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采薇院，綠波關上房門，迫不及待地問雲霜序和謝京瀾談的怎麼樣了。
聽聞謝京瀾已經答應去和辰王涉，綠波高興的原地蹦了兩下，著手道：“太好了，太好了，終于有人能幫咱們一把了。”
雲霜序也很高興，回想方才的會面，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點都不真實。
謝京瀾那個人，看著很嚇人，很不好通，說話也很毒，甚至還有點傲慢，但就像辭夜說的，他狠是狠，對自家人還是可以的。
至對自己這個親弟妹，他的態度已經勝過國公府所有人。
因此，無論事與不，自己都由衷的激他。
“看來辭夜還是很靠譜的。”綠波笑著說，“之前我還擔心他串通別人給夫人挖坑，想捉夫人的。”
“瞎說什麼？”雲霜序無奈又好笑地白了一眼，“三爺是辭夜的主子，他即使要算計我，也不敢拿自己主子做餌呀！”
“可不是嗎，奴婢就是瞎想的。”綠波嘿嘿笑道，“他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咱們要不要送點什麼謝他？”
雲霜序想到謝京瀾對辭夜的懷疑，不確定自己那番話到底能不能讓辭夜免責罰。
怕綠波因此愧疚，晚上睡不好覺，便決定明天再告訴。
“謝自然是要謝的，但也不能太急，等三爺那邊有了消息再說，你和他走得太頻繁，難免被人發現，萬一有人起疑心就不好了。”
“行，那就再等等，我這幾天正好想想送他點什麼。”
綠波答應著，高高興興出去給雲霜序打水洗漱。
雲霜序看著輕快的步伐，自個心里也松快不，仿佛在心口的一塊巨石終于被移走，呼吸都變得無比暢快。
這天夜里，主僕二人睡了幾日來最踏實的一覺。
次日一早，雲霜序起床用了早飯，見過各的管事，理完府中雜事，見天氣晴好，就讓綠波把阿歡拎出來曬太，逗它玩了一會兒。
阿歡這幾天吃的好睡的好，羽有了澤，神頭也好了很多，“姐姐”的聲音都格外歡暢。
它一姐姐，雲霜序就難免想雲羨，想他這幾天被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地牢，上還了刑罰，不知道要怎麼熬得住。
暗自焦急，只盼著謝京瀾那邊能早點傳回消息，也好心里有個底。
怕母親等不及，又打發曹嬤嬤來問，就讓綠波回了一趟侯府，把況和母親當面說明，讓耐心等待，同時還要保，不能同任何人說起。
等綠波從侯府回來，雲霜序這才和說了辭夜被謝京瀾懷疑的事。
綠波果然愧疚起來，出去打聽辭夜可有罰。
過了半晌回來，什麼也沒打聽到。
聽瀾院的人一個比一個嚴，半句閑話都傳不出來。
傍晚時分，綠波去廚房傳膳，在半道遇見了辭夜，辭夜和同行了一段路，悄悄和說，讓四夫人今晚老時間老地方去見三爺。
綠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消息，欣喜之余，見辭夜走路一瘸一拐的，就問他怎麼回事。
辭夜倒也沒瞞，說自己昨晚被三爺罰跪了兩個時辰。
綠波聽了很是過意不去，一連聲的給他賠不是。
辭夜卻很高興，發自心的高興。
因為四夫人終于開口求了三爺，三爺終于有了正當理由幫助四夫人，自己也終于不用再戰戰兢兢當差，還得費勁拉去琢磨主子的心思。
真真皆大歡喜。
于是他便反過來安綠波：“放心吧，我皮糙厚，皮實得很，只要能幫到你和夫人，這點罰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這麼走路，是為了讓三爺心疼我。”
綠波知道他是在安自己，不能在外面和他說太多，便匆匆離去，心里想著回頭做點好吃的給他送去。
回到采薇院把消息告訴了雲霜序，雲霜序也驚訝于謝京瀾的辦事效率。
人人都如臨大敵，避之不及的事，他一天不到就有了眉目。
看來他果然沒夸口，京城確實沒什麼能難倒他的事。
雲霜序著急知道結果，天一黑就迫不及待地往後花園的假山而去。
這回是謝京瀾先到的，辭夜提了盞燈籠跟著他，雲霜序和綠波一進園子就看到了他們。
燈籠暖黃的亮里，謝京瀾披著玄鑲白狐的鬥篷負手而立，從雲霜序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廓分明如同雕像的側臉，以及夜風中凌飛揚的長發和擺。
周圍漆黑一片，頭頂是滿天星鬥，他就那樣以一種昂揚的姿勢站在暈里，仿佛從天而降的神祇。
雲霜序心想，要是把這個景畫出來，必定很震撼，很驚心魄。
“三爺安。”走過去，對謝京瀾福行禮。
謝京瀾轉過正面朝向，視線將從上到下迅速掃了一眼。
還是尋常素的襖，披著件半舊的鬥篷，頂著一張素面朝天的臉。
許是想著天黑別人看不到，脖子上的傷也沒遮擋。
若非那張臉生得實在好，段又實在窈窕，簡直和普通人家的婦人沒什麼兩樣。
他知道有些貌的婦人外出時會故意扮丑扮老，以免被歹人惦記。
所以，打扮這樣，是在防他嗎？
謝京瀾深吸氣，收回視線，擺手示意辭夜帶綠波離開。
辭夜昨晚死里逃生，如今十分的乖巧，忙不迭地拉著綠波走開了。
唯一的亮消失，視野陷黑暗。
雲霜序倒是松了口氣，覺自在多了。
“三爺我來，是已經打聽到我弟弟的消息了嗎？”迫不及待地問道。
謝京瀾看著，默然一刻才道：“皇上圣躬違和，為免人心惶惶，暫未對外公開，而辰王早在幾日前，就已奉旨進宮侍疾，你弟弟的事他未必知。”
雲霜序一怔，想起前日魏氏也說過皇上病重的事，不由疑道：“王爺若不知，那是誰把我弟弟關起來的？”
謝京瀾想了想道：“你或者你娘家，和辰王府有什麼過節嗎？”
雲霜序心頭一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祈煜，第二個想到的，則是三年前在辰王府出的那樁事。
這兩個，一個比一個難以啟齒，無聲地抿著，窘迫又尷尬。
謝京瀾也不催，靜靜地等待。
雲霜序知道事關弟弟的生死，再難以啟齒也不能瞞，片刻的思想掙扎後，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辰王府的小王爺趙祈煜，從前曾對我說過一些冒犯的話，被我打了一掌，前天我去王府求見王爺，他攔著我不許我走，我們又發生了爭執。”
“所以，你是為了他放你走才自殘的？”謝京瀾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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