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沒想到自己竟真的猜中了,這兩人急急忙忙趕來,還真是有別的事。
并且這件事看起來對林輕雲非常重要。
因為林輕雲的手正在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臉上的表雖然極力掩飾,還是能看出張和期待。
在期待什麼?
莫非又要借機打采薇院的主意?
雲霜序安靜站著,沒有接話。
既然有條件要談,就算不問,魏氏也會自己說出來的。
若主問了,倒顯得非謝京白不可似的,反而會讓魏氏更變本加厲的拿。
果然,魏氏等了一刻,見雲霜序一直沒靜,便自己說了出來——
“雲娘自從診出喜脈,胎象就一直不穩,上回才為著換院子的事被京瀾嚇掉了魂,你前天又跑去停雲居和置氣,搶走了的鸚鵡,一著急,就又了胎氣。
我想著,你既然不同意把院子讓給,不如將抬為平妻,一來寬寬的心,讓高興高興,二來這是京白的第一個孩子,不能擔著庶子的名頭讓人家瞧不起,不知你意下如何?”
雲霜序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們竟是為了這事而來。
震驚之余,又覺得這很符合林輕雲的行事作風。
早說過,林輕雲仗著這個金貴的肚子,肯定還會繼續作妖,眼下這不就來了嗎?
抬為平妻,和自己平起平坐,不分尊卑。
應該早就不知道想了多回了吧?
興許日日做夢都夢的這個。
難怪方才說魏氏是來為娘家的事出謀劃策的。
原來就是出的這個謀,劃的這個策。
雲霜序勾,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林姨娘好遠大的志向。”
林輕雲仍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咬了咬,細聲細語道:“大夫人待我的心我激不盡,但夫人才是我的主母,夫人若不同意,我斷不會接的。”
“你怕作甚?”魏氏不屑道,“除了一個正妻的份,哪點比得上你,只要京白點頭,同不同意都無所謂。”
雲霜序冷笑:“既如此,夫人何必跑來拿這事與我談條件?”
心里有氣,連母親也不了,直接改口夫人。
魏氏怒道:“還不是你最近不就犯渾,我怕你又去老夫人那里撒潑,鬧得大家沒臉。
你若想救你弟弟,就自己去和老夫人說,說你想抬輕雲為平妻,求老人家全。
只要你把這樁事辦好,我便不再干涉京白管你娘家的事,但前提是不能耽誤京白的正事。”
一口氣說完,眼睛直直盯著雲霜序的臉,等著看雲霜序的反應。
林輕雲也掀眼皮去看雲霜序,攥帕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的假肚子瞞不了太久,必須盡早利用這個假肚子上位,或者把雲霜序走。
雲霜序若接魏氏的條件,便順理章地擁有了夢寐以求的正妻份。
雲霜序若不接,就會因此被婆婆厭棄,和四爺的關系也會徹底決裂,再無修復的可能。
總之,這件事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對有利的。
等的目的達,再想辦法假裝小產,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雲霜序已經盡量讓自己平心靜氣,魏氏的話還是讓忍不住氣上涌,心口一陣陣發悶發梗。
換院子的事本就是林輕雲在作妖,到魏氏里卻都了的錯。
因為不愿謙讓,才鬧到老夫人跟前,害們丟了臉面。
可是,無論院子還是鸚鵡,本來就是的呀!
維護自己的權益,怎麼就是錯了?
“四爺也是這樣想的嗎?”深吸氣,下中憋悶,看向謝京白,“抬平妻的事,四爺早有打算,就等我來求你了是嗎?”
謝京白事先并不知,可不知為何,對上嘲諷的眼神,竟有種莫名的心虛。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放緩了語氣:“我沒你想的那麼卑鄙,但這件事對你確實沒什麼壞,在這個節骨眼上,母親愿意松口已經很不容易,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你覺得?”雲霜序輕嗤一聲,“我倒覺得四爺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和離的事,我走了,夫人的位子自然是林姨娘的,何必再大費周章去抬平妻?”
“……”謝京白噎住,看著說不出話。
魏氏拍著椅子道:“瞧瞧,瞧瞧,眼里還有誰?一天天把和離掛在邊,真當和離後有大把的男人排隊等著娶不?”
這話說的實在難聽,雲霜序沉下臉,語氣也強起來:“隨你怎麼說,我只有一句話,我可以和離給林輕雲讓位,但只要我在國公府一天,絕不會讓和我平起平坐。”
“你敢!”魏氏氣得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母親息怒,有話好好說。”
謝京白抬手示意冷靜,對著雲霜序失地嘆了口氣,“我真不懂,你以前分明是個溫良謙恭,不爭不搶的子,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般油鹽不進,不知變通了?”
“你當然不懂。”
雲霜序彎起角,笑容苦:“你覺得自己很公平,很理,是因為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立場上,過我的委屈。”
我這三年,除了一個正妻的名分,什麼都沒有。
而,林輕雲,除了沒有正妻的名分,什麼都有,偏還要千方百計的挑釁我,蠱你們一起迫我,踐踏我最後的尊嚴。
是,當年我嫁給你確實不彩,我足了你們之間的,是我活該,我也很想救出我弟弟,為此不惜放下自尊來求你。
可是謝京白,這些都不能為你們迫我,賤踏我的理由,你們這樣落井下石,真的很卑鄙,很無恥!”
深吸氣,努力不讓自己失控,卻控制不住慢慢溢出眼眶的淚。
“謝京白,你和你母親,真不愧是親母子!”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我在國公府一天,林輕雲永遠只能做妾,你想扶正,就寫和離書給我,否則我定要把整個國公府鬧翻天!”
昂起頭,直腰背,在淚水落之前摔門而去。
“我若救不出弟弟,愿和他一起去死,也好過像狗一樣在你們面前搖尾乞憐!”
“咣當”一聲巨響,三個人的心同時震了一震。
片刻的寂靜後,魏氏指著門口咬牙切齒道:“反了,真是反了,誰家的兒媳像這樣,敢當著婆婆的面摔門,再不好生管教,只怕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實在氣狠了,起走到書案前,抓了一只筆往謝京白手里塞:“都這樣了,還和什麼離,你現在就給我寫休書休了!”
謝京白呆立在原地,看看那扇被摔上的門,又看看被母親塞進手里的筆,心里說不出是什麼覺。
難道這一回,他又錯了?
他不是在很中肯的和分析利弊嗎?
對來說,眼下最當的不是救弟弟嗎?
到底在計較什麼?
到底在倔犟什麼?
當真以為除了他,還有別人愿意為出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