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波大吃一驚，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辭夜大哥，你是說三爺嗎？這怎麼可能？三爺怎麼會管這種閑事？”
“噓，小聲點兒。”
辭夜沖豎起食指，聲音得更低，“我們三爺狠是狠了些，但那是對外人，夫人是自己人，不能一概而論，況且夫人是三爺的親弟妹，若真求到他面前，他總不好拒絕吧？”
親弟妹？
綠波覺得這個稱呼奇奇怪怪的。
但眼下好不容易看到一線希，也顧不上去計較一個稱呼，扯住辭夜的袖子激道：“這能行嗎？”
“行不行的讓夫人試試唄。”辭夜說，“不過就是腆著臉皮問一回，行了最好，不行你們再另想辦法，要我說，到了這個時候，臉皮什麼的就別太在意了。”
綠波發愁：“倒也不是臉皮的事兒，主要三爺和我們夫人份有別，上回夫人在老夫人跟前和三爺說了一句話，老夫人就不高興了，說做兄弟媳婦的不該和大伯子訴苦，夫人要是主去求三爺，讓老夫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那就不讓人知道。”
辭夜轉著眼珠想了想，“你這樣，你先回去問問夫人，若有意，我想辦法把三爺領到一沒人的地方，你和夫人假裝散步過去，說完話立馬就走，不會有人發現的。”
綠波的心嘭嘭跳。
知道這是個機會，但不確定是好機會還是壞機會。
夫人能不能同意先不說，問題是辭夜為什麼要這麼幫們呢？
他如此自作主張，就不怕三爺知道了罰他嗎？
萬一他是和誰串通了給夫人挖坑呢？
可別夫人剛和三爺說上話，那邊就有人跑去捉。
綠波冷靜下來，覺得這事實在冒險，不敢給辭夜任何準話，只說自己先回去問問夫人再說。
辭夜點頭：“明日恰好休沐，我和三爺一整天都在家，夫人若是同意，你就拿炭灰在這塊石頭上畫三道線，若是不同意，你就畫一道，最遲不能超過明天晚上。”
“好，我記下了。”綠波答應一聲要走，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辭夜大哥，咱們非親非故的，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呀？”
“……”
辭夜被問住，急之下，對眨了眨眼，含含糊糊道：“也沒什麼，我就是瞧著姑娘可憐，于心不忍。”
綠波愣住，小臉一紅，忙對他福了福，急匆匆走了。
這人好好的眨什麼眼，不會看上了吧？
辭夜站在原地，看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覺自己像個拉皮條的。
其實綠波是對的，三爺和四夫人的份實在敏，他這樣變著法的安排四夫人去求三爺，確實有些不妥。
可三爺又是個別扭子，不肯主幫人家，又要他時刻留意人家的向，他每天跑來跑去，忙進忙出，都快累死了。
他想著，不如冒險一試，給兩人牽個頭，萬一了，對大家都是好事。
阿彌陀佛！
但愿四夫人能放下矜持去求求三爺，但愿三爺能放下矜持應了四夫人，等這件事了結，他就能解了。
綠波回到采薇院，李婆子已經把飯菜給雲霜序送來了。
記著綠波的話，沒敢和雲霜序說什麼，出去後悄悄尋到念兒，給念兒賠了不是，請念兒無論如何原諒這一回。
念兒臉還腫著，怕雲霜序看見，就讓另一個丫頭鵑兒進去伺候。
雲霜序吃著飯，見綠波回來，就問去了哪里。
綠波擺手示意鵑兒下去，關了門，把自己回來的路上遇到辭夜的事說了，又把辭夜的話原原本本和學了一遍，問可不可行。
雲霜序驚得差點嗆住。
綠波忙給拍背順氣，又倒了茶給喝：“不怪夫人意外，奴婢當時也嚇了一跳，但細想想，三爺若真愿意幫忙，倒是比求旁人更有用，況且咱們現在也沒人可求，唯有一個四爺，去求他還要先答應他不能和離。”
“我不會答應他的。”雲霜序說道，“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離定了。”
綠波點頭：“所以奴婢才說咱們除了三爺沒旁人可求了呀！”
“可求他能行嗎？”雲霜序眼前浮現那張冷若霜雪的臉，猶豫道，“我嫁進來三年，和他說話總共不超過十句，他憑什麼幫我呢？”
“憑你是他親弟妹呀！”綠波口而出。
雲霜序：“什麼七八糟？”
綠波嘿嘿一笑：“是辭夜說的，他說三爺狠是狠，但那是對外人，夫人是他親弟妹，是一家人，他作為親大伯子，興許心一就應了呢？”
什麼親弟妹，親大伯子，怎麼聽著這麼別扭？
雲霜序苦笑：“親夫君都不中用，親大伯子就中用了？”
“那不一樣。”綠波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同父同母的尚且天差地別，何況同父異母的，奴婢瞧著，三爺名聲是惡了些，但某些方面就是比四爺靠譜。”
這一點雲霜序無法反駁。
別的不說，單說換院子的事和今天早上的事，謝京瀾的做法都很公正，很讓人信服。
這樣想著，心里漸漸生出一點微弱的希，或許真的可以厚著臉皮去求他一下試試。
行就行，不行拉倒，反正除了丟點人也不損失什麼。
就是有一點想不明白：“咱們以前也沒和辭夜打過道，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麼主找到你給你支招呢，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綠波說：“奴婢也有這個顧慮，所以才說先回來問問夫人的意思，您要是覺得不靠譜，咱們就再想別的辦法。”
雲霜序點頭：“橫豎今日是來不及了，我晚上好好想想，明日再給他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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