,他是真不明白。
葉薇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他。
明明他已經答應過了,一定會解除婚約的。
為什麼就是沉不住氣……
反觀孟安甯。
懂事得讓人心疼。
連想看一下孟家的財報,都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興。
孟安甯還回看著謝澤宇,他什麼瘋,現在要什麼孩子?他和陶如蘭怎麼一個接一個來催生?
但面上看不出什麼異常,略有些怯道:“可是,我們還沒有結婚……”
謝澤宇握著的手腕站起來。
他比高出大半個腦袋,垂下視線逆站著。
孟安甯一時辨不清他面上的神。
“咱們的婚禮已經在籌備了。”他說,“而且爺爺疼你,他年紀大了,要是能早些抱上重孫子,他肯定高興。”
一提到謝振遠,孟安甯輕輕呼出一口氣。
但這不是拿的理由。
況且,謝澤宇今天這般反常……
有點忐忑:“但我剛職不久,而且很喜歡這份……”
謝澤宇一把將擁懷中,將打斷,“我養你。婚後,你做你的謝太太,何必出去上班折騰自己?”
孟安甯沒有立即掙開,任由他抱著。
的下擱在他的肩窩,謝澤宇看不見的臉。
“既然要備孕。”下聲音,猶豫著像是不好意思開口,“是不是該先檢查一下?”
謝澤宇的手箍住的後腰。
孟安甯哄道:“周末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好。”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比剛才松快些。
然後磨磨蹭蹭去洗了澡,回房間的時候,謝澤宇已經睡了。
像是昨晚整夜未眠。
孟安甯扯了下,還真是有趣。
葉薇到底在搞什麼?
居然能讓謝澤宇這般焦頭爛額?
所以去醫院前,孟安甯主約了一次葉薇。
對方一開始還有點意外和警惕,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赴約。
兩個人單獨見面,是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
孟安甯把人約在國金的一家咖啡廳,訂了一個包間,到的時候葉薇已經在了。
打了個招呼坐下來,還是葉薇先沉不住氣:“你找我什麼事?”
孟安甯第一次仔細打量著。
那張臉確實漂亮,骨相小巧,眉眼之間有種我見猶憐的味道。
常年練舞,段也夠妖嬈。
難怪把謝澤宇迷得暈頭轉向。
孟安甯開門見山:“我知道你跟澤宇那些事,直接說吧,要多錢才肯離開他。”
葉薇顯然沒料到會直說,頓了幾秒後,紅微微彎起:
“既然孟小姐快人快語,我也就直說了。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討價還價呢?”
“整個謝家,誰瞧得上你?若不是有謝老爺子撐腰,你在謝家算什麼東西?”
孟安甯懶懶往椅背一靠,并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悠悠道,“是啊。我有爺爺撐腰,你有什麼?”
葉薇沒接上話。
著杯子,紅抿一條直線。
所有的示威在孟安甯的靠山面前,都顯得尤為可笑。
是啊,有什麼?
只有對著謝澤宇的一腔罷了。
孟安甯看著被噎得說不出話,又補了一句:“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也許是澤宇邊的第一個,但肯定不是最後一個。你知不知道?”
孟安甯歪著頭回憶:“不說別的,就說你們舞團就有一個跟澤宇對上眼的。你有去料理過嗎?”
話音落下,葉薇睜大眼。
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抖著。
想起大學時候的謝澤宇,會在舞蹈教室外面等下課,會囂張地開著跑車載穿過學校的梧桐樹蔭。
也想起他第一次牽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時候的謝澤宇眼睛里只有一個人。
可是後來呢?
謝振遠發了話,讓他跟孟安甯訂婚。
他向葉薇承諾,他會想辦法解除婚約,讓等。
等了三年,等到了他對愈發的不耐。
孟安甯說什麼郵、舞團。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知道,謝澤宇又瞧上了誰?
葉薇突然意識到,好像本不了解現在的謝澤宇。
大學時代的青年早就消失在時深了。
現在站在面前的,是謝氏的繼承人,是孟安甯的未婚夫。
葉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臉上的怒氣下去,重新坐直。
極力說服自己,說服孟安甯:“我跟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孟安甯問,“只因為你占著個青梅竹馬的白月份?”
葉薇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話說到一半,咬住了。
謝澤宇之前強調過,這件事不能讓孟安甯知道。
他已經跟孟安甯攤牌了嗎?知道自己不只是謝澤宇邊的鶯鶯燕燕,而是跟他有基礎的往日人。
所以謝澤宇才會默許孟安甯今天把自己約到這里?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孟安甯瞇了瞇眼睛。
但舞團員勾搭謝澤宇這一出是胡謅的。
葉薇的口怦怦跳著,膛也隨之劇烈起伏。
攥拳,忍了又忍。
到底沒忍住:“孟安甯!我懷孕了!”
幾個字從的齒出來,帶著憤怒的抖:“你說我為什麼跟們不一樣!”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
孟安甯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原來如此。
難怪謝澤宇這兩天焦頭爛額。
他為什麼急著要孩子?
謝謙當年養小三,在整個京州鬧得沸沸揚揚。
爺爺最重謝家聲譽,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只要孟安甯順理章地在婚期左右,懷上孩子,謝澤宇能讓葉薇的籌碼變的累贅。
孟安甯松快道,“行,我知道了。”
然後也不管紅著眼眶,渾炸的葉薇,撥了個電話出去。
“老公,你來國金接我吧,我們去醫院。”
“對,我給你發定位。”
葉薇怔在原。
孟安甯為什麼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鬧?
一點都不在乎嗎?
那為什麼又要開條件離開謝澤宇?
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怒之下說了什麼。
如果孟安甯把這件事捅到謝振遠跟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現在不能留在這里。
得提前了,所有計劃都得提前,必須搶占先機。
葉薇拿上包,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