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鬧鈴響起。
裴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睜開了眼。
房間很安靜，一點響也沒有。
沒有嘰嘰喳喳的吵鬧聲，沒有刻意低的談聲。
兩個小姑娘都乖的。
知道他在忙，會盡量不發出靜。
但此刻，什麼聲音都沒了。
他著額角，輕嘆了口氣，試圖去再次適應以往安靜的環境。
囂著，裴靳起了床。
冰箱還留著早上做好的三明治，在微波爐里稍微熱一下就能吃。
“嗯？”裴靳低頭，看著從冰箱里端出的三明治，意外地發現了不對。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低笑了聲。
別扭的小孩。
＊
九月一，開學日，沉寂已久的校園再次熱鬧起來。
安雀初三了。
天氣依舊悶熱，生活依舊規律且有序。
不同的是，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英語老師的全英授課變得沒那麼晦難懂了。
數學課上，那些復雜的難題，也變得清晰起來。
月底的考試。
安雀進步了很多。偶爾也能覺到老師們看向的眼神有了些溫度。
一切都在悄然改變。
沒有突飛猛進，只有像涓涓細流一樣的緩慢沉淀，日復一日慢慢向好。
嘗試著不再怯懦躲閃，不再自卑局促，默默咬著牙往前趕。
9月27日這天。
和平常也沒什麼不同。
安雀又失眠了。
那句簡單的‘生日快樂’在對話框刪刪減減。
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別想了。
你是傻子嗎安雀？
在心里狠狠斥責自己。
你有這麼好的條件，去學習，去長見識，去看世界，去做任何事都可以。
而不是在這里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小心思失眠。
翻涌的緒驟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沒有再猶豫，刪了消息，手機熄屏，閉上眼睛睡覺。
那點似有若無的悸，就這麼被決絕的扼殺在了搖籃里。
……
“……安雀，這題我有點不太明白，可以教教我嗎？”
課間，一個男生拿著卷子來到安雀邊，紅著臉支支吾吾問道。
安雀寫題的作一頓，把卷子接過來，沒有猶豫，“好啊。”
“講什麼講！”忽然，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猛地從後走了安雀剛拿起的卷子，卷吧卷吧丟回了那人懷里。
徐緒川眉心下，一臉兇樣：“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怎麼升的高中部？滾回去喝吧你！”
男生被噎住，弱弱反駁：“你不也不會。”
徐緒川挑眉：“誰說我不會？”
他勾住男生的肩膀，托著他往外走：“來來，今天我非得好好跟你講講。”
“……他真會那題啊？”王音回頭。
安雀猜測：“我昨天剛給他講過，應該吧。”
上了高中後，文理分科。
選了文科，和徐緒川，王音一個班。
裴月雅和陳琢還有秦肅在理科一班。
青春期後，班里的男孩孩們開始發育，高躥的猛，便沒有再沿用以前的座位排序。
徐緒川個子躥的快，才高二就已經一米八往上了，安雀這兩年也長高不，一六八左右，穿鞋將近一米七。
班上沒有比還高的生，理所當然又被分到了和徐緒川坐一塊。
好在這些年也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
上課鈴響，徐緒川才慢悠悠的回來。
安雀看了眼跟在他後一臉菜的男生，有些不高興：“徐緒川，你又欺負人了？”
徐緒川埋頭就是睡：“誰讓他煩人。”
“……”就知道。
王音悄悄用書擋著臉，回頭和安雀說悄悄話：“晚上我生日，我爸媽在金庭訂了位子開party，我還喊了裴月雅，來嗎？”
安雀啊了聲，低聲音：“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沒準備禮。”
“不用不用，一起熱鬧熱鬧就行啦。”
王音也是上高中後慢慢和安雀的關系好起來的，也慢慢融進了裴月雅他們的圈子。
安雀問：“幾點啊？”
“八點，還有班上其他同學一起，都是人。”
“好，那我和月牙一起去。”
王音很高興，喜滋滋準備回頭時，冷不丁一聲響起。
“喂。”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徐緒川不知何時抬起了頭，正撐著臉看著他們，“什麼party，帶我一個。”
年正在變聲期，嗓音帶著一點沙啞的慵懶，還夾雜著剛睡醒的含糊，調子微微偏低，聽上去桀驁又隨。
他眉骨高，丹眼，沒什麼表的時候總是一臉兇樣，看得王音心里打鼓。
磕磕絆絆道：“我的生日party，你，你要來嗎？”
天爺，還是別來了，搞不齊第二天那群朋友得奪命連環call死。
徐緒川雖然績差，又打架惹事，隔三差五就被請家長，但架不住他長得帥啊，學校喜歡他的生不計其數。
和陳琢的冷冰冰難以接近不同，生們反倒對這塊又又壞的難以招架。
王音頭腦風暴，眼神在他和安雀之間打轉。
這兩人……
“王音！”一道怒喝響起，接著一筆準命中的頭頂：“聊什麼呢，你不學別人還要學呢！”
孩捂著被砸痛的腦袋，一臉菜：“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嗚嗚嗚。
疼死了。
都怪徐緒川。
詛咒他和喜歡的人be！!
對于一個磕CP的小孩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大懲罰了。
下午放學後，安雀來到理科一班等裴月雅。
“雀雀你等等我，我這題馬上做完了。”裴月雅頭也不抬，心保養的頭發因為思考被抓的糟糟。
“安雀，要進來嗎？”裴月雅前桌戴眼鏡的男生讓開位置，對站在窗口的孩道。
他說這話時有些臉紅，低著頭不敢看。
安雀朝他笑了笑：“那謝謝了。”
“不，不用。”
裴月雅著酸的脖子抬起頭看到的便是前桌紅著臉落荒而逃的一幕。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寶，你可別笑了，快把林義給迷死了。”
“……你又講這種。”
裴月雅撐著臉，目不轉睛盯著安雀：“我沒說錯啊。”
“你現在這麼漂亮，可不得迷死所有人。”
安雀：“……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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