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綿認真想了兩秒,然後仰起臉。
“鶴醫生,賬不是這麼算的。”
“我充其量就是個從犯,你才是主犯。”
“主犯問從犯想怎麼樣,這合適嗎?”
“畢竟,剛剛是你把我拽回來親的。”
“而且你親之前也沒問我愿不愿意啊。”
指了指自己的。
“還腫著呢。”
鶴司忱:“......”
他張了張,發現自己的語言系統崩了。
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刑法打臉。
說得對,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失控。
可明明在掠奪,卻覺得自己才是被掏空的那個。
明明是他按住的後頸,卻覺脖子上的狗繩一直攥在手里。
他深吸一口氣。
“好,我的錯。”
“下次不會了。”
司意綿愣了一下,像沒聽懂。
“什麼不會了?”
鶴司忱垂眸看。
那雙淺瞳孔里,什麼緒都有,又什麼都不剩。
“不會再冒犯你。”
“今晚是我的問題,跟你無關。”
“以後,我會記住自己的份。”
司意綿靠在墻上,看著他這副懊惱又克制的樣子,忽然想笑。
剛才親得那麼兇,現在又端起道德標兵的人設來了。
“哦。”
司意綿手,從他西裝口袋里勾出眼鏡,展開,踮起腳。
鶴司忱下意識想接,已經把眼鏡架回他鼻梁上。
“那鶴醫生記住自己說的話。”
歪頭看了看,又手替他正了正鏡框。
“畢竟我也不是每次都讓你親的。”
鶴司忱:“……”
司意綿收回手,理了理被他的擺,轉往外走。
鶴司忱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
忽然想起一句話。
有些人,天生就是來克你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那片暗角。
燈重新落在上,像從另一個世界回來。
兩人剛回到人群邊緣,秦恩妤端著杯香檳,正跟幾個太太說笑。
看見鶴司忱,眼睛亮了。
司寧悠拿了鶴南弦,跟司寧悠穿一條子,目標就是鶴家另一張長期飯票。
可鶴司忱這人,約不出來,聊不進去。
幾次酒會,主搭話,他連正眼都不給。
司寧悠教那套示弱博憐,在他面前跟打空氣似的。
今晚霍思悅那句跟班,肺管子上了。
秦恩妤當紅小花,微博三千萬。
憑什麼給人當跟班?
要當就當大的,當鶴家長媳,愈安的主人。
秦恩妤咬咬牙。
今晚必須整點活。
端著香檳迎上去,笑盈盈地截住他們的去路。
“鶴先生。”
一紅,鎖骨全,事業線得很有誠意。
“剛才人多,一直沒機會跟你打招呼。”
秦恩妤把酒杯往旁邊侍者的托盤上一擱。
目往司意綿上一掠,沒打招呼,重新黏回鶴司忱上。
“正好,有件事想請教鶴先生,專業方面的。”
頓了頓,聲音得又又黏。
“要不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深流一下?”
鶴司忱看都沒看,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不方便。”
秦恩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決定直接上分。
手進手包,掏出一條黑蕾,指尖勾著藏在手心。
年人的游戲,講究的就是一個心照不宣。
只要這東西進了他手里,這事兒就了三分。
送到邊的,沒有不吃的。
男人嘛,表面再正經,骨子里都饞的。
哪怕他不接招,也會給個臺階。
畢竟是明星,他是面人。
眾目睽睽,他能怎樣?
假裝被擺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哎呀……”
手從包里出來,想往鶴司忱掌心塞。
鶴司忱側一讓,像提前預判了的落點。
秦恩妤撲了個空,連他袖口都沒到。
重心失控,高跟鞋一崴,整個人啪嘰一聲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地面,疼得齜牙。
手包手飛出,東西散了一地。
那條黑蕾,正好落在鶴司忱锃亮的皮鞋尖前。
蕾邊,半明,部窄得能當眼罩用。
鶴司忱眉心皺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像躲什麼臟東西,嫌棄得明明白白。
秦恩妤:“……”
秦恩妤趴在地上,大腦空白。
沒想到鶴司忱會直接躲開,連裝都懶得裝。
圈里多大佬遞房卡都沒接,今天主遞,已經是降維打擊。
認識的那些男人,哪個不吃這套?
怎麼到鶴司忱這兒,就變在地上趴著了?
司意綿低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圓了。
忍不住噗了一聲,又趕捂住。
這姐們玩這麼大?
是真不拿觀眾當外人啊。
娛當紅小花,居然要靠遞釣男人。
這要是被對家知道,能笑到明年春晚。
不過追鶴司忱這種地獄級副本,帶條衩子就想通關?
方向錯了,越努力越心酸。
司意綿默默拿起手機,不聲錄起了視頻。
這種場面,先存檔再吃瓜。
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秦小姐,你怎麼出門連衩子都不穿?”
秦恩妤腦子還在宕機,臉上的一瞬間漲上來。
想罵人,可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想爬起來去撿,腳踝一疼,又跌回去。
鶴司忱垂眸,視線掃過地上那團黑蕾。
面無表地抬手,招來侍者。
“這位士的東西掉了。”
他抬了抬下頜,語氣疏淡。
“幫收好,畢竟是的東西,公共場合,不合適到展覽。”
“不嫌丟人,別人看著礙眼。”
說完,他收回視線,邁步就走。
從頭到尾沒看秦恩妤一眼。
侍者愣了兩秒,趕點頭,著頭皮蹲下去收拾那一攤東西。
“士,您的品,需要幫您包起來嗎?”
秦恩妤一把將奪過來攥在手里,恨不得當場把它吃了。
鶴司忱不僅不接招,還要當著司意綿的面,讓侍者把撿起來。
這等于當眾把那點齷齪心思,扔在地上碾了一遍。
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像蚊子嗡嗡,鉆進耳朵里咬人。
好想死。
寧愿現在地震,或者吊燈掉下來砸死。
也不要承這種社死。
司意綿收起手機,往前邁去。
經過秦恩妤邊時,停了一下。
彎下腰,聲音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秦恩妤正蹲在地上往手包里塞東西,抬頭看見,臉立刻黑了。
司意綿彎下腰,湊近耳邊,聲音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秦小姐。”
秦恩妤僵住。
“下次塞之前,先確認對方想不想接。”
“不然掉地上,怪難看的。”
“而且鶴醫生有潔癖,你這不是為難他嘛。”
秦恩妤猛地抬頭,手指攥手包。
司意綿直起,沖笑了笑,然後走了。
秦恩妤蹲在原地,看著那個呼呼的背影,後槽牙差點咬碎。
以前被堵在廁所里欺負都不敢吭聲,現在居然敢騎臉輸出?
好久沒收拾了,這賤人是忘了疼了。
高中能玩死,現在照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