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跟在程錦後走進病房，隔著玻璃看了程老爺子兩眼。
老人看上去仍于昏迷中，躺在病床上一不，臉蒼白之中微微發著青，像影視劇里化了特效妝容的……
雖然很不禮貌，但控制不住腦子閃過那個詞——尸。
從病房出來，程錦送回家，司機開的車。
路上程錦在打工作電話。
管理呈曜這麼一個大集團并非易事，客觀來說，他私生活不怎麼樣，但工作能力確實出。
二十三歲回國便開始逐步悉公司的事務，二十六歲正式接任總裁，這幾年呈曜的價和利潤都進了新的高速增長階段。
工作的時候他嚴肅的，很有霸總氣質。
電話的容林以清聽懂了大概，是關于西北某個風電項目的合作。
這通電話一直到抵達林家別墅才結束。
想找機會繼續攤牌都沒能找到。
下車時，程錦拿下耳邊的手機，神抱歉地笑了笑：“這兩天事有點多，周末再陪你？”
林以清也提起角笑了笑：“好。”
周末再攤牌也不是不行。
短時間，長輩應該不會再安排他們去領證了。
司機關上車門，林以清轉走進別墅。
進了客廳，破天荒地看到江月嬋坐在家里，沒跟著林屹川去公司。
怔愣不過一瞬間，林以清視而不見地路過，拎著包上樓。
江月嬋的聲音在後響起：“程爺爺況好點了嗎？”
林以清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顯然是為了開啟話題在明知故問。
他們昨晚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趕去醫院，今天能不知道有沒有新狀況？
不過還是轉了，回答：“暫時穩定下來了。”
江月嬋打量幾眼，又問：“程錦送你回來的？”
這會兒是旁敲側擊了。
真沒意思。
林以清淡淡“嗯”了聲，繼續上樓梯。
快走到轉角時，聽見江月嬋說了句：“你想通了就好。”
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林以清充耳不聞，腳步未停，直接走過轉角。
回到房間，主給梁曼希發了信息，詢問之前拒絕的那檔音樂綜藝還能不能改變主意，或者說有沒有類似的邀約。
確實想通了。
不過不是想通了接跟程錦結婚。
而是——
必須要自己變得強大，擁有更多的話語權，才能真正擺父母，不做他們的工。
-
第二天，林以清看到江月嬋依然待在家里沒跟著林屹川出門。
不知是不是被嘲諷到了。
如果是以前，大概會拉著江月嬋出去逛街，為母難得的相時而到開心。
現在林以清只覺得礙眼，整棟別墅的空氣都讓人煩悶。
于是換服出門，去了祁寧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某個創意園區里，主營中國風元素的禮服，有高定也有輕禮服系列，祁寧租了棟小別墅，一樓是門店和小型展廳，二三樓則用作辦公空間。
開業的時候趕上林以清在國外巡演，所以這還是第一次來。
店里的裝修很有格調，提著買來的茶和蛋糕進門，祁寧正好在一樓親自招呼客戶。
林以清放下東西，在旁邊聽了十幾分鐘。
這客戶是個小網紅，正帶著助理挑選出席某活的輕禮服，估計是價格超過了心理預期，一會兒嫌花鳥刺繡太繁復，顯老；一會兒又嫌側開叉太低，顯土。
祁寧上好脾氣地應付著，林以清看得出來已經在心底翻白眼了。
于是調整一下表，走上前。
“老板，這子我要了，幫我包起來。”翹著細白的手指指了指子，端著張“老娘很有錢”的高冷臉。
那網紅一聽，不樂意了：“這子我先看上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這是要搶？”
林以清：“你不是不喜歡麼？”
祁寧跟林以清對視一眼，馬上接上戲，轉向那位網紅：“Angelalily小姐，因為是您先來的，所以先看您的意向，您確定要這條子嗎？”
Angelalily小姐一咬牙，點頭：“對，我要。”
林以清配合地表演了個不忿氣的表，好讓心里痛快。
祁寧把人送走，回來第一時間跟林以清擊了個掌。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干了，自兒園時期互扯頭花建立的友誼和默契，只需一個眼神就知道劇本該怎麼走。
“寶貝兒，還得是你，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祁寧一臉激涕零，往上湊。
林以清用手擋住：“夠了，戲過了哈。”
小曲過去，林以清在工作室里參觀一圈，最後在祁寧在三樓的辦公室里坐下來。
喝著茶，一五一十地跟祁寧同步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祁寧聽完，慨：“雖然這麼說很不厚道，但程爺爺病得真是時候。”
林以清沒否認。
兩人在工作室附近的餐廳吃過午飯，下午祁寧要去醫院問一位突發狀況住院的員工，林以清沒別的安排便跟著一起去。
玫的跑車停在十字路口，林以清隨口問：“你員工怎麼住院了？”
祁寧說了個不懂的專業名詞：“黃破裂。”
林以清一臉懵：“什麼東西？”
祁寧在手機上點開搜索頁面遞給，林以清接過，一目十行地開始學習。
簡單來說，黃破裂一種常見的婦科急癥，充滿管的黃在外力撞擊、劇烈運或自發況下破裂，而引起出。
正專注，祁寧盯著打量幾下，忽然一本正經地冒了句：“你平時跟程翊做的時候也注意點。”
這話讓林以清莫名嗆了下，咳起來：“……咳！”
祁寧從駕駛座探過來幫拍背。
“我說真的，程翊那個格看著就嘎嘎猛，你這小板能吃得消嗎？”
林以清一下子咳得更厲害了，祁寧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幾口涼水順著嚨灌下去，林以清才緩過來。
事實上也有一米六六，不算很矮，只是程翊長得太高大。
不過這不是重點。
“其實程翊……”斟酌著用詞。
祁寧：“咋的？他中看不中用啊？”
林以清擺擺手，又喝了一口水：“其實他還溫的。”
雖然很壞很惡劣。
譬如故意不關燈，看崩潰失控的表。
譬如故意搗弄出聲音，說一些不堪耳的話，刺激……
但怎麼都算不上暴。
祁寧不信：“他上次把你啃那樣，還溫？”
林以清想了想，把那兩晚三次都沒能做到最後的細節跟說了。
聽得祁寧一臉芭比震驚，指示燈轉綠了都沒有發現。
後車嘟了幾聲才回過神，連忙把車子往前開。
林以清：“你干嘛這麼大反應？”
“也沒什麼，就是——”祁寧噗嗤笑了聲，“好慘一男的。”
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慘。
林以清也跟著笑了。
祁寧側頭看了眼笑，話鋒一轉：“不過呢，程翊好像對你好的。”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有嗎？
林以清靜默片刻，說：“他是喜歡我，喜歡跟我搞。”
跟他哥本質上是一路貨。
祁寧扯了下角，點頭：“也是。男人這種，都是小頭控制大頭。”
兩人開著車來到一家公立醫院，人來人往，林以清下車前戴上了口罩。
看好路線，祁寧提著果籃，抱著花束，來到住院樓的婦產科病房。
剛出電梯間，林以清就遠遠捕捉到一抹眼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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