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高看過去，負責主持這場宮戲的是明太妃，打扮得雍容華貴，明太妃一側便是太子和穆清公主。
其實阿檸早見過太子和穆清公主，不過這是第一次見到兩個人在一起。
他們是龍胎，那便應該是同樣的年紀，可如此對比之下，太子明顯生得比穆清公主更高一些，健朗一些，高高挑挑的，多已經有些年的模樣，不像穆清公主，還帶著些許孩兒氣。
暗暗打量了好一番，才挪開視線。
其實對穆清公主依然有些異樣的憐惜，可制下來了。
得記住，那不是可以隨便心的人！
很快到了踢毽子比賽，今日比的是五人踢，所以踢毽子的都要準備分組了。
負責比賽的把眾人打眼掃過，便指派了分組，阿檸，雙喜，瑞香和另外兩個小太監一組。
瑞香看這景，眼珠一轉，和說了，換到了另一組。
雙喜對著阿檸咬耳朵：“不想和咱們一組。”
阿檸便悄悄拉瑞香的袖子，低聲說：“你怎麼要換組，我們在一個組不好的嗎？”
瑞香嘆了一聲：“你不知道嗎，今天如果能踢贏了，好多賞呢。”
阿檸：“啊？”
瑞香笑：“五人踢，若是哪個踢不好，必是要輸！我還想得些賞賜啊！”
阿檸：“還沒踢呢，你就開始說輸了，怎麼可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瑞香：“若和你一組，必輸無疑，因為有你啊！”
雙喜從旁挑氣：“阿檸姐姐，這是嫌棄你！”
阿檸當然聽出瑞香的意思，都說那麼明白了，能不懂？
也有些不高興了，又不太服氣，嘟噥道：“我踢得好的，憑什麼有我就輸？”
瑞香懶得搭理，白眼：“反正不和你一塊！”
阿檸：“……”
雙喜安阿檸：“別理，咱們踢咱們的，輸了就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阿檸愣了下，之後打量雙喜一眼。
雙喜：“怎麼了？”
阿檸實在有些生氣了：“原來你也不信我，你也以為我會輸！”
雙喜心虛，咳了聲，哄著道：“沒有不信你，可勝敗兵家常事，不一定贏呢。”
阿檸很無奈：“我都說了我踢得好，為什麼你們不相信？”
雙喜趕哄道：“對對對，阿檸姐姐踢得最好了！”
他上這麼說，可分明很敷衍，很不當回事。
這讓阿檸越發沒辦法，又有些好笑。
都說了，很會踢毽子，怎麼都不信？就這麼差嗎？
這時候同組其他幾個小太監宮娥見此，也都有些狐疑地打量過阿檸，不免納悶。
大昭素來以瘦為，要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要弱不風，那才好看。
結果這位，可真飽滿啊………………
們開始擔心起來，可別輸了。
這時候比賽開始了，阿檸先從旁觀戰別組比賽，看了一番，逐漸有了信心。
覺得那些人踢得還不如呢!
很快到阿檸這一組了，阿檸是一定要贏的，自然憋足了勁。
剛開始的時候，還不太適應，畢竟是五個人連踢，需要彼此配合，不過很快便掌握了訣竅，嫻起來。
越踢越帶勁，可以前踢，可以後踢，甚至轉著圈的踢，其他同伴踢歪了的，一個作就給救起來了。
周圍人都看呆了，沒想到這小宮看著也不是特別纖瘦，但段竟如此靈活，腰肢也充滿韌，作更是協調優，姿態輕盈。
不敢置信哪！
玉卿忍不住鼓掌助威：“阿檸加把勁！”
娟也喊道：“阿檸踢得最好！”
周圍并太監都紛紛看過來，于是大家都看到，那個白白的小宮，子綿綿的，結果段卻如此靈，那毽子被玩得飛來飛去，甚至仿佛在腳底下轉圈！
瑞香踢著踢著，因毽子掉落而只能敗北停下，不甘心地看別人踢，結果恰好看到這一幕，阿檸竟然踢得這麼好！
關鍵是怎麼可以把毽子掌控得那麼嫻，就好像那毽子聽話似的，不歪倒不飛，的腳去哪兒那毽子就跟著去哪兒！
此時就連主位上的明太妃都留意到了，不過眼睛老花了，看不真切，只約看到那邊有個人影，踢毽子踢得很好看。
贊嘆：“那個小姑娘踢得真好看，讓我想起——”
說到這里，突然不說話了。
斯人已逝，這麼多年了，在兩個孩子面前提這些又有什麼用，不過徒增傷悲罷了。
然而太子已經留意到了。
他擰眉，淡淡掃過遠的阿檸，之後側首向明太妃，看著眼底的惆悵：“娘娘，怎麼了？”
明太妃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說著，問一旁的：“那個踢毽子的小宮娥，是哪個宮的？”
連忙命人去問。
穆清公主也留意到阿檸，翹頭看著，納悶地道：“倒是眼得很。”
明太妃疑：“你怎麼會眼？”
這時候已經問過了，回稟道：“回太妃娘娘，那個小宮娥是太醫院的小醫。”
穆清公主聽了，神一振：“果然是！”
就說嘛，覺得眼得要命，原來是那晚勸著自己吃藥的小醫啊！
明太妃驚訝：“你還真認識？”
穆清公主有些興：“對，那一日我病了，跟著太醫一起來的，勸我吃藥吃橙子！”
吃了橙子後，還想問問呢，誰知道就這麼走了。
還說要找算賬，可問起聶姑姑，聶姑姑卻說那小醫似乎被打發走了？
反正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一個所以然來，穆清公主一直惦記這事呢，誰曾想如今竟然看到了。
興致，起拉了太子：“走走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太子淡漠：“不去。”
穆清公主一聽，直接扯住他的袖子，吭哧吭哧地拽：“起來，你給本公主起來！”
太子擰眉，不高興地道：“你做什麼？”
穆清公主：“陪本公主去看！”
太子：“不去。”
穆清公主哼哼著，到他眼前，威脅：“本宮要去告父皇，說你欺負本宮！”
太子：“……”
他很沒辦法地嘆：“走吧，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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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勱素來老，沒辦法，他很小的時候便知道自己的境。
母後在自己很小的時候便走了。
他有一個父皇，但父皇孤僻，不喜言語，且沉迷于神佛之道。
他有一個皇妹，但自小弱，多病多災。
五歲時，他踏上太子之位，當文武百跪在他面前時，他便意識到自己上的重擔。
父皇不喜上朝，有時候三四個月不上朝，不過父皇會理朝政，他從六歲便跟隨在父皇邊，坐在那里，專注地聽著父皇理朝政。
當父皇理奏章的時候，他的神，總有種懨懨的懶散。
他一直覺得父皇有病，而且是有大病，確切地說從母後走了後，他便病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照顧好父皇，照顧好皇妹，順利繼承父皇的皇位。
他知道這天下坐得并不穩當，父皇不喜言辭，多變，但卻在朝堂上施展雷霆手段，自他登基為帝以來，以及幾次大案，牽連甚廣。
他記得那一日，司禮監擬定了關于某個案件的圣旨，那是一樁大案，誅殺七百余人。
當時父皇懶懶地看了一眼圣旨，便自邊人手中接過玉璽，親手落印。
修長蒼白的手指握著那玉璽，緩慢地蓋上。
隨著那一聲略顯潤的落印聲，許多人的命運便注定了。
就在這時，父皇突然側首，看了他一眼。
他只覺父皇眸底墨黑，深沉難懂。
之後，父皇淡淡地道：“我的手上染了許多，而你不一樣，你要為盛世仁君。”
當時的他仰臉著父皇，并不理解他這話的意思，可是後來在讀書時，在聽政時，著父皇拔冷峻的背影，他腦中偶爾間會飄過這句話。
當稚的開始節拔高，當中逐漸有了壑，他也漸漸明白了父皇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父皇雙手染了，所以他將來才可以做盛世仁君。
這時候他會無聲地向龍椅上的父皇，他知道父皇不信神佛，但又信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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