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清脆的聲，伴隨著兩下輕快的敲門聲。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周韻禾探進半個子，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我忘記……”
話說到一半，看見了站在辦公桌旁的孟厘，笑容凝住，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孟總監也在呀？”
孟厘迅速垂下眼，再抬起來時，臉上已經掛上了職業化的微笑，朝周韻禾輕輕頷首：“周小姐。”
賀硯森眉頭一皺，看向門口跟進來的陳默，眼神冷得像冰。
“我同意你進來了？”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迫，“還有，你不是走了麼，又回來干什麼？”
陳默站在周韻禾後，額角已經冒汗，著頭皮解釋：“賀總，周小姐說有句話忘記跟您講，非要掉頭回來。”
“我……我沒攔住。”他張地扣著手指，不敢直視老板。
賀硯森卻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我要你何用”。
周韻禾連忙上前一步，想拉賀硯森的手臂，卻被他不聲地側避開。
“阿森哥哥你別怪陳特助，”語氣嗔，帶著點撒的意味，“是我非要進來的，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來，有句話忘記說了。”
賀硯森沒接話，徑直走回辦公椅坐下，臉依舊不太好看。
孟厘覺得這場合實在尷尬，清了清嗓子開口：“賀總，既然您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就要走。
“站住。”
賀硯森出聲，語氣不容置疑，“你待著。”
孟厘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瞳孔瞇起，像是在詢問：我留在這干嘛？當電燈泡？
賀硯森不管，視線轉向周韻禾，聲音沒什麼溫度：“你要說什麼，快點。”
周韻禾咬了咬，仰起臉，努力維持著笑容：“我就是想跟你說……對不起。”
“阿森哥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我下次再給你做好不好？”
說著，又從紙袋里拿出一個包裝致的小盒子，不是剛才帶來的：“這款慕斯是我重新在一家很有名的店買的，不是很甜，你要不要嘗嘗看？”
還保證：“絕對不是我做的那個。”
賀硯森卻看都沒看那個盒子，長疊，一副不是很耐煩的樣子。
“不用。”他言簡意賅，“我不喜歡吃甜品，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
周韻禾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那……那阿森哥哥你喜歡什麼？我可以學做別的，中餐西餐我都可以……”
“周小姐。”賀硯森打斷，移目落在臉上，冷聲道，“我的喜好，沒必要告訴你。”
“我……”
“還有，”他狀似無意地整理著袖口，“以後不用特地頻繁來公司。我很忙，沒時間應付這些。”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點傷人。
周韻禾眼圈一下就紅了，著盒子的手指節發白：“阿森哥哥，我只是……只是阿姨說，讓我們多走走，我……”
“我媽是我媽，我是我。”賀硯森沒什麼耐心地了眉心，“說什麼，不代表我的意思。你以後也不用聽的。”
“你自足夠有條件，沒必要在我上浪費時間。”
賀硯森直接把話說絕了，再不說絕點，估計有個姑娘又得不理人。
周韻禾搭搭：“我沒別的意思，就想讓你的心……有一我的位置。”
他黑眸暗沉：“抱歉，我的心存不足，騰不出一點兒空，還請周小姐理解。”
話必，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孟厘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自己是個明人。
周韻禾咬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看了一眼孟厘，又看了一眼賀硯森，最後深吸一口氣，把盒子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想了想，又拿走，免得礙事。
“那我先走了。”聲音有點，但還算平靜，“不打擾你們談工作。”
說完，轉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陳默連忙跟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里又只剩下兩個人。
夕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夜漫上來，窗外的城市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賀硯森靠在椅背上，抬手了太，看起來有點疲憊。
孟厘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那些話……說得也太直接了點。
周韻禾怎麼說也是周家的大小姐，兩家又是世，他這樣一點面子都不給……
“覺得我說話難聽？”賀硯森忽然開口，眼睛沒睜開，聲音有點啞。
孟厘抿了抿：“這是賀總的私事，我不便評價。”
“呵。”賀硯森低笑一聲，睜開眼看向，“孟總監倒是公私分明。”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
“有些事，不說明白，才是害人。”
他聲音很淡，聽不出緒，“拖著，吊著，給人希又讓人失。這種事，我干不出來。”
“……”
這話一出，兩人間陷了一陣沉默。
孟厘抬眸，對上賀硯森看過來的目。那眼神太深，也太燙，里面翻滾著某種不敢細究的緒。
像是在對宣判，又像特意向解釋。
心口猛地一，下意識想避開，卻又被他牢牢鎖住視線。
“嗯，應該的，賀總事分明。”聽見自己干的聲音，像在念一句無關要的臺詞。
說完，微微頷首，轉就要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空氣。
“等等。”賀硯森住。
孟厘腳步倏地停頓，肩膀微微繃。
“我邊，”賀硯森的聲音從後傳來，篤定道，“沒別人。”
“也并沒有，從不缺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得漫不經心卻字字誠摯。
“那天餐廳，你誤會我了。”
孟厘站在原地，像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從頭頂麻到腳心。
他……在跟解釋？
他居然，在跟解釋這個？
一荒謬的甚至帶著點卑劣的欣喜，不控制地從心底最深悄悄漫上來，燙得心口發慌。
用力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轉過，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帶著點恰到好的疑。
“我……我沒誤會，賀總不用解釋。”
“還不解釋？”賀硯森低笑一聲，幾步走到面前，微微彎腰，與平視。
距離太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映出的、自己那張強作鎮定的臉。
“某人是不是又打算吃醋生悶氣，不理人，然後公事公辦？”
他笑著，語氣戲謔，眼底卻沒什麼笑意，只有一片沉沉的、認真的。
孟厘呼吸一滯，像被踩了尾的貓，迅速往後撤了半步，拉開距離。
“誰吃醋、誰生悶氣了？”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帶著點虛張聲勢的惱意。
“賀總還真會聯想。”
賀硯森直起腰，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
夕的最後一點線從側面打過來，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層暖的邊，姿態怡然自得，像是終于找到了逗弄心玩的正確方法。
“我點你了麼，孟厘同學？”
他挑眉，語氣慢悠悠的，“你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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