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檸今天上午在門診，下了門診走廊上被護士孫媛拉住，“陸醫生，想不想聽八卦？”
孫媛是外科的八卦傳播機，小姑娘工作積極一般，八卦神一流。
同事戲說不當八卦狗仔是狗仔圈的一大損失。
陸檸一向對別人的八卦不興趣 ，“不想。”
“你的也不聽？”
陸檸剛抬起的腳步頓住，“我的？”
的，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孫媛將陸檸拉到走廊邊，用只有兩個人聽的到的聲音說：“我上午路過李威辦公室，他門沒關好，我正好聽見周濟在里面跟他拍桌子。”
陸檸眼底劃過狐疑，“周濟跟李威拍桌子？”
李威是他們科室主任。
“可不是，他還威脅李威說要是這樣一直干涉他工作他就直接走人，李威嚇的頓時不敢吱聲了。”
“原因呢？”
了解周濟，他雖然脾氣暴躁，工作上嚴苛到不近人，但是對待工作十分認真，也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
他既然跟李威這麼說一定有他的原因。
孫媛撇，“還不是因為周倩。”
陸檸蹙起眉。
“你們周一不是有臺難度大的食管癌手嘛，李威就跟周濟提議讓周倩換掉你給他當一助。”
陸檸眉風不，“換掉我？理由呢？”
“李威說的委婉，我總結的意思是周倩來醫院五年了，沒上過什麼大手，個人履歷上實在不好看，就…你知道的。”
李威升任外科主任三年，專業能力一般，管理能力一般，人際關系卻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所以盡管他工作上沒有任何亮點，也從沒被領導規訓過。
周倩有個當院辦主任的叔叔，李威拍馬屁不難理解。
“他也不想想周倩那爛技，上了手臺那不是救命是害命，當初要不是走後門被塞進來，能進的了我們外？”
說著孫媛“噗嗤”一笑，“李威也是逗，他找誰不行非要周濟這茬，周濟聽他說完臉一下子就垮了。”
學著周濟肅著臉，冷著語調，抑揚頓挫，“你想換陸檸，不如先把我給換了。”
“李威雖然耍小聰明但人又不傻，那個食管癌患者病兇險換了周濟誰又能頂的上？他又說不換你把二助換周倩也行，周濟冷笑一聲，我的團隊里不要廢，實在不行，你把我換了，我直接走人,李威一聽立馬傻眼了…”
孫媛繪聲繪講完，陸檸只是淡淡勾了勾。
仿佛這件事跟自己關系不大，而也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被換掉。
孫媛見如此淡定，詫異問：“你不生氣？”
陸檸：“有什麼好氣的，有那生氣的功夫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提升自己技，你若做到無可替代，誰都換不掉你。”
孫媛星星眼，滿臉欣賞，“陸醫生，你是我偶像。”
陸檸：“拍馬屁。”
孫媛心里明鏡似的，周濟敢這樣跟李威板，就是仗著仁康外離不開他這塊金字招牌，上面的領導寧愿把李威換了也不愿意讓他離開。
而陸檸，別看年輕，技比那些比早來很多年的醫生都牛，的自信理所應該。
不但技牛，人長得又極漂亮，格還好。
科里不醫生喜歡對們護士呼來喝去，而從來不這樣，不但對們溫客氣，還經常給們帶好吃的。
們護士都很喜歡。
憾，“我要是男兒我就追你了，可惜。”
陸檸剛想說你沒機會了，我已婚，又聽孫媛笑侃，“你這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想把周濟那前浪拍在沙灘上？”
陸檸莞爾，“未嘗不可，前浪本來就注定要被後浪拍。”
話落只聽孫媛怯怯喊了聲，“周醫生。”
陸檸回眸，面上漾起笑，“師傅。”
周濟肅著一張臉，一雙黑眸沉沉盯，冷聲：“我不是你師傅，我是前浪，還是被你隨時想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
孫媛努力憋笑。
周濟說完直直從兩人邊邁開，陸檸：“師傅，你去哪？”
周濟沒回頭，“前浪也不能只靠喝空氣活著。”
陸檸跟上，嬉笑，“師傅，食堂今天有你最吃的糖醋排骨，我請你吃。”
周濟：“不用拍馬屁，放心，我認準的人誰都換不了。”
陸檸：“哪是拍馬屁，我這尊師重道。”
周濟睨，滿臉不信。
陸檸澄亮的杏眼彎新月，盯著周濟看，“你要是吃的高興，把你手里的肺移植資料借給我看看唄，我聽說你手里的資料是最先進的。”
周濟冷著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
“檸檸！”
後古溪喊，見周濟已經進了電梯，朝他道：“師傅你先走一步，我馬上就來找你。”
周濟蹙眉，人機靈，就是從里說出的話怎麼那麼不中聽。
陸檸原地等古溪，見一副氣勢洶洶樣，“這是準備找人打架還是剛干架歸來 ？”
“都不是，是被惡心到了。”
“誰敢給我們溪溪公主氣，膽子也太大了，你沒揍他？”
“我怕我一拳下去，他缺胳膊斷我還得賠醫藥費。”
古溪沒吹牛，家武世家，從小跟著爸習武，一般男人都不是對手。
兩人出了電梯往食堂方向走，陸檸睨古溪，“那人是江澤？”
“你怎麼知道是他？”
陸檸老神在在，“最近讓你犯惡心的不就是那一對嘛，他朋友馬上要手不便舞到你面前，就剩他了。”
“我們分手雖然是他提的，我也不恨他，可都分手兩年了，他帶著朋友出現在我眼前晃悠是不是太欺負人了？而且你知道他今天中午找我說什麼嗎？”
“他說他後悔了，想跟我復合，還說那不是朋友只是前友，他們早分手了，媽的，當我傻，我每次去查房那人都往他懷里鉆，當我是瞎子！”
“我罵了他一頓，他就問我昨晚那男人是不是我男朋友，把我問蒙了，昨晚我邊有男人？”
古溪醉酒後不但胡言語，還醒來就忘。
陸檸便將昨晚的事撿重點講了，沒說車里胡說八道的事，不是怕古溪尷尬，是沒臉提。
古溪聽完沉默兩秒，拍了拍陸檸肩膀，“姐妹大義，為了我把你老公都讓出來了，等我這個月工資發了帶你點男模去。”
陸檸了解古溪，語言上的巨人行上的矮子，也不搭這話茬，大步往食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