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空氣仿佛一瞬間被干。
安雀張到能聽見自己一聲比一聲重的心跳。
如果,裴靳也不肯出面。
還能找誰呢?
裴蕓嗎?可好像不怎麼樂意見到。
裴爺爺嗎?他看上去似乎也不怎麼好相。
或許是早些年從軍的緣故,裴言國上總有一種無形的威嚴,安雀每次見到都很害怕。
“裴家人欺負你?”裴靳輕喃了句,似乎有點不可置信:“月牙嗎?”
這丫頭雖然有點驕傲清高,但教養擺在那,是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的。
安雀輕聲道:“不,不是月牙。”
“徐緒川。”
“阿川?”驚訝過後,裴靳很快收斂緒。
如果是這個臭小子,那就有可原了。
“好,我知道了。”
裴靳緩緩道:“我會讓人去理。”
他溫和的目落在安雀上,“你別害怕。”
孩眼可見的放松下來,角出一個淺淡的笑:“謝,謝謝!”
裴靳角輕勾:“不客氣。”
“那個……”小麻煩細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他困,“還有事?”
安雀猶豫著,“你喝酒了嗎?”
裴靳不置可否,“怎麼?”
“我,我會煮湯,醒酒湯。”
從前爸爸和常伯伯時常聚一塊喝酒聊天,宿醉頭疼是常事。
安雀為此也學會了煮醒酒湯。
怕裴靳不信,繼續道:“很管用的!”
“喝了酒,喝這個,就不頭疼了。”
“醒酒湯?”裴靳難得愣了下,懷疑的目落在上:“你?”
安雀用力點頭:“我,上次看到你冰箱有食材。”
青年微微困,但對上赤忱的眸子,一時無言。
“我給你煮。”試探問:“需要嗎?”
秒鐘滴答滴答。
過了許久,安雀終于聽到一聲極輕的“嗯”。
緩緩松了口氣。
慶幸自己終于能有點作用,來回報裴靳。
時針緩緩指向兩點,周遭萬籟俱寂,安靜到廚房傳來的“咕嘟咕嘟”聲格外清晰。
裴靳仰靠在沙發椅背上,酒勁後知後覺涌上,頭疼裂。
或許,他確實需要一碗醒酒湯。
*
徐裴兩家早就決裂多年,但這天,兩家卻是意外的齊聚在了一起。
辦公室里,得知消息的裴月雅匆匆趕來。
“媽咪,爹地!”
徐蓉正在教訓徐緒川,看到,眉眼了下來:“雅雅,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徐緒川又欺負同學了,我來看看。”
裴崇也一旁冷冷道:“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阿川要是在裴家怎麼會現在這樣。”
徐蓉不屑:“滾一邊兒去,我兒子什麼樣管得著嗎你。”
“不可理喻!”
裴緒川人也是懵的,剛睡醒就被提溜來這里 ,他反駁道:“不是,我就讓秦肅警告了那一次,別什麼都賴我頭上啊。”
裴月雅憤憤:“你狡辯,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安雀!”
也是剛剛才得知,徐緒川竟然又讓人欺負安雀。
真是把那天的警告當耳旁風了!
眼看著兩家人又要吵起來,主任趕打圓場:“裴總,徐總,你們先別著急下定論,咱們還在調查呢,說不定真不是徐同學干的。”
裴緒川撇:“我這幾天都在網吧,秦肅他們能給我作證,老子才不會干這麼沒品的事!”
徐蓉氣不打一來:“好啊臭小子,你還敢去網吧!”
幾人吵吵嚷嚷,調查也進行不下去,最終裴緒川堅稱被冤枉,一氣之下報了警,主任本來不及阻止,很快,一輛警車駛進了景明中學。
班上,不同學都在議論這件事。
安雀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有些不安。
不一會兒,徐緒川揚眉吐氣的走了進來,一把抓住安雀的領子:“你出來。”
裴月雅一腳踢了過去:“你能不能客氣點。”
安雀被嚇了一跳。
裴月雅看著,于心不忍:“最近針對你的那群人,不是徐緒川指使的。”
“你先跟我們出來吧,他們是七班的人。”
辦公室,烏泱泱站滿了一圈人。
“欺負同學!搞霸凌是吧!”
“景明什麼時候出了你們這群害群之馬!”
校長知道消息時差點氣仰過去。
靠墻一排,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安雀一進去,幾人神各異,眼神飄飄。
徐緒川倒是沒那麼好脾氣。
要不是裴月雅按著他,差點就沖上去跟人干起來。
“王梟,我什麼時候讓你欺負人了!”
“還有你杜子豪!老子去網吧的事就是你搞的鬼吧!”
被點名的兩個男生臭著一張臉,一臉桀驁。
“廢話,我們就是欺負了怎麼著吧?”
校長:“嘿,我還在這兒呢!”
最終,那群男生被記了大過,朝安雀道了歉。
事就這麼解決,安雀出辦公室時腳還是的。
後,裴月雅看著那幾個人,若有所思。
想了想,喊住了安雀:“等等。”
安雀還是有點不太敢面對,低著頭,聲音很輕:“你,有什麼事嗎?”
裴月雅上前幾步,表有些不自然:“安雀,我也要和你說聲抱歉。”
這件事里或許也有的緣故。
“啊?”安雀愣了。
“總之,對不起,沒照顧好你。”
裴月雅余一瞥,把準備開溜的徐緒川拽了過來。
“干什麼!”男生一臉不愿,兇聲兇氣。
裴月雅:“給我過來,道歉!”
安雀後退一步,顯然沒想到。
徐緒川:“不都查清楚了不是我干的?”
裴月雅冷哼:“秦肅他們呢?”
說到這個,徐緒川表有些不自然,他瞥了眼安雀,輕嘖了聲:“誰讓吵我睡覺的,再說了……誰知道是個的。”
此話一出,安雀尷尬地紅了耳朵。
知道自己不算好看,但直白的被人說不像生,還是讓很無措。
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縣里的醫院。
見過最好看的人,是小時候電視上的明星。
也是來了南州之後,才知道世界上可以有這麼多漂亮的人。
裴月雅態度強:“道歉!”
安雀垂著頭,沒說話。
徐緒川撓著頭,“行行,對不起,我那天熬了個通宵,脾氣有點大,不好意思了。”
後,徐蓉和裴崇走了出來,兩人面一樣冷。
徐蓉:“徐緒川,收拾收拾,跟你爸回裴家。”
徐緒川一聽,天都塌了:“不是媽咪,我——”
“廢話,什麼時候把你上那些壞習慣給我改了,什麼時候再滾回來。”
徐家經營的是國業務,徐蓉經常十天半個月出差,對徐緒川的教育疏忽不。
論養孩子這件事,確實比裴崇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