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臥室門,見陸知章房間里的燈還亮著,陸檸抬起拳頭輕擊門。
房間里,陸知章坐在床頭對著一個人照片發呆。
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也很漂亮,眉眼溫婉嫻靜,與陸檸有幾分相似。
“爸,你又想我媽了?”
陸知章見兒進來,將照片收起放在床頭屜里,笑問:“明天不是有手嗎,怎麼還沒睡?”
“爸,青渡回來了,他說想來家里吃飯,問您哪天合適?”
“青渡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陸知章心里的喜悅都表現在了臉上。
自從兩人結婚,婚後裴青渡出差不回,他的心一直懸著那里。
這會聽說他回來了還要主來家吃飯,就代表兩人的婚姻不像他想的那樣糟糕。
“你跟他說來自己家吃飯隨時都可以,再問他喜歡吃什麼我提前讓阿姨準備。”
見陸知章開心,陸檸也眉眼染笑,隨口應承:“好,我問問他。”
其實裴青渡喜歡吃什麼都知道,助理遞過來的資料里寫的明明白白。
“嗯,既然青渡回來了,你就別在我這了,趕回你自己家去。”
陸檸看著他,忽而道:“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後媽,我保證不在這里打擾你們。”
陸知章蹙眉,“這孩子,哪有非給親爹找後媽的。”
陸檸看向陸知章的眼神深了幾許,“爸,我媽都走了二十一年了,我和我姐都長大了,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你也該找個人陪著你。”
陸知章嫌啰嗦,“你再說,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我婿把你接走。”
這威脅奏效,陸檸麻溜輕關上陸知章房間門。
躺回床上想起裴青渡信息的後半句,【你不止陸家一個家,這里也是你的家。】
這是對在娘家住不滿意了?
明明他答應過可以住在娘家的。
況且,他只在京都待一周又要走。
翌日,陸檸下樓,剛走出院子就看到一只紅艷艷的蘭博基尼大牛正張牙舞爪趴在陸宅大門口,像只紅大蟑螂。
“呵,又換車了?”
坐在駕駛位撐著兩條長的俊男子沈遇沖笑的好不得意,“你姐送的,以後它就是我的心頭了。”
剪刀門張開,陸檸上車,系好安全帶側頭問沈遇,“你的心頭不應該是我姐嗎?”
沈遇:“你姐是心尖。”
陸檸起皮疙瘩,“狗糧不吃,我吃過早飯了。”
沈遇舉起手機,“過來一點。”
“干嘛?”
“拍照發給你姐。”
陸檸子向沈遇方向傾斜,出甜笑容和剪刀手。
確保車和陸檸都在照片里沈遇才按下拍照鍵,拍好發了出去。
配上文字:【開你送我的車載著你最的人,老婆快夸夸我。】
沒等來回復,悻悻收起手機,發車子。
陸檸:“這是隨時報備?”
沈遇嘆了個不長不短的氣,而後說:【刷存在唄,夫妻嘛總得一方邁的多一些,對我冷臉我得熱臉上去不是?】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陸箏一向主意正,陸檸是陸箏的小跟班,沈遇是倆的小跟班。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陸檸發現沈遇看倆的眼神有了變化,看時是崇拜,看陸箏是崇拜外加眼神拉。
一直以為沈遇是而不得的單相思,畢竟陸箏與裴家有婚約。
直到有一天陸箏在飯桌上宣布上了一個男人并且已經跟那個男人領了證。
那個男人就是沈遇。
盡管從小到大陸箏都表現出極嫌棄沈遇,但兩人結婚這件事上陸檸一直覺得兩人是雙向奔赴。
畢竟陸箏要是不想做的事沒人能得了。
陸檸:“你是不是太敏了?”
沈遇:“是你太不敏了,不說我了,說你,狗男人都回來了你怎麼還住自己家?”
陸檸覺得他這話問的好笑,“他回來了我就得鞍前馬後回家伺候他?”
沈遇想起昨天車禍現場裴青渡那一張極其欠揍的臉,覺得陸檸冷著他再好不過。
只是,“他沒跟你解釋為什麼不回來?”
“解釋了,工作忙。”
“你不生氣?”
“有什麼可生氣的。”
沈遇樂,“檸姐,你這是覺悟太高,還是對裴青渡斷絕?”
“都不是。”
只是不想為難自己。
笑問沈遇,“有人努力為你賺錢又給你絕對的自由,這樣的婚姻你不想要?”
沈遇堅決搖頭,“我不想要。”
陸檸看著他,“所以說你傻嘛。”
也傻。
沈遇認真問,“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
臉轉向窗外,下,風景一晃而過,很久之後,一聲很輕的“嗯”從陸檸中發出。
紅大牛繼續在早高峰的主干道上轟鳴。
陸檸轉臉過來:“快到醫院的時候放我下來。”
沈遇不解:“干嘛?”
“你這車太招搖了我怕同事見了以為我傍大款了。”
同事一直不知道京都陸家二小姐的份,的代步車是mini,大家也只以為只是家里條件還不錯。
沈遇看著樂:“我見多了普通人破腦袋想夠富家千金的,你這正經千金裝普通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其實也不是要在同事間瞞家世,人家沒問,總不能拿著大喇叭到說家有錢吧。
還有,“我的份能讓我作為一個醫生更專業嗎?當然不能,反而會讓他們在背後議論我的家庭背景而模糊了我的專業能力。”
只想純粹做個醫生。
沈遇想起了初中陸檸給他補課的形。
他比陸檸大兩歲,陸檸卻是比他高兩屆的學姐。
小學到高中跳了四級,妥妥的學霸一枚。
特別是在他爸的授意下比矮了一個半頭的小丫頭管他管的比他班主任都嚴。
背不出來公式他手心都被這丫頭打腫了,他做試卷把他一個大男生的在面前痛哭流涕。
而只肅著一張小臉,冷冷道:“哭完繼續。”
他哭著問,“你為什麼這麼管我?”
答:“我不想你為一個廢人。”
思及此,沈遇角無聲彎笑。
跟陸箏無論是長相還是格都不相同,陸箏艷,格火,而則像幽谷百合,溫而沉靜。
但是他知道兩姐妹有一點很相似,那就是兩人都極有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