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樣的醫也不是徹底沒希,若想為醫者,需要在太醫院供職三至五年,由太醫院尚宮姑姑和提督太監共同舉薦,參加太醫院的考試,包括《素問》、《難經》、《本草》、《脈經》以及各樣重要方書,這些考試還分為筆寫口答,通過考試後,才能為預備醫,為預備醫後,又要經過五年三試,三試一次比一次嚴格,寧缺不補,要三次通過,才終于熬正式的醫。
醫和醫,同樣兩個字,可那是十年的刻苦煎熬,以及一些尋常人沒有的幸運。
但是如果阿檸直接能被一個大醫收為弟子,那就不一樣了,就直接省略了太醫院幾年的苦熬,也不必需要尚宮姑姑和提督太監的聯名舉薦,直接就可以參加太醫院考試!
一旦考試通過,可以直接為預備醫。
而如果能被大醫收為弟子,跟隨大醫邊,耳濡目染,自然比一般人更容易通過考試,也可以因為見識閱歷而增加經驗,為以後的行醫之路打下基礎。
總之,如果被大醫相中收為弟子,那是一步登天的事!
阿檸可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有這種好事,著孟春:“真的假的?莫大先生為什麼收我?怎麼會突然有這種好事?”
若說孟春幫自己,無緣無故的,他怎麼會這麼幫襯自己?
孟春自然看出阿檸的疑,負手,淡淡地道:“他見過你,就是那一晚。”
他說得含蓄,不過阿檸一下子懂了。
阿檸拼命回憶,可實在不記得了,那一晚的函德殿榻前,晃著的都是人影,許多醫都在,還有宮娥太監,本顧不上看人臉,況且燈那麼昏暗。
孟春略垂下眼,道:“今日我和莫大先生提起你,他說他知道你,也聽何太醫提過,說何太醫夸過你。”
何太醫是刻薄難纏的子,整個太醫院都知道,他能開口夸一個人,自是難得。
阿檸:“啊?然後?”
孟春:“他也恰好需要尋覓一位弟子,傳承他的缽,修習婦科和針灸。”
這麼說的時候,他看到阿檸眼睛亮閃閃地著自己。
孟春啞然失笑:“要去嗎?”
阿檸猛點頭:“當然要!我試試!”
第19章 機會
孟春提起這件事後, 阿檸并不敢聲張,生怕不行,回頭倒是鬧個笑話。
只是和孫姑姑提起來, 孫姑姑一聽, 開始時有些震驚,之後便明白了。
原來如今太醫院設有十三科, 分大方脈, 小方脈,婦人,瘡瘍,針灸, 按和祝由等,這些科目自然都有專門的子弟學習, 且按照常理應該自醫家子弟中選拔,并分十三科中從師學習, 但是一些科目卻無人問津,比如婦人科, 尋常男子并不愿意學, 或者那些高門眷并不愿意要男大夫來診治,如此一來, 太醫院婦科人才凋零,青黃不接。
莫先洲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弟子來繼承缽, 不過他眼高于頂,寧缺毋濫,所以一直不曾尋到。
那一晚帝王寢殿前,莫先洲也在,他留意到了阿檸, 就此了心思?當然這里面不了孟春的推波助瀾?
孫姑姑擰眉,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阿檸。
阿檸覺得的眼神有些古怪,疑。
孫姑姑:“沒什麼,你去試試吧。”
沒多說,不過心里卻覺得,那孟春出醫學名家,形貌俊,才學橫溢,將來自有一番前途,他素來眼高于頂,至今未曾婚配。
若他看中了阿檸,對于阿檸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宮中醫最好的歸宿了。
倒是樂見其的,怕就怕孟家那種家風古板的人家未必愿意接納阿檸。
阿檸自然沒多想,之前是低落的,是忐忑的,突然間這麼一樁好事從天而降,頭頂的雲瞬間被驅散了,通過孟春的引薦,拜見了莫先洲。
最初阿檸是有些忐忑的,不過出乎的預料,莫先洲頗為和藹,簡單問了幾個問題。
這些問題于阿檸來說倒是信手拈來,都一一回了,莫先洲很是滿意。
他又取了銀針來,簡單教了阿檸幾個持針之法,拿來一個小泥人,要按照位下針。
阿檸一一照辦,莫先洲只從旁看著,不置可否。
這讓阿檸有些忐忑,到底是過關了還是沒過關呢?
就在這時,莫先洲指了指那邊的一本書:“這本書,你先拿著看吧。”
阿檸忙雙手捧起來,卻見這是一本關于針灸的抄記,里面略顯凌,有些地方還有麻麻的小字注釋,或者畫了圖示,一看便是在行醫過程中花費心思記錄的。
莫先洲道:“這都是我往日的手抄筆記,雖說記錄得并不齊整,不過都是確切的案例,是我經手的病患,你先學看看。”
阿檸聽著,明白這是要開始教導的意思,自是寵若驚,連忙恭敬地道是。
莫先洲又拿出一本醫書:“這里面涉及釋方,診斷,針灸和本草,包括科,小兒科和外科,你若能學,融會貫通,被學以致用,假以時日,必有所。”
阿檸激不已,連忙鄭重地了。
當然知道,莫先洲并不是正式收為弟子,是要先學著,學過後,看考核通過,才能正式收,不過這于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機會了。
抱著這些書回到太醫院,白日依然炮制藥材,分揀藥材,晚間在別的醫回去歇息時,便在太醫院挑燈夜讀,孫姑姑見如此上進,倒也給行了便利,讓人收拾了一耳房,那里可以借到隔壁側殿的宮燈,正好在那里看書。
記好,幾乎過目不忘,但是那些行醫案例于來說到底晦難懂,有時候雖然記住了,但是并不能理解,這時候便要翻看醫書,反復琢磨,融會貫通。
看得并不快,但也不慢,偶爾遇到什麼不懂的,也會請教太醫院的醫。
也遇到過幾次孟春,并向他請教,孟春也會給講講里面的釋方,孟春見多識廣,且實地到過許多藥草產地,踏過深山老嶺,阿檸問一個,他能答十個,對阿檸來說,自然益匪淺。
之前阿檸雖然能記住醫書,但其實許多都是死記背,如今這麼看案例,又一番請教,長進不。
甚至覺得自己像是吸飽了水的花束,鼓鼓囊囊的,隨時可以開!
這種覺自然極好,以至于不再去想穆清公主,上輩子的夫君,還有元熙帝。
當沉浸在醫書之中時,的心踏實下來,開始覺得,那些天驕貴子距離自己很遙遠,哪怕元熙帝是自己上輩子的夫君又如何,永遠不能跑過去問他。
所以,死了這條心,安分地當醫才是。
而就在太醫院中,一日日過去,原本繃的氣氛也終于和緩下來了。
看起來函德殿的那件事算是過去了,沒人再提起,大家都沒被連累,也不會秋後算賬了。
等到了重節,太醫院更是整個放松下來,太醫院給醫太監們分發了各樣過節表里,還分了吉事盒,有柿餅、荔枝、圓眼和栗子等,整個氣氛和融。
按照往日習慣,六局和監四司八局會一起舉辦各樣戲耍游戲,諸如秋千、踢毽子和抖空竹的,若是比賽中能得個名次,還會有各樣獎賞。
太醫院的醫當然也可以參加,大家嘰嘰喳喳討論起來,想報這個的,想報那個的。
玉卿問阿檸想報哪個,阿檸笑得眼睛都亮了:“我之前說過的啊,我要踢毽子!”
之前雙喜給的那鴨,特意尋了兩個最合適的銅錢拿來做了毽子,正想試試呢。
瑞香一聽:“你?踢毽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阿檸,阿檸段勻稱,也算是好看,但那張臉白白糯糯,總給人一種乎乎的覺,這樣的人你很難想象利索踢毽子的樣子。
納悶:“你行嗎?”
阿檸:“我往日在家里,還教我弟弟妹妹踢毽子呢,大家都說我踢得好!”
瑞香好笑:“那是你弟弟妹妹,小孩而已,你不知道,宮里頭踢毽子比賽麻煩著呢,和你家里不一樣。”
阿檸:“啊?怎麼不一樣?”
瑞香:“你試試就知道了。”
阿檸便有些忐忑,不過想想,還是大著膽子報名了。
反正試試嘛,實在不行就算了,那什麼秋千,什麼抖空竹,更不行!
到了重節,宮中按規矩賞茱萸、蓬餌和花酒等,又在坤寧宮前,以彩繒作山,大家都拿了簪子等投著玩,算是應了重登高的民俗,除了這個,各樣把戲也終于開場了。
諸位宮人都竟然有序地各自到場,阿檸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只覺帶飄香,人頭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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