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安雀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打車前往京州機場。
沒打過車，還費了一點時間才找到上車點。
正值下班高峰期，高架橋上堵一片。
很快，電話再次響起。
徐緒川：“到哪兒了？”
安雀：“司機說還要半小時。”
徐緒川嘖了聲：“這麼慢。”
電話掛斷後，裴月雅把手機搶了過來：“閑的你，折騰安雀干嘛。”
徐緒川翹著二郎：“你管我。”
裴月雅：“京州機場這麼大，我都轉不明白，待會安雀迷路我看你怎麼辦。”
徐緒川輕嗤：“那是你蠢。”
“你找死？”
“好男不跟鬥。”
裴月雅冷笑：“你就是個賤東西，算什麼男的。”
“那你算什麼？扎雙馬尾的李逵？”
“我看你真是皮了！”
一語讖。
安雀迷路了。
“我們在3a號出站口，你跑哪去了？”裴月雅瞪了眼一旁的徐緒川，“看你干的好事！”
“我哪知道你們這麼蠢，路標都在那兒了還找不到。”
“閉，狗東西。”
機場人來人往，行人步伐匆匆，安雀站在原地像個格格不的異類。
電話那頭，兩人還在鬥。
著面前眼花繚的指示牌，跑了又跑，始終找不到他們，開始有些急了。
“你，你們不要吵了。”
值機播報聲太大，嘈雜聲蓋過了的聲音。
安雀只好先掛斷電話，按照他們發來的圖片開始找。
“妹妹……”
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拍，一個溫的聲音從後傳來。
安雀回頭，是個陌生的漂亮姐姐，扎著長長的側麻花辮，正擔憂地看著。
“你好。”安雀禮貌道。
漂亮姐姐擋在後，猶豫道：“妹妹，你的子臟了，你是不是……”
言又止，安雀不明所以，低頭往後瞧。
“有。”
“你是不是來姨媽了？”
安雀手往後一，低頭一看，鮮艷的，漉漉的紅。
嗡的一聲，完全懵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尷尬和無措瞬間席卷了。
“我，我……”磕磕絆絆，手想擋，臉瞬間紅了：“謝謝。”
“你帶衛生巾了嗎？”
“沒，沒有。”
“這樣，我帶你去衛生間，你等一會，我去給你買一包。”
安雀僵在原地，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眼眶都跟著微微泛紅，手足無措地攥著角，“……麻煩你了，謝謝你。”
漂亮姐姐見這副窘迫又無措的模樣，心里了，溫聲安：“別慌，小事而已，你往這邊衛生間等我，很快就回來。”
扶著安雀往洗手間走，怕難堪，還特意走在後擋著，一路輕聲細語地哄著。
安雀低著頭，只覺得所有人的目都像針一樣扎在上，恥又慌，腦子里糟糟的。
是什麼時候有的？
在車上的時候嗎？
那會不會把司機的車給弄臟了……
其他人是不是都看到了。
他們會怎麼想？
安雀胡思想著，耳朵陣陣嗡鳴，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虛幻起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呆坐在隔間里了。
著急忙慌的下子，低頭一看，底上一片烏黑的漬，淺的子上也全是。
一瞬間，慌和無措像水般將淹沒。
在小小的隔間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看著那片刺目的紅，只覺得又難堪又害怕。
長這麼大，從沒遇到過這麼狼狽的場面，連一點應對的經驗都沒有。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是裴月雅。
“喂，安雀，你在哪呢？”徐緒川的聲音傳出。
安雀再次開口，眼淚毫無預兆掉了下來，“不知道。”
徐緒川愣了下，聲音都跟著磕絆起來，“你，你哭了啊？”
“不是，我沒罵你蠢，我說的是裴月雅。”
“那啥，你找不到就算了，在那待著別，發個位置，我們來找你。”
裴月雅：“我早說了你別折騰！”
“是是是，快找人去。”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是剛才那個姐姐溫的聲音：“妹妹，我回來了，你開下門好不好？”
安雀吸了吸鼻子，強下嚨口的哽咽，啞聲應了句：“……好。”
生進了隔間：“會用嗎？”
“不會。”
“沒事，我教你，很簡單的。”注意到安雀通紅的眼眶，下意識問道：“之前有來過月經嗎？”
安雀搖頭：“沒有。”
這個過去只出現在教科書上的字眼，在這一刻，切切實實出現在了的上。
“那恭喜你啦。”
安雀懵了：“恭喜？”
生了的腦袋：“是呀，恭喜你邁出了為大人的第一步。”
“大人……”安雀愣了愣，低喃出聲。
“月經是孩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生不知從哪找來一件外套，俯系在了腰間。
“外套是我找朋友借的，不用還。”
安雀了，淚眼朦朧：“謝謝姐姐。”
“沒事啦。”
“對了，你是來找人嗎？我看你跑來跑去的。”
安雀點點頭：“找朋友。”
“有朋友的電話嗎？”
“有……”
話剛出口，電話突兀地響起。
來電是裴靳。
安雀的心驀地跳了下，猶豫著接起了電話：“小叔。”
“安雀。”青年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在哪個出站口？”
京州機場很大，出站口不，彎彎繞繞的，每個都對應不同的地鐵口和網約車上車點，一不注意便容易走錯。
“你怎麼……”
“告訴我位置，月牙他們要走地下通道過來，這會人多，堵住了。”
安雀不可置信。
想問裴靳怎麼會在機場，可話到邊，眼淚卻先涌了出來。
裴靳約聽到細細的氣聲，頓了頓。
“別哭。”
“告訴我你在哪。”
他的話像一劑強心劑，讓人不由自主地安心下來。
最終還是陪在安雀邊的生接過電話，簡單說明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