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必要？”
林以清下意識把旅行包藏到背後，但以纖瘦的型本藏不住。
程翊角輕勾：“那你跑什麼？”
林以清：“關你……”
緒沒到位，那個不太優雅的字有點說不出口。
“關我什麼？”程翊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臉欠罵的表。
林以清緒立刻就到位了：“關你屁事！”
罵完繞過他就走。
程翊低笑幾聲，跟上去：“不是說好了我送你？”
“不需要。”
腳步不停，甚至越走越快，程翊一步不落地跟著。
“那你怎麼回？家里司機過來了？”
從市里過來一來一回得四五個小時，不是不得已，林以清覺得沒必要這樣折騰司機。
“關你——”
“我答應了我哥，要安全把你送回家。”程翊說。
林以清只想甩掉他：“我坐祁昀哥的車回。”
有人送，他應該沒什麼好說的了。
誰知——
“行啊，那讓祁昀也捎我一程唄。”
林以清腳步頓住，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病啊？他自己不是有車嗎？！
“我做不了主。”
不覺得他有那個臉跟祁昀說，據所知，他跟祁昀的關系并沒有到這地步。
三分鐘後。
林以清站在祁昀的庫里南旁，無語地扶額。
沒想到程翊真的一路跟著來到停車場，厚無恥地跟祁昀說——“我車壞了，能麻煩祁老板也捎我一程嗎？”
祁昀待人接一向紳士禮貌，自然不會拒絕。
林以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并不坦然地接了無法改變的現實。
車子剛駛出停車場，手機叮地一聲響。
消息來自跟一起坐在後排的祁寧。
古德貓寧：「什麼況？」
林以清將手機靜音，轉頭跟對視一眼，在微信上簡單解釋了一下。
古德貓寧：「寶貝兒，我怎麼覺你被纏上了」
林以清著手機，一不注視著這條消息。
半分鐘後，回過去一個扶額的表包：［要命.gif］
一路上，林以清都安安靜靜的，祁寧也不怎麼說話。
只有祁昀和程翊不時聊上幾句，聊的話題從風投、對沖基金、私募證券這些金融的東西，再到各自的投資。
林以清并不興趣，但被地接收了一些信息。
他天生富貴命的呈曜集團的二太子，還自己在外面投資了很多生意，諸如拳擊館、電競俱樂部、玩IP等等。
聽上去都跟玩票似的。
興許是錢太多沒花吧。
兩人聊了會兒，祁昀問起他在國的經歷：“你在國待了有十年？”
程翊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才說：“九年。”
“大學讀的金融？”
“法學，在哥大。”
林以清眼皮不由得微微跳了下。
還真看不出來咯。
他看著就不像是接過高等教育的樣子。
祁昀也有點意外：“哥大那不也在紐約曼哈頓？以清也在曼哈頓待了五年，你們之前沒見過？”
沒想到話題突然扯到自己上，林以清頓了頓。
程翊突然啞了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像是要把回答的機會讓給。
林以清只好開口：“沒見過。”
雖然都在曼哈頓，但上的是茱莉亞學院又不是哥大。
而且不混留學生圈子，每天除了上課就是練琴，偶爾還有考試和演出，沒時間也沒興趣參加社活。
沒見過不奇怪。
話題很快被轉移到其他地方。
林以清看著車窗外，還在想剛才那個問題。
因為接有限，對程翊的了解其實不深。
只知道他是程錦的弟弟，哥寶男、紈绔一個。
還有就是，他一直待在國外，兩年前才回的國。
他比程錦小五歲，也就是今年二十四歲，跟同齡，這麼算下來，他十三歲就去國了。
那不是未年？而且在國外一待就是九年。
對比之下，程錦是十八歲才去的德國，完學業就回國了。
林以清覺得奇怪，但很快放棄了思考——為什麼要關心這種無聊的問題。
回到市里，路過藥店時，找借口提前下車，進去買了急避孕藥，然後打車回家。
家里有點冷清。
父母還在澳洲出差，弟弟在英國上大學，回國這幾天，偌大的別墅里除了廚師和傭人就只有自己。
-
第二天早上，林以清按照預約時間來到私人醫院。
除了和做采樣有點疼，檢查的過程很順利。
結果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才能出，到時會發送到郵箱，林以清見完醫生就直接離開。
往大門走時，迎面見一張面孔。
周宇赫一非常正式的西裝，似乎剛見過什麼重要的人，看到便停住了腳步，跟打招呼：“以清妹妹，怎麼來醫院了？”
林以清慶幸不是在科室或者檢查室見他，給說謊還留了點發揮空間。
“有個朋友住院了。”臉不紅心不跳。
“這樣麼。”周宇赫沒有懷疑，但接著就來了句——
“你哪位朋友？我安排住院部特別照顧一下。”
林以清一頓。
該說有朋友要去世了來見最後一面的。
腦瓜子轉了轉，擺著手說：“不用不用，Ta馬上就能出院了。”
“用不著怕麻煩，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照顧是應該的。”周宇赫以為是客套。
……去哪里無中生友啊。
“真不是怕麻煩，Ta下午就要出院了，我才趕著來一趟。”
林以清說著，從包里翻出兩張音樂會門票，遞到周宇赫手里。
“宇赫哥，月底有我跟京市響樂團合作的新年音樂會，你有空的話來看啊。”
一套連招下來，周宇赫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以清妹妹盛邀請，我必須有空啊。”
閑聊幾句，林以清以要回家練琴為由，遁走了。
周宇赫拿出手機，對著門票拍了張照片，發到某個小群里。
「剛見以清妹妹，送了我兩張票，有人要跟我一起去嗎？」
「名額只有一個，先到先得，報從速」
足足二十分鐘，無人回復。
周宇赫直接艾特程翊和郭旭堯。
終于有人理會他。
程翊：「你今天不是去醫院？」
問這個干嘛？
雖然疑，周宇赫還是回了：「去了，陪我爸見日本來的專家團隊，剛結束就在門口見以清妹妹」
程翊沒再回，群里再度陷沉默。
周宇赫：「你們說句話啊！以清妹妹的演出，難道你們不想看？網上門票早賣了。」
郭旭堯：「想是想的」
「就是不想跟你一起」
周宇赫：「草！你們到時別求老子！」
林以清回到家，點開微信，發現通訊錄多了個小紅點。
是一條添加好友的申請。
對方的頭像是一張很普通的風景照，高空視角下一片棉花糖般的雲海，看著是在飛機上拍的。
昵稱很簡單，只有一個大寫字母「Y」。
這種來路不明的陌生人，林以清從不隨便加。
直接關掉頁面，進琴房練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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