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調查取證,做材料用。」
跟前男友代這種話題,真是腳趾扣地。
姜歲禾黑著臉回復:「沒有!都說了只是拍個借位視頻,用來做推廣宣傳!」
那邊再次發問:「你們是什麼關系。」
姜歲禾把屏幕得啪啪響:「同事關系!」
秦序:「私下接過最深有多深。」
姜歲禾沉默了一秒,有點狐疑:「這也跟案件有關?」
秦序:「嗯。」
懷疑他在夾帶私貨。
但是又沒證據。
打字久了,姜歲禾手指頭都酸,干脆直接發語音,擲地有聲的一長串。
“最深就是拍點視頻,組個cp,騙騙,恰點爛錢,總之就是同事加朋友,沒有任何齷齪的關系!”
“秦律師,夠清楚了嗎,說明白了嗎?”
秦序只回了兩個字:「收到。」
之後那邊不說話了。
姜歲禾捧著手機等了很久,對面像是寂靜下來,不理人了。
估計是敬業的做材料去了。
姜歲禾剛才被他激起來的心,漸漸平復下來,看了眼時間,已經12點半了。
關燈,睡覺。
天王老子來了也要睡個健康覺。
半個小時後,姜歲禾做了個不健康的夢。
夢中和秦序接了一些最深的關系。
而且是多次負距離,長時間。
夢里他還是做傲狗的時候,上說著太過分,卻一點沒躲。
從矯到配合,再到勾引,再主送上門。
最後嚶嚶求饒的那個人是。
他埋頭閉眼,裝耳聾。
醒來後,姜歲禾臉發燙,心臟砰砰直跳。
瘋了吧,都過去多年了,怎麼還能對秦序產生那種想法。
被他知道了不得再給加一項腦補猥罪。
拍了拍發熱的臉,命令自己起洗漱,然後去上班。
到了公司,剛進辦公室,小助理榕兒就送來幾個未拆封的小產品。
“禾姐,新品下來了,下周需要拍安利視頻,你盡快試用哈。”
姜歲禾有些頭大,無奈地點點頭。
“好,知道了。”
這個新行業什麼都好,就是試用產品這塊有點難為。
公司主播不多,算是扛把子,經常會出現在公司賬號的視頻里,介紹產品特。
賣產品的,那自然要自己先試用,才說得出來優缺點。
于是……
這兩個月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從堅決抗拒到初次小試,再到躺平接,最後那點恥心已經麻木了。
沒關系,賺汗錢,不丟人。
該說不說,新行業的商機也太大了,今天又是訂單滿的一天。
姜歲禾痛并開心著。
忙忙碌碌一整天,直到下班,踩著夜離開公司,剛出大樓,就看到一輛保時捷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出男人那張骨相優越的臉。
姜歲禾看到他,有點詫異:“你怎麼在這兒?”
秦序側頭過來,淡淡朝勾了勾手指:“等你下班,聊會案子。”
怎麼又聊案子。
昨晚不是已經聊過了嗎?
姜歲禾下意識口而出:“就這麼點案子,要聊這麼多次嗎?”
秦序抬眼瞥:“或者你想喜提2-10年牢獄驗也行。”
姜歲禾一秒變臉:“……好的秦律師,您想吃什麼,我請客,我們邊吃邊聊~”
男人這次沒再看,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隨便。”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姜歲禾繞過車頭,老實坐進副駕駛里,秦序把車開得四平八穩,目視前方,一眼都沒再看。
仿佛只是一個正經客戶而已。
今晚的飯是姜歲禾請的。
余城一家老字號,海鮮粥很有名。
記得秦序口味清淡,喜歡吃粵式菜系,當年沒跟著他品嘗各類食。
姜歲禾拿起菜單,點了幾個招牌菜,又將菜單遞給他。
“秦律師,還要加點什麼嗎?”
一口一個秦律師,得生分又客氣。
秦序的臉不太好看,但強忍住平靜,目在勾住的菜品上停留兩秒,便傲開口。
“不用了,邊吃邊聊。”
他拿出手機,打開文檔,單手敲擊打字,開啟了新一的“調查取證”。
“公司哪一年立的?”
“注資多。”
“合伙人有誰?”
男人一條一條地問,姜歲禾一條一條地答。
包括但不限于:推廣賬號,賬號藏以及刪除的過往視頻……他都一幀一幀看完了。
姜歲禾藏了幾年的老底,在他面前沒有一丁點。
全被了個底朝天。
秦序從頭到晚看完了的創業(倒閉)史:從服裝設計,到賣裝,再到賣睡,再到賣,最後賣玩。
他譏誚地扯角,第一次摻雜了無語的調調。
“你這墮落之路,走的穩的。”
姜歲禾有點丟臉,還給自己挽尊:“什麼墮落,我這是勇于抓住新風口!”
“新風口就是賣qq玩。”男人奚落。
姜歲禾理直氣壯:“那咋了,我有證,合法合規,你看不起誰呢。”
秦序:“……”
他發現幾年不見,這人的臉皮越發厚了。
也對,連拋棄他這種優質伴的蠢事都能做出來,沒有一點長遠的眼界和目標,公司倒閉到賣這種丟人產品也不奇怪。
一整頓飯,秦序的臉都不不的。
但姜歲禾已經習慣了。
畢竟那些年還沒追到他的時候,他一天到晚面對自己就是這副狗樣子。
吃完晚飯,他冷著臉要送回家。
姜歲禾沒答應,直接讓他把車停在公司門口,開自己的那輛五菱繽果小白車回去。
……
回到家,時間又不早了。
姜歲禾照例去洗漱,換了睡躺在床上玩手機。
下一秒就刷到了秦序的朋友圈。
他罕見的發了條態,是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只胖墩墩的大橘貓。
姜歲禾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兩個人一起養過的貓貓,發財。
當初走的時候,秦序用貓貓來挽留,說發財不能沒有媽媽。
但還是把貓丟下了。
主要是當時想要,他不給,那段時間背著貓包,走哪兒帶哪兒,試圖用貓拴住。
于是姜歲禾把一人一貓都丟下了。
評論區還有昔日的共同好友留言,都是秦序的哥們。
「呦,這貓還沒死呢。」
「萬年不出來的腦發朋友圈了,開屏呢秦律師?」
「想用貓釣誰啊?」
姜歲禾看著這些言論,有點點尷尬。
仿佛每一句都在涵呢。
默默關掉對話框,眼不見為凈。
又想了想,現在打司還得仰仗秦序,人家發了條朋友圈就是專門給看的,默默點進去,給他點了個贊。
另一邊,秦序第3次刷新朋友圈,看到了多出來的那個贊。
他角輕抿,摁滅屏幕。
隔兩分鐘,又進去看一次,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有取消。
不多時,手機響了,是江宙打來的電話。
“我草,你被從黑名單里拉出來了?”
“還給你點贊了!”
秦序懶散地靠在沙發上,語調平平:“現在是我當事人,靠我打司,給我點個贊討好我是什麼很驚訝的事嗎?”
江宙笑了聲:“原來你前兩天放我鴿子,急頭白臉去搶的那個客戶是啊。”
“人家當年把你甩得那麼慘,你忘了你大半夜喝醉酒抱著丑貓哭開水壺的樣子了?”
“你不會還想著跟和好吧?”
秦序斂起眉眼,昏暗里,眸一片冷漠。
“呵,我從不吃回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