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淵說的當商黎不存在,就真的是讓不存在。
——車子抵達酒店後,他讓司機將商黎放了下來,自己則是跟尹雙前往會議的召開地。
當商黎站在車外看著他們的時候,尹雙也笑著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挑釁,又好像只是將商黎當了一個無關要的……笑話。
商黎就這麼看著他們離開。
大概是因為在飛機上睡了太長的時間,等到了酒店房間,卻怎麼也沒有睡意。
于是,商黎又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翻出了那個號碼。
想要撥過去,卻擔心自己聽見的會是和傅司淵一樣的空號提醒。
可如果不是……商黎似乎會更加惶恐。
因為,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和他說什麼。
或許,應該問他一聲,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
為什麼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給留下來,這七年的時間,又為什麼……杳無音訊?
而現在,他重新拿到了的號碼,又重新聯系,又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里,商黎的手也慢慢放了回去,再閉上眼睛。
但睡意已經徹底消失了,再用力閉著眼睛也沒有用。
最後,商黎干脆起出去。
這是第一次到宜城來。
這里的溫度和垣城相差并不多,馬路兩邊也都是各種大廈和商場,繁華、喧鬧,又好像是一片巨大的鋼鐵森林,讓人不上氣。
就在商黎仰頭看著對面的大廈時,的手機響了起來。
清脆的 聲音,此時卻讓忍不住了,在過了一會兒後,這才將手機拿起。
——那依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商黎的忍不住繃了,再慢慢將手機抵在耳邊,輕輕開口,“你好。”
……
夜幕很快降臨。
宜城的夜晚和垣城也沒有什麼不同 。
還是一樣的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車子停下的時候,商黎一眼就看見了那一排排的豪車,以及門口那一大群的記者。
那提著擺的手頓時收了。
為傅太太三年,其實這樣的場景,商黎已經不算悉了。
但不論多悉,商黎始終都無法習慣。
也不習慣那些落在自己上的目,一遍又一遍,仿佛將當一個品一樣掂量。
更重要的是,因為長得不錯,材也算得上勻稱,所以每次那些人看見的時候,都會出一副了然的樣子。
——對于他們而言,唯一有價值的,也只有這一而已。
“太太。”
司機將車停下,又幫將車門打開了,“傅總已經在里面等您了。”
商黎握了握手,這才終于扯出了一個自然的笑容,彎腰下車。
旁邊的記者立即將鏡頭對準了,閃爍不斷的燈讓的眼睛有些發痛,但商黎也不敢眨眼,甚至連角的弧度都得保持一致,免得被人抓拍到不好的表,丟了他們傅家的臉。
而當走過那一群記者的視線後,其實商黎的折磨……也剛開始而已。
三兩群的男,上穿著的定制的禮服,手上端著的香檳……
就連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一紙醉金迷的味道。
商黎此時站在這里,卻可以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被這個世界隔絕開了。
沒有傅司淵,甚至連一個來跟打招呼的人都不會有。
不過對于這樣的場景,商黎卻并不覺得難過,甚至還松了口氣,只默默走到了旁邊,在長條桌上的尋找符合自己胃口的菜肴和甜品。
奇怪的是,司機剛才說的明明是傅司淵在這里等,但商黎看了一圈兒也沒有見到他的人。
給他打了電話,但傅司淵并沒有接。
就在商黎著手機正準備繼續打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你是……傅太太吧?”
商黎轉過,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後,笑著點頭,“你好。”
“你好。”年輕的人朝出手來,“我先生姓林,上次宴會上,我見過你和傅總的。”
“林太太,你好。”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傅總呢?”
“他……”
商黎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道聲音卻傳來,“安安,這位是?”
“哦,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傅太太。”
“長意集團的傅太太?”
新來的人有些吃驚,眼睛也在商黎的上看了一圈兒。
然後,又朝商黎笑了笑,“初次見面,你好。”
商黎只能跟著笑,“你好。”
“你上的服好好看,是哪家的定制?還有,你的皮好白啊……”對方又說道,“我之前聽說你是從農村出來的啊,這看著一點兒也不像呢。”
對方的話語直接,以至于這一方的氣氛倒是稍顯凝固了幾分。
商黎的笑容倒是不變,“是,我老家在農村,但現在農村的發展也很好,不是你想的那樣落後。”
“算了吧,我之前去過一次,還說是新開發的度假村呢,結果蚊子多的要命,我呆了一個晚上就不了了。”人卻是翻了個白眼,又問商黎,“你老家應該也差不多吧?有樓房嗎?那邊的地皮價值多?現在是不是都接地鐵了?”
“沒有。”商黎回答,“我家住的是瓦房,也沒有地鐵。”
的話說完,對面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噗嗤一聲,帶著明顯的嘲諷。
笑容落下後,又假裝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這經歷還蠻有趣的。”
“周希。”
剛才的林太太倒是低聲了一聲,似乎是在阻止對方。
但周希并沒有理會,只再次問商黎,“我聽說你和尹小姐還是同學?”
商黎原本還在奇怪對方對自己的惡意來自于哪里。
如今聽見尹雙的名字,倒是豁然開朗了,于是點頭,“是。”
“你們當時還是不錯的朋友吧?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自己的好朋友剛出國不久就去勾引的男朋友,甚至還和他結了婚?”
說到後面,周希的表連演都不演了,看著商黎的眼眸中,更是無盡的厭惡。
可商黎卻是一臉平靜,“原來你是認識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