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被憋住的人皺著臉,手推開他。
“你又干嘛。”林以清一臉被打擾睡覺的不悅。
“看你沒氣了,給你做個人工呼吸。”程翊大言不慚。
……什麼沒氣了?
林以清信他才有鬼。
正想發火,程翊把從被子里挖出來,扶坐起:“吃了藥再睡。”
林以清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一晚上渾渾噩噩,腦子里在斷斷續續地反復回放林屹川的話,以及江月嬋甩的那掌。
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上每骨頭都在發疼。
直到清晨燒退了些,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將近中午,林以清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慢慢聚焦。
眼前出現兩片厚實飽滿的。
怔了幾秒,或者是腦子迷糊,又或者是被什麼驅使,把臉埋回去,蹭了蹭。
同時,大無意識地往上抬了抬。
好像撞到了什麼。
頭頂傳來倒涼氣的一聲“嘶——”,大驀地被一只手用力抓住。
林以清仰起臉,看見男人戴著痛苦面的俊臉。
再低頭,在膝蓋上方,看見高高蓬起的一團。
馬上移開目:“……”
程翊說不出話,緩了好一會兒,皺到一起的五才舒展開。
“你想廢掉我嗎。”
林以清有點心虛:“……誰讓你、你耍流氓。”
“我耍流氓?”程翊都要給氣笑了,低頭掃一眼,“你要不看看到底是誰在耍流氓?”
林以清順著他視線往下,才意識到自己正以一個很不優雅的姿勢纏在他上。
四爪魚似的。
仿若無事發生般,松開抱住他腰的手臂,從他懷里往後退了退。
但想收回時,程翊抓住沒放。
他垂著眼,晦暗的眸帶著質問意味。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不……豎著,我也不會撞到。”林以清又往那瞄了一眼。
沒想到還會倒打一耙,程翊輕哂了聲。
“你這樣纏在我上,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對你有點不禮貌?”
林以清:“…………”
大可不必這麼禮貌。
靜默幾秒,說:“你松手。”
程翊不但沒松手,還把的掛到自己上。
“你差點把我廢了,想這麼就算了?”
他聲線沉下來,染上兩分啞。
幾乎一瞬間,林以清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雖然已經沒那麼難了,但還有點虛無力,現在一點世俗的想法都沒有:“我還病著呢。”
程翊:“我看你神的。”
林以清:“……我裝的。”
程翊笑了笑,掌心按住後腰:“那你繼續裝。”
林以清輕:“你做個人!”
“嘖。”程翊對的譴責不以為意,“被撥了一晚上,我現在不想做人。”
做不了一點。
昨晚剛開始就生生結束那次暫且不提。
睡也睡不安分,一會兒說“程翊,我冷”,綿綿地往他懷里鉆,在他上蹭來蹭去。
一會兒又說“程翊,你好熱”,翻就把他甩開,沒多久,等他快要睡著,又香香地靠過來。
如此反復,折騰一夜。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他剛洗完冷水澡回來,又說出了汗上不舒服,于是又得給換服。
冷水澡都白洗了。
憋了一整晚加一個上午。
沒哪個正常男人能忍得了。
“我才沒撥……”林以清說。
不等說完,程翊一個翻把在下。
型比大了一倍有余的影子籠著,侵略瞬間撲面而來,林以清啞聲了。
視線膠著,耳邊只有他微重的呼吸聲,就像一只被鎖定的獵,無可逃。
放棄抵抗般閉上眼睛,把臉轉到一邊。
“那……你、你輕點。”
說完等了好半天,也不見他有下一步作。
正疑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接著覺耳朵就被揪住,有什麼東西探進耳道。
睜開眼睛,林以清才看到他手里的耳溫槍。
“退燒了。”程翊垂眼看著。
對視幾秒。
林以清:“……哦。”
所以呢?
程翊手了臉:“洗漱,下樓吃點東西。”
他說完直起,下床進了浴室。
林以清撐著床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
從昨晚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的裝潢簡單而高級,白搭配木,有一種跟它主人氣質迥然不同的素凈清新。
在床頭找到電窗簾的開關,按下。
白紗簾向兩邊打開,過落地窗鋪灑進來,外面是樹木虬曲錯的枝干。如果是夏天,應該能看到枝繁葉茂影斑駁的樹景。
坐了會兒,林以清也起下床。
浴室門沒關,進去時程翊正在洗手。
泡沫在流水下沖刷干凈後,他食指和中指的紋清晰可見。
指環一樣的兩串字母。
「PER ASPERA」
「AD ASTRA」
林以清能看出來是拉丁語,但不知道是什麼含義。
“你手上紋的是什麼?”
“你猜。”程翊了兩張手紙,手。
有什麼好猜的?
林以清過鏡子瞄他一眼。
他微微低著頭,黑長的睫半垂,看不清神。
“你初名字?”猜測。
畢竟在上紋初或者白月的名字,常見的。
程翊黑眸掠過,角勾起弧度:“差不多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林以清本來只有一丁點的好奇心放大了好幾倍。
裝什麼神,他不說,還不會自己查嗎。
“我的包呢,你放哪了?”想找手機。
程翊:“樓下。”
“廚房準備了吃的,你先下去,我沖個澡。”說著,他轉過直接掉子,走進淋浴間。
“……”
沒想到他這麼不見外,林以清倏地轉過頭,耳微熱。
水聲淅淅瀝瀝響起,淋浴間明的玻璃很快蒙上了一層水霧,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往那邊瞄,快速洗漱完,離開浴室。
林以清搭電梯下樓,在客廳找到自己的包。
打開手機,發現有十幾通未接來電,大多是林屹川和江月嬋打來的,還有幾通是祁寧的。
微信里好些未讀消息。
古德貓寧:「清清寶貝兒,你去哪里了?」
「逃婚嗎???」
看著來電和消息,林以清推測了下。
估計是林屹川和江月嬋早上發現不見了,也不接他們電話,就找祁寧問的下落。
跟祁寧從小一起長大,祁寧是最好、最信任的朋友。
直接給祁寧回撥語音,說了昨晚的事。
“那你現在在哪?”祁寧問。
“程翊家。”林以清說。
電話那頭足足五秒沒發出任何聲音,正要把手機拿下來看通話是不是中斷了。
祁寧出聲了:“你、你們……又、又、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