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結:“你、你怎麼在這里?”
口罩下,男人清冷磁的嗓音蹦出一句:
“被邀請了,來參加生日會。”
世界也太小了。
兩個都沒空的人,居然在人家的生日會上頭了。
姜歲禾有點尷尬地收回酒杯: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認錯人了,以為你是……”
“以為我是誰,某個愿意跟你摟摟抱抱、拍邊小視頻的男模特?”
“……”姜歲禾解釋,“我那不是邊,那氛圍cp。”
秦序聽完,“嗤”了一聲,涼颼颼地說:“姜小姐,作為你的律師,我有必要提醒你——”
“打司期間,最好老實本分,清白做人,不要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
姜歲禾眼睛瞪大:“……我沒有,我是一個老實的人。”
只是想找個模特賣貨,拍廣告,多賺點錢。
怎麼被他說的這麼下流了!
秦序瞥了一眼,那雙好看的黑眸里就兩個字:不信。
不信拉倒。
姜歲禾氣得背過,仰頭悶了兩大口酒。
一見他,當年的老病就出來了,很想吵架,但是又覺得吵不過他。
以前談的時候,隔三差五吵架,從來沒有在上贏過他。
當然……上也沒有。
一整個晚上,姜歲禾都覺得自己被死死盯著。
這男人也不去祝福,也不喝酒,也不和人談,就戴個口罩坐在角落,跟盯似的。
仿佛和異說一句話都是在搞邊易,下一秒就要被槍斃。
姜歲禾力山大,如芒刺背。
期間有幾個帥哥過來加微信,都慢慢吞吞,只給了名片。
沒辦法,分手四年了。
前男友的余威還在,有點ptsd了。
到十點,快要結束時,姜歲禾腦袋已經暈暈乎乎。
這里的洋酒後勁很大,晚上喝了不。
怕自己耍酒瘋,姜歲禾強撐著理智出了會廳,找到自己的車,拉開車門窩進去。
下一秒,車門再次被拉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把從駕駛座上拉出來。
“醉酒駕駛,拘役1-6個月,肇事者3年以下有期徒刑,肇事逃逸3-7年有期徒刑,逃逸使人死亡7年以上有期徒刑。”
這冷調調……司法判又來了。
姜歲禾黑著臉說:“我沒想開車,我就是歇一會兒,找個代駕!”
秦序繞過車頭,把塞進副駕駛,然後坐在駕駛座,關上門。
“我送你。”
姜歲禾:“?”
“為了確保我當事人的安全,我勉強當一次司機,否則發生一切意外,影響我的司功率。”
真想把這張給上啊。
不就朝吐毒。
以前這張只會哄人,伺候人。
現在……恨不得每句話都鯊了。
兩人一路無話,車被開得四平八穩,姜歲禾暈暈沉沉,在尷尬的氣氛中打開車載音樂。
【分手應該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
姜歲禾趕換歌。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連忙再換。
【男人男人,還有更多男人~】
姜歲禾絕地關掉音樂。
本來安靜的氛圍里,更加詭異了。
看了眼男人的臉,他雙手握著方向盤,以最標準的姿勢,正在專注開車,燈明明滅滅閃爍在他的臉上,看不出緒。
太尷尬了。
要是知道他今天來參加這個生日會,就戴個口罩躲著點了。
死眼睛,怎麼能這麼瞎。
連人都能認錯。
不過秦序不是向來正經高冷的嗎,什麼時候打扮得這麼了。
姜歲禾迷迷糊糊地想著,閉上眼睛裝睡。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到車庫。
窸窸窣窣解開安全帶下車,酒意上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下一秒,就被秦序的大手托住。
男人的手很大,骨節清晰分明,手指長而白皙,卡在的腰間,單手就能把整只腰握住。
鼻尖傳來他上的淡淡香味,一種清冽干凈的皂角味道。
是很多年前的悉氣息。
姜歲禾恍惚了一瞬,從他懷里站直,後退了兩步。
“那個,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晚安秦律師。”
“早不了。”
“嗯?”
“你的車沒電了。”男人冷不丁開口。
姜歲禾說:“那你去打個車?”
“這里路偏,沒有出租車經過。”
“那你打個網約車?”
“不習慣坐私家車。”
姜歲禾眨著眼睛:“所以?”
“等你車充上電,我借用一下。”
那還需要半個小時。
高貴傲的大律師顯然不愿意在車庫等著,于是,姜歲禾把他帶回了家。
這里是年前買的小公寓,不大,室60平的面積,住一個人剛剛好。
這會多了個高長的男人,客廳就顯得窄小了幾分。
“喝水嗎?”姜歲禾問他。
“喝。”
姜歲禾著腳,腦袋飄飄去廚房給他倒水。
秦序頎長的形站在客廳,視線不經意向四掃。
以他的視角:沒有異用品,一室一廳,沒有多余房間,裝修偏調,生活氣息干凈。
剛才進來的時候,拿的拖鞋也是一次。
沒有男士拖鞋。
看來車里那最後一句歌詞,只是歌詞而已。
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頭頂是人大舌頭的音調。
“慢慢喝,車鑰匙在玄關,半個小時後自己離開。”
姜歲禾代完這句,又暈又困,也無暇管客廳的男人,直奔浴室去洗漱。
討厭酒味。
很快,浴室響起流水聲。
秦序坐在小小的的雲朵沙發上,捧著的卡通陶瓷杯,喝了一口。
“嗡嗡——”
手機震起來,有電話打過來。
他隨手接起,那邊傳來江宙懵比的聲音。
“兄弟,你人呢?”
秦序眉眼清明:“有點事,先走了。”
他想了想,又代:“對了,你一會兒去我家一趟,把我的車開走,車位空出來。”
江宙:“空車位干嘛?”
“我自有安排。”
……
“咔噠”,浴室的門開了。
聽到靜,秦序順手掛了電話,偏頭過去。
人著頭發走出來,眉眼染著水汽,迷迷瞪瞪,上換了服,是一件比較清涼的居家睡。
細細的吊帶下,白皙的肩膀和漂亮鎖骨闖進他眼底——勾著他。
秦序別開眼。
“豁”地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秦序開著姜歲禾的車,觀察這輛車的座位距離,副駕位置,車布置,順便打開車載音樂,把車里的歌都聽了個遍。
八首分手歌曲,五首賺大錢,十二首找男模。
年上男,年下男,腹男,1米93,小狗,小狼狗……
“……”
分手這四年零一個月零七天——
的心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