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檸:“爹,宮里頭的事和咱家里不一樣,人家什麼都不缺……反正你拿著這匹,自己留著用,你可千萬別給我姑母,也別給我三叔,反正就留著咱們自己用,阿檬也不小了,十歲了,不要讓穿我的舊裳,給做一好的,這樣穿出去面。”
阿檸爹一疊聲地道好,又道:“你放心就是了,你娘子骨比之前強了,阿檬和阿梓越來越懂事,都幫著家里干活,上次你娘曬的干,他們一口也不吃,說都留著帶來給你。”
阿檸聽著眼圈都紅了:“我在宮里頭很好,怎麼著吃得都比家里好,你讓他們吃就行,別給我留著”
阿檸爹:“行行,我現在放心了,回去和他們說,給他們做新裳,讓他們吃干!”
父兩個這麼說著話,一個說起家里的景,一個也說起自己在宮中的景,反正都是好的,好的,特別好,越說越高興。
這邊父二人說得熱火朝天,那邊瑞香看著他們,都沒工夫搭理家竹馬了。
茫然,困,無法理解,不懂到底怎麼了!
旁邊的竹馬好奇地著阿檸:“這是誰?怎麼得了那麼多賞?”
瑞香也是納悶得要命,不過看竹馬一徑地打量阿檸,便不高興。
自從昨日阿檸說氣不好,說臉上有褐斑,便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端詳了一番阿檸,發現阿檸生得像白面團,而自己像是放壞了的窩窩頭。
不想讓信哥看阿檸,生怕信哥覺得自己不好看。
拉著竹馬到一旁:“信哥哥,不要搭理,是個傻子,你看說話,著三不著四的,我們說我們的!”
那位信哥哥又著實瞅了阿檸好幾眼,這才勉強收回目。
這邊阿檸當然沒心思搭理瑞香,正和自己爹熱火朝天地說,不過見面的時間很快結束了,那邊已經有差搖著鈴鐺呵斥,準備趕人了。
大家難免抹眼淚不舍得,阿檸爹眼角也有些發紅。
阿檸卻歪頭笑著道:“阿爹不要難過,宮里頭的日子舒坦得很,雖說不能常見面,但是等下次咱們再見,我又能給你很多好東西呢!”
笑著道:“這次我能趕來見你,還是我們藥房提督太監給我特批的,我們提督太監對我可好了,什麼都幫襯著我,還有我們的也對我好,宮里頭人都特別好,你一點也不用擔心。”
一旁元寶聽著,連忙表功:“對,我對阿檸姐姐也好!”
阿檸爹一心惦記著自己閨,哪顧得上看元寶,只連連點頭:“好好好,這位小兄弟人真好,我閨也越來越出息了!”
這時候已經有校尉過來催促,宮娥們都要盡快回去,阿檸只好和阿爹告別。
一番依依惜別後,阿檸和元寶往回走,元寶幫阿檸拎著包袱,陪著。
正走著,瑞香卻追了上來,好奇地道:“阿檸,你那些東西哪兒來的?”
阿檸:“是皇帝賞賜的,賞賜了好多呢,還有一些絳紗,我覺得我都用不完,可以送你一塊做件小。”
小用不了多布料,阿檸覺得自己可以適當大方大方。
瑞香完全不明白,費解地看著阿檸:“皇帝賞你?好好的,皇帝為什麼賞你?”
阿檸道:“因為我勸公主吃藥。”
瑞香眉頭都擰了繩:“你勸公主吃藥,你怎麼會見得到公主殿下?”
阿檸:“因為我跟著去了神秀宮的醫房,我給公主送藥,自然就見到公主殿下了。”
瑞香卻更加困了:“你怎麼能跟著去藥房?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醫,怎麼可能去神秀宮的醫房?再說醫房是沒人了嗎,竟要你去送藥?到了公主殿下跟前,能得到你說話?”
阿檸笑瞇瞇地道:“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等我回去慢慢和你講,反正我得了好多賞呢,回頭給你看!”
阿檸開懷得很,快活得仿佛一只小蝴蝶,然而瑞香卻焦躁得很,不理解啊,不明白,覺得阿檸就是傻,話都說不清楚!
拽住阿檸的袖子問:“阿檸,你不是應該幫我值嗎?好好的,你怎麼去了神秀宮?”
一時又問:“那你到底得了多賞賜?這些都是皇帝賞給你的嗎?是所有人都有還是只賞給你一個人?”
元寶聽得這話,抱著包袱在那里悶笑。
瑞香聽到了,不高興:“你笑什麼?”
元寶故意道:“瑞香姐姐,你干嘛這麼惱,阿檸姐姐得了賞賜,你不是應該替高興嗎?”
瑞香一聽,使勁瞪了一眼元寶:“要你多,什麼時候到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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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房中後,阿檸的那些賞賜卻已經被太醫院的雜役送回來了,就放在門口,他們正等著阿檸查收呢。
阿檸收了後,看著這麼多件,自然心花怒放,想著元寶幫自己拿東西,便拿了一些要給元寶。
元寶卻死活不要的:“好姐姐,你留著就是了,你便是給我了,我也不會做,白白浪費。”
阿檸想想也是,笑道:“既如此,那我回頭撿了不要的藥材,用絳紗做香囊,你可以佩戴著!”
元寶一聽,喜出外。
在宮里頭當差不容易,他們做太監的更有自己的難言之,那些大太監還好,自然有小太監伺候,凡事也可以更方便,他們這種最下等的小太監,隨時待命聽人吩咐的,自然不得便利,有時候上味也不好,若是能有香藥做的香囊,自是他們求之不得的。
他笑著道:“姐姐對我最好了!不過姐姐也忙得很,不著急,慢慢來就是了。”
阿檸:“我知道,等我做好了拿給你!”
想著,可以趁機多做幾個,也送給雙喜幾個,他們肯定也喜歡。
這邊兩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旁邊瑞香盯著地上堆著的那些件,看著上面的明黃錦帶,知道這都是賜的,眼紅得幾乎要滴了。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可偏偏是阿檸,這麼一個阿檸,傻得腦袋直愣愣的,竟然能得皇帝賞賜?是怎麼見到皇帝的啊!
總算元寶走了,趕拉著阿檸好一番問。
阿檸困地看:“瑞香,你怎麼這麼著急?”
瑞香一聽,趕略收斂了下,解釋道:“我也是怕你惹出禍來才問你。”
阿檸點頭:“你不用太擔心,皇帝可是一個好人,公主也特別好。”
瑞香:“……”
可是早打聽過了,皇帝鷙暴戾,怪異,喜怒無常,殺人如麻,邊伺候的一不小心就掉腦袋。
結果說皇帝是好人,以為有一百個腦袋嗎?
阿檸一五一十地把事經過給瑞香說了,最後道:“總之,這次真是了好運,得了好多賞呢!”
瑞香嫉妒得口都是火,不過努力按捺下來:“那你怎麼去東門了?”
提起這個,阿檸激又:“是胡公公特別批的,他還催我快一些,免得耽誤了呢!”
瑞香聽著這話,心都要碎了。
阿檸得了皇帝和公主的賞,胡公公還對這麼好?
這大傻子是了什麼好運呢!
第9章 桂花糖
傍晚時候眾醫也都回來了,大家知道阿檸得了這樣的賞,自然替阿檸高興,便連隔壁屋的也都湊過來,大家七八舌問起公主長什麼樣?公主都說了什麼?
阿檸便一五一十和大家提起,最後阿檸笑著道:“公主子真是好,長得也好看,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惹人喜歡的小姑娘!”
想起那些賞賜,以及遠遠窺見的帝王威儀:“我還看到皇上了。”
大家頓時眼睛放,連忙問起來,阿檸便道:“皇帝英明圣武,如天神下凡,仁賢明,一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
眾醫也都是沒見識的,此時聽阿檸這麼說,雖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不過聽阿檸說的天花墜,也都一個個羨慕不已。
阿檸可是見過皇帝的人呢!
阿檸便把自己阿爹帶來的各樣吃食拿出來,分給大家一些。
大家倒是不好意思要,畢竟是阿檸家里捎送的,家里人能送進一點東西不容易,于是大家只略嘗了嘗。
不過桂花糖有不,大家就都拿了幾粒桂花糖吃。
那桂花糖確實好吃,說不上特別甜,但放在口中慢慢融化,會有淡淡的桂花香,這于深宮中匱乏的日子來說,也算是一點小小的甜頭。
分過後,阿檸將剩下幾包放好,一包是要送給穆清公主的,一包送給孫姑姑,一包送給胡公公,還有一包自己留著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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