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檸看著這樣撒潑的小公主，也是目瞪口呆。
其實小公主也十二三歲了吧，但是弱，看著就小，一撒起來，更是孩子氣十足。
可這麼小的小孩子，邊竟沒阿爹阿娘……只有忙作一團的姑姑和宮娥，那聶姑姑嚇得不輕，趕撿起引枕，又從旁好聲好氣哄著。
阿檸想著這些，鬼使神差一般，走上前，按在了那踢騰的腳丫上。
公主的腳丫踢騰得歡，踢在了阿檸手腕上。
公主似乎愣了下，停下作，詫異地看向阿檸。
阿檸捕捉到了眼底的愧疚，不過這愧疚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驕縱的囂張。
穆清公主哼哼著，趾高氣揚地命道：“放開我！”
阿檸溫地著：“殿下如今一定很難，心里煩躁憋悶，這都是因為病了，良藥苦口，卻可以治病，殿下且忍耐忍耐，吃下藥，等好了後，想吃什麼糖都會有，區區桂花糖更是不在話下。”
但凡這位小公主想要，天下的桂花糖可以全都送到面前。
穆清公主其實原本還想鬧，心里憋著一怨氣，自小備寵的，容不得半分不順心。
不過不知為什麼，在這雙清和澄澈的眼睛注視下，那些浮躁仿佛被平了。
甚至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的樣子實在傻傻的。
第5章 那是皇帝
穆清公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緒，于是語氣越發不好，故意氣鼓鼓地道：“騙人，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那麼苦非要我吃，我吃不下，吃不下！”
越說越來氣，最後眼淚都要落下來了，一臉的委屈。
一旁聶姑姑趕上前，對阿檸呵斥道：“竟惹得公主不快，還不下去！”
阿檸猶豫了下，看看公主，待要離開，誰知穆清公主卻道：“不許走，你必須給本宮說清楚，你憑什麼說良藥苦口，這麼難吃，本宮怎麼吃，你是要苦死本宮嗎？”
阿檸只覺得眼前的小公主既刁蠻不講理，又有些好玩，像一只炸的小貓，需要人哄哄。
便溫地笑著道：“殿下，吃藥也未必一定很苦，殿下悶頭喝下，不要去嘗，不就沒事了？”
穆清公主只覺，眼前的小醫聲音綿綿的，如夏日清涼的，讓有種悉，又覺親切。
咬，下心里的覺，故意虛張聲勢地踢了踢：“騙人，你剛才還說良藥苦口，藥都是苦的，哪可能不苦！”
阿檸：“有辦法啊，殿下若實在覺得苦，那便閉住氣息一口悶，讓自己避免品嘗湯藥的味道，等悶下後，再趕用清茶漱口，或者吃一個金橙，金橙的味道可以驅逐湯藥的苦。”
穆清公主狐疑，瞪圓眼睛：“真的嗎？”
阿檸歪頭，笑看著穆清公主：“殿下試試不就知道了？”
一旁聶姑姑待要說什麼，不過看著穆清公主將信將疑的樣子，也有些心。
如果穆清公主肯試試，這藥喝下去，至不用愁了。
當然心里多有些不甘，是以只冷眼旁觀，并不言語。
穆清公主想了想，猶豫不定。
阿檸趁機勸道：“殿下，這藥得趁熱，若是涼了，藥效便差一些，喝起來也會肚肚痛。”
說著，還示意地了自己肚子。
穆清公主聽說“肚肚痛”，頓時有些辱：“你怎麼說話呢，本宮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小貓小狗，要你這麼哄嗎？”
好傻啊！
阿檸笑道：“對，殿下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不敢吃藥，奴婢剛才說的辦法，殿下可以試試？”
穆清公主咬，鼓起勇氣瞄了一眼那湯藥。
有些沮喪：“可是那個湯的，我看著也難。”
阿檸：“這個更好辦了，殿下你閉上眼睛不去看不就行了？殿下就當這是水？”
穆清公主：“可這本不是水！”
阿檸：“水不能治病，藥可以治病，殿下就當水喝好了。”
這麼說的時候，聶姑姑從旁一言不發，就而在屏風外，眾醫，醫，孫姑姑并醫們，一個個都支棱著耳朵，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們自然是覺得阿檸多此一舉了，這分明是給自己找麻煩！
但心里又存著一線希，希阿檸能勸得公主吃藥，這樣大家日子都好過。
就在眾人屏住呼吸，側耳細聽，卻聽得穆清公主道：“……好吧。”
不甘不愿，不過確實是答應了。
這于眾人來說，簡直是峰回路轉，大家小心地對視一眼，眼底泛起希。
聶姑姑神復雜，不過還是皮笑不笑地道：“好，殿下先試試吧。”
于是眾宮娥趕伺候穆清公主用藥，足足七八個，這個忙著找金橙，那個忙著斷盥盆，還有準備巾帕的，準備拂塵的，好一番忙。
被眾宮娥團團包圍的穆清公主，探著子，自宮娥的隙中看阿檸，不高興地道：“你還沒說怎麼憋氣呢！”
穆清公主這麼一問，眾人紛紛讓開。
阿檸：“住鼻子好了。”
啊？
聶姑姑斥道：“胡說！”
外面的醫也臉微變，這是胡說什麼，萬一嗆到公主怎麼辦？
出事怎麼辦？！
阿檸看聶姑姑臉，也有些忐忑，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
聲氣便有些弱，低聲道：“那就閉著氣，不要讓舌尖藥就好了……”
聶姑姑：“那也不行——”
然而穆清公主卻強地道：“本宮就要著鼻子！”
這時候眾多宮娥也都在呢，聶姑姑面上無，但還是勉強道：“殿下，小心些，不可大意。”
穆清公主堅持：“把藥拿來，本宮要試試。”
聶姑姑深吸口氣，瞪了一眼阿檸，親手將湯藥奉給穆清公主。
阿檸見此，其實也有些擔心，突然意識到，如尋常人家小孩不吃藥，哭，著鼻子一灌就進去了，一般沒那麼氣，也沒那麼多講究，這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可是于公主來說卻不行，邊伺候的寧愿喂不進去藥，也不敢自作主張。
無論是醫還是邊伺候的，都是先保全自己，再考慮如何照顧公主，凡事都是小心翼翼，沒人敢做主，沒人敢勸。
輕抿了下，下口的酸。
分明眼前的小公主是刁蠻驕橫的，可是就是看著喜歡。
這時候穆清公主已經開始喝藥了，屏風外眾人自然也都提著心吊著膽，生怕出半點差池。
須知元熙帝如今二十有九，但是元後早逝，只留太子和穆清公主一對脈，如今元熙帝再不納妃嬪，也無繼後，等于後宮徹底無妃嬪眷。
是以元後留下的這雙兒，便是元熙帝僅有的脈。
元熙帝對這雙兒自然疼寵有加，但凡公主皺一眉頭，那些伺候的都難免遭殃。
如今聽著這位萬千尊貴的小公主要喝藥，還要閉著氣喝，只怕秉弱萬一嗆咳到，那自然是提著一萬分的心。
大家小心翼翼的，屏著呼吸，心隨著里面的作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最後終于，聽到里面似乎喝了？
眾人小心地對視一眼，既忐忑，又期盼。
這時，突然間，聽到里面發出一聲嘔，大家頓時一慌，嚇得要命。
里面忙了一番，似乎在捶背在喂水，之後終于，似乎平靜下來了？
眾人支棱著耳朵，小心捕捉著里面靜，這時便聽到穆清公主拖著哭腔，委屈地控訴：“騙人，還是苦……”
那聶姑姑連忙道：“金橙，殿下快嘗嘗，酸酸甜甜的，吃了這個便不苦了！”
接下來窸窸窣窣的，顯然是聶姑姑在親自喂穆清公主吃金橙，一時便有柑橘的清香傳鼻翼。
孫姑姑終于松了口氣，幾位醫提著的心也都放下了。
那服湯藥喝下去了，燒退了，還能吃金橙了，不拘吃多，能吃下去一，不會再吐了，那便能好了。
聶姑姑照料著穆清公主時，便有嬤嬤命眾醫者先行退下，阿檸自然也要退下。
臨走前，特意看過去，錦帳中，穆清公主紅著眼圈，鼓著腮幫子，正吃著宮娥喂的橙子。
寢殿中很安靜，只有小細細咀嚼的聲音，伴隨著那聲音，橙子飽滿的清香溢開來。
阿檸放心了，略低下頭，隨同大家一起離開。
踏出這寢殿的時候，心里泛起一不舍，可還未曾細細品味那覺，就見一小宮娥提著子，匆忙跑過來，卻是小聲嚷道：“皇上來了，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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