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嗯。”
大差不差。
聽到這麼冷靜、這麼干脆地承認，祁寧在電話那頭猛掐了下自己的人中：“寶貝兒，這也太刺激了。”
……是刺激的。林以清心想。
沒等說話，祁寧又問：“這次你們又是怎麼搞到一起的？”
林以清遲疑幾秒：“我找的他。”
祁寧的沉默震耳聾。
片刻，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昨晚找我本來是想來我家？啊啊啊——！我有罪我……”
“你別這麼說。”林以清連忙打斷，“我本來打算去酒店的，後來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呀？”祁寧問。
林以清靜默下來。
昨晚猶豫著要不要把程翊微信刪掉那一半分鐘里，想了很多。
最後促使下定決心給程翊發消息的，算是一種反叛神。
從小到大，所接的規訓都是怎麼去當一個知書達禮、優雅端莊的世家千金，即便如此也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認同父母的出發點是為好。
直到昨晚發生爭執，才醒悟，原來一直生活的現實不過是“楚門的世界”。
林屹川和江月嬋對的也十分有限，在利益面前無足輕重。
所以在那一刻，萌生出背離他們所設定的劇本，甚至背離道德的念頭。
何況程翊要姿有姿，要技有技，放在鴨子店里估計也是花魁級別的。
總之，不虧。
這些一時間有點難向祁寧解釋。
隨口說了個理由：“可能是我饞他？”
祁寧噎了好幾秒：“……救命，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算了，你開心就好。”
林以清：“嗯。”
“那你這兩天先躲我那？”祁寧說，“我在工作室走不開，你直接上去就行，碼你知道的。”
在工作室附近有套大平層，林以清去過幾次。
思忖片刻，林以清說：“我不過去了。”
躲在程翊這就好的，任林屹川和江月嬋怎麼想都不會想到。
祁寧：“行吧，隨你。”
聽見那頭有人在祁寧，聲音似乎有些著急，林以清主掛斷：“不說了，你先忙吧。”
掛電話後，林以清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總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坐著坐著，察覺到一束存在頗強的目，回頭，猝不及防地跟站在樓梯口的程翊對上視線。
他換了休閑的家居服，抱臂倚在欄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
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以清某神經敏地跳了跳：“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你說饞我的時候。”程翊拖著懶洋洋的腔調。
他果然聽到了，林以清狡辯：“我沒說是你。”
程翊睨著：“你前面說了我的名字。”
林以清張了張，想解釋，卻無從下口。
思索間，程翊已經朝走了過來。
趁他開口之前，林以清迅速轉移話題：“你不去上班嗎？”
今天周一來著。
程翊站在面前：“本來要去的，但有人饞我，抱著我不撒手。”
轉移不了一點，又拐回來了。
林以清破罐破摔地說：“對對對，我饞你。”
說完一把拉過他的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程翊：“……”
松口後，林以清推開他起，往半開放式西廚的方向走過去。
在島臺前坐下來：“我了。”
程翊往坐得端端正正的背影瞥一眼：“怎麼？我沒喂飽你？”
這句話帶了的話讓林以清噎了下：“不是說準備了吃的？我怎麼沒看見。”
這副大小姐做派，明顯是要使喚他。
程翊無奈地輕哼了聲，走進廚房，將餐盤端出來放到面前。
“請吧，大小姐。”
林以清低頭看了眼。
一碗粥。
里面有牛丁、山藥丁、玉米粒、胡蘿卜粒、蔬菜碎，五六的，看著有點像兒餐。
程翊又進了趟廚房，然後在對面坐下來，林以清一抬頭，看到他面前的漂亮飯。
煎牛小排、烤蝦仁、太蛋、南瓜片、口蘑、蘆筍……
頓時心理不平衡了：“你就給我吃這個？”
程翊叉起一塊牛小排，完全沒有給的打算：“你不是還病著？”
林以清：“我已經好了。”
程翊：“不是裝的？”
林以清：“……”
不說話，用眼神盯著他表示不滿。
被盯的人慢條斯理地進食，優雅極了，沒察覺到目似的：“怎麼了呢？要我喂你吃？”
林以清不想再理他。
安靜片刻。
程翊再開口時換了個話題：“原來昨晚找我不是要睡我，是要逃婚啊。”
林以清拿湯匙的手頓住。
跟祁寧說的話，估計他一句不落全都聽見了。
“兩者并不沖突。”模棱兩可地說。
“是麼。”程翊說，“我哥有什麼不好？”
林以清看著他，一時間分不清他是在茶言茶語，還是“哥寶男”又上了。
“你哥沒什麼不好，是我配不上他。”高商發言。
程翊勾笑了笑，含義不明：“是麼。”
林以清瞥他一眼，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午餐，程翊將餐收進洗碗機里。
放在島臺桌面的手機響了，他看都沒看一眼：“幫我接。”
看到來電顯示的「程錦」兩個大字，林以清目頓了頓：“你哥。”
程翊：“接。”
說完又馬上改變主意：“算了，還是別接了。”
已經手快點了接聽的林以清：“……”
沒出聲，打開免提，手機放到他手邊。
“你今天還沒來公司？”程錦的聲音從揚聲傳出，語氣著質問意味。
程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口氣：“怎麼了？”
“下午有集團會議。”
“你們開，我有事。”
“有什麼事比年度會還重要？馬上過來。”程錦撂下這麼一句就掛了電話。
程翊看了眼屏幕上被掛斷的通話，“嘖”了聲。
他回樓上換了襯衫西再下來，出門時說了句：“有事給我發消息。”
林以清窩在沙發上，正于暈碳狀態：“哦。”
程翊穿上大，回頭：“過來親一下？”
“不親。”林以清也不。
他們只是，又不是談。
搞這麼黏糊干嘛。
程翊出門後，門路地回主臥睡了個午覺。
醒來已經下午，房間里亮堂堂一片，溫暖而靜謐。
林以清坐起來，這一覺睡得沉，腦袋都有些懵。
皮微微發，不太舒服，低頭拉開服檢查了下。
過會兒，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微信。
-
叮——地一聲。
呈曜集團會議室，西裝革履的一眾董事和高管端坐在長會議桌兩側。
正在匯報的總監卡頓了一秒，往聲源看過去。
只見坐在二號位的程二公子靠在真皮座椅里，明正大地拿起手機，長指開。
總監很快回過神，若無其事地繼續：“今年銷售業績同比去年增長了二十個百分點……”
程翊長按將語音消息轉為文字。
「回來的時候幫我買點東西。」
他敲字：「買什麼？」
下一條語音消息彈出來，程翊指尖按下去，不小心了下，沒按住——
“幫我買兩套。”
音清但語氣冷淡的聲公放了出來。
偌大的會議室頓時靜音。
主位的程錦頓了頓，轉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