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兩指夾著煙從里拿下來，在煙灰缸里撳滅。
語氣十分自然：“嫂子才起床？昨晚睡得好嗎？”
……昨晚睡得好不好他不是很清楚嗎？
林以清面無表地：“好的。”
“是麼。”程翊意味不明地、很輕地接了句。
祁昀遞來菜單，林以清接過，低頭點菜，沒再往對面看。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上菜，程翊側讓了讓。
服務員離開後，餐桌上傳出一聲低笑。
“程二，昨晚去哪個溫鄉鬼混了？”
說話的人是周宇赫，家里做生醫藥生意，集團旗下好幾家知名私人醫院。
他邊掛著曖昧的笑，盯著程翊。
程翊扯了扯角：“你又知道了？”
“我又不瞎。”周宇赫看著他，指尖在自己頸側和鎖骨上點了點示意，“遮都不遮一下，很彩嗎？”
這句話讓林以清神經一，條件反地往程翊上看。
他襯衫領口松垮垮敞開，脖頸線條修長又，關鍵是，頸側還真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林以清微頓，什麼時候抓的？
視線往下，他鎖骨上半圈紅牙印——這個清楚記得，今天早上咬的。
程翊仿佛真的覺得很彩，在一群人直勾勾的注視下，撥開領口，把剩下的半圈牙印也展出來。
林以清手指。
下一秒，聽見他說：“羨慕？”
林以清：“……”
不拿他的臉皮去建長城真是暴殄天。
想到這點，林以清下意識往他臉上瞄了眼。
掌印已經消了。
臉皮真厚。
周宇赫角搐幾下：“行了，知道你有生活了。”
程翊并不放過他：“怎麼？你沒有？”
周宇赫“草”一聲，閉了。
一片哄笑中，郭家爺郭旭堯冒出一句：“所以，到底是誰啊？”
這句話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一個個熊熊燃起八卦之魂。
林以清頭皮發，端起手邊的檸檬水，低頭小口抿著喝。
就算不看，也能覺到斜對面一道視線在上輕輕過。
程翊薄一挑：“你猜呢。”
郭旭堯目掃了圈，一時沒說話。
這可不興隨便猜。
容易得罪人。
這時，周宇赫覺得自己又可以了：“這不容易嘛。首先——”
“排除以清妹妹，你嫂子。”
林以清一口檸檬水差點嗆到。
放下杯子，朝周宇赫微笑，點了下頭。
周宇赫目挪向旁邊的祁寧：“也排除祁妹妹。”
一直埋頭默默干飯的祁寧抬起頭，用看“大聰明”的眼神看著他，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在他又說了幾個名字之後，郭旭堯起哄：“你這一個個排除，得排除到猴年馬月啊。”
周宇赫：“你行你上。”
兩人互相嗆聲幾句，話題不知不覺轉移了開去。
一頓飯吃完，林以清迅速離開餐廳這個是非之地，去了外面的洗手間。
準備從隔間推門出來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一道微冷的聲。
“昨晚跟程翊睡的人是你吧？”
林以清手一頓，嚇得倏地了回去。
……什麼況？被發現了嗎？這是程翊的慕者來堵了？
外面并沒有別的靜，不敢出聲，腦子里混極了。
那人又問了遍：“就是你吧？”
懷疑對方是在故意詐，林以清選擇不回答。
過了幾秒，另一道低的聲音傳來：“嗯，是我。”
林以清張得要命的神經松懈下來。
原來不是來堵的。
嚇死人了。
不過，剛剛那人說是？
林以清：？？？
“我就知道，你長這麼漂亮，程翊怎麼可能不心。”先前那道聲問，“驗怎麼樣？”
另一道回答：“很爽。”
“做了多次？”
“七次。”
林以清滿腦袋問號，哪有七次這麼多。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看來程翊很厲害嘛。”
“那當然。”
“材好嗎？有沒有八塊腹？”
“必須好啊，雙開門寬肩、巧克力腹、公狗腰。”
林以清聽得一額黑線。
們討論這個話題，剛才應該也在餐廳里。
回憶了下，據聲線辨認出來是哪兩個人——坐在離不遠的角落，一個是蘇家的二小姐，名字想不起來，另一個不認識。
不過，這位蘇二小姐為什麼要冒充？
跟程翊滾床單是什麼很榮的事嗎？林以清不理解。
兩人的談話逐漸往限制級發展。
“那那什麼呢？”
蘇二小姐支支吾吾：“……呃，茄子。”
另一人震驚了：“這、這麼大？！”
不知怎的，蘇二小姐主分起來：“他側腰紋了一片羽翼，墨藍暈染的，很漂亮，而且那位置，特別——”
聲音故作神地停頓了下，才繼續：“放正好。”
“還有，你留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也有紋麼？”蘇二小姐有點地低了聲音，“……水位線。”
“哇靠，這麼會玩！”
“嗯……”
兩人又小聲說了點什麼，被水龍頭的水流聲掩蓋，林以清沒法聽清。
水聲停了後，是一串漸遠的腳步聲，兩人離開了洗手間。
林以清站在隔間里，神凝重。
人家孩子說這種香艷的私房話，無意聽墻角。
但，蘇二小姐為什麼會這麼清楚？連程翊側腰紋的細節都知道。
最可能的解釋是——和程翊做過。
就算昨晚沒有，之前也肯定有過。
雖然不八卦，但大數據沒給推程翊那些花邊新聞。
深夜與明星酒店私會，在港島跟模開游艇趴，直播間打賞網紅上千萬，等等。
那混蛋玩得真花！
林以清沉著臉，點開手機，找了家私人醫院預約了檢查。
比起懷孕，現在更擔心自己會不會得病。
回到房間，林以清張兮兮地將腦子里的問題都百度了遍：
怎樣判斷男是否患有傳播疾病？
不戴套傳染病的幾率有多高？
……
在開始搜索「AIDS能活多久」的時候，微信彈出消息提醒。
祁寧發來的。
古德貓寧：「清清寶貝兒，晚上有家宴，我跟我哥準備回去咯~」
「你要跟我們一塊回嗎？」
林以清想也不想，秒回：「好啊」
收拾好隨行李，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走到大堂時，好巧不巧，一眼就看到此時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程翊跟周宇赫、郭旭堯幾人正坐在沙發區，煙、聊天。
一秒收回視線，假裝沒看到，低著頭遠遠地從邊上路過。
還未走到門口，就被一道黑影堵住。
程翊垂眸，目掠過穿戴整齊的著，落到背著的棋盤格旅行包上。
“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