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唔……”
溫泉山莊,夜深人靜。
休息室的門悄然開了一道,曖昧的聲音混合抑的息從里泄出。
林以清站在門外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虛掩的門。
屏幕畫面里,男人敞著兩條長坐在沙發上,熨帖的西繃出褶皺,手按住人的後腦。
人跪坐在地上,黑包裹的細在長絨地毯上一下下輕蹭。
林以清按下視頻錄制鍵。
緒在腔翻涌,側的手攥拳,不斷深呼吸。
如果不是掉了耳環回來找,大概很難撞見這一幕。
里面那對男并不陌生。
男人是的未婚夫,程錦。
出頂級豪門世家,呈曜集團新一代的繼承人,溫文爾雅,穩重自持,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素來是京圈眾多名門千金最理想的婚配對象。
因此,林以清對這樁商業聯姻是滿意的。
甚至滿心歡喜。
在雙方父母的安排下,在一年前回國跟程錦訂了婚。
之後回紐約繼續學業,畢業後在歐洲巡演,直到上周才回國。
訂婚這一年來,程錦對殷勤,沒讓人給送花送禮。
他的助理關晴敬業又心,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一來二去,跟朋友。
而此時此刻,這位朋友正在熱地給未婚夫服務。
想到這,林以清閉眼,深深吸氣。
一道頎長的影踩著吸音地毯無聲靠近,影覆落到頭頂。
手中的手機忽然被走,林以清抬頭,直直撞進一對幽邃的黑眸。
那雙眼睛狹長鋒銳,眼尾微挑,墨黑的瞳深不見底。
四目相對幾秒,男人高大拔的形毫無預兆地下來,下意識側躲開。
他手握上門把,將虛掩的門輕輕合上。
不堪的畫面與聲響徹底隔絕在。
男人垂眸,指尖在手機上點了點,眼底漫起淺淺一層笑意。
“彩。”
嗓音低沉悅耳,說不出的玩味。
林以清淡淡掃他一眼。
這人是程錦同父同母的親弟弟,程翊。
兩兄弟優越的骨相有七八分相似,氣質卻完全不同。
跟程錦的溫潤斯文相反,程翊五凌厲,濃眉深目,高鼻薄,是銳意鋒芒盡顯那種帥。
眼看他又點了幾下屏幕,林以清蹙眉,攤開手:“還我。”
手心被指甲掐出來的印子還未消,又紅又深。
程翊目在上面掠過,將手機放到手上。
林以清第一時間點開相冊。
剛才錄的視頻被刪了,連「已刪除」相冊里面也清理得一干二凈。
瞪向程翊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慍怒:“你憑什麼刪我的東西!”
程翊勾著笑:“那你錄視頻想做什麼?”
“跟你有關系?”林以清冷聲。
程翊:“怎麼沒關系?”
林以清沒說話,盯著他。
差點忘了,他就是個“哥寶男”。
程翊這人,圈子里出了名的紈绔,為人狂妄囂張,誰都不放在眼里——除了他親哥。
父母都治不住他,但程錦可以,程錦說向東他就向東,程錦說向西他就向西。
他維護程錦,很正常。
不值得生氣,不值得生氣,不值得生氣……
“放心吧,我哥在外面玩幾個人,不會影響你在程家的地位。”
程翊角弧度戲謔,怪氣地了一聲——
“嫂、子。”
有被膈應到,林以清臉更冷了。
“還是說,嫂子接不了?這麼喜歡我哥呢?”
忍無可忍。
“我喜歡你大爺!”
林以清罵完,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
啪——地一聲。
清脆,響亮。
程翊臉都被打偏了。
走廊靜了下來,靜得詭異。
林以清的教養向來很好,第一次扇人耳,第一次罵這種話,舒爽之余又有點尷尬,扭頭想走。
步子還沒邁開,手腕就被人握住。
程翊面沉。
那張俊的臉上,掌印紅得很新鮮,指印分明。
他沒怎麼用力,林以清卻掙不開:“你放手!”
程翊一不地盯著,從嚨里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氣氛更詭異了。
林以清有點慌。
畢竟剛才那一掌打得結實的,掌心一片火辣辣。
“你想干嘛?”嚨吞咽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半步,“不就是一掌嗎,有本事你報警……”
話未說完,程翊將的手翻過來,指腹在掌心了:“打這麼用力,手不疼?”
林以清怔住了。
“解氣了麼?要不這邊也扇一下?”程翊說著,抓起手往自己另一邊臉也拍了一下。
林以清被他整不會了:“你……變態嗎!”
“誰說不是呢。”程翊勾笑了聲。
笑得散漫又風流,眼尾微微揚著弧度,很好看。
林以清定定看著他,神經在某個瞬間牽了下,產生一種難以言說的覺。
腦海中似有什麼飛快掠過,無法捕捉,時間的流逝卻變得遲滯。
恍神之際,程翊拽著手腕,輕巧一扯,踉蹌了下,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抵到門上。
休息室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砰一聲響。
背脊僵了僵,抬頭看到程翊角彎翹,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興味。
下一秒,後的門又砰砰砰震起來。
接著是人的聲,隔著門板約約鉆進耳朵。
“你說,我哥和關助理,正在里面做什麼?”程翊近,聲音得很低。
說話的吐息一下不落地撲在耳朵上,激起一陣意。
林以清偏頭躲了躲,抿著沒答。
二十四歲了,又不是未年小孩,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當然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把戰場轉移到門後來了。
程翊又問:“嫂子打算怎麼辦呢?”
林以清依然沒答,手往前推了一下,想推開他。
結果好死不死地,正好按在他上。
掌心下的韌實堅,隔著薄薄的一層質襯衫,甚至能覺到他熾熱的溫。
林以清手指慌忙往回。
想假裝無事發生。
程翊卻眼疾手快地擒住了作案的手,挑釁道:“哪呢?勾引我報復我哥?”
林以清抬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這個距離下,看見他半垂的睫,濃黑長。
呼吸間都是他上淡淡的香味,清苦冷冽的木質調,混了一點和潔凈的皂。
靜謐而長久的對視中,緩緩開口,反問:“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