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最後連夜回到的小公寓。
一晚上都不敢在家住。
年紀大了就這點不好，相親已經是二老關注的首要任務，多待一秒就會隨機刷新相信對象。
趁著周末，在家躺了兩天，線上理工作。
周一一大早，就被林士的電話轟炸，三令五申要記得相親。
姜歲禾從床上爬起來，瞥了眼老母親發來的地址。
KK咖啡館。
這地方，居然在秦序他們律所樓下。
還真是夠巧的，余城的英律師都扎堆到一塊了。
姜歲禾換了休閑連，頭發扎個隨意的低馬尾，只化了淡妝，涂了個釉，開車前往咖啡廳。
半個小時後，功見到了相親對象。
對方是個長相很周正的年輕人。
西裝革履，文質彬彬，格很開朗，兩人聊了幾句都很投機。
姜歲禾聊了，腦子一靈，突然問對方：
“周律師，有個法律問題我想咨詢您一下，我有個朋友，開了家公司，最近正在轉型，被對家給告了……”
用簡短的話語描述了自己的案子。
周律師認真聽完，給出了專業的答復。
“你朋友這個案子很簡單，基本可以判定是對方無理取鬧，瓷，實習生都能上手，九九的勝率。”
這樣嗎？
姜歲禾陷沉思。
那秦序那個心機狗前兩天說的案子超級無敵難打？
果然律師里沒實話。
營造出難打的覺，能凸顯他的厲害是吧，要承他的，白嫖的男人小玩是吧。
和當年談那會一個樣！
姜歲禾掏出手機，熱過去：“這樣，周律師，我們留個電話。”
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律師也是。
得多加幾個業人，說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周律師寵若驚，連忙去找手機。
不遠，陳雨瞥了好幾眼，跟對面的老板八卦。
“哎，那個不是穢傳播案的姜小姐嗎，原來周哥的相親對象是啊，真夠巧的。”
秦序聞言，從文件里抬頭：“相親？”
陳雨說道：“是啊，周哥上午請了兩小時的假，說要出來相親，就在附近的咖啡廳。”
秦序當即扭頭，向後側方過去。
不遠的靠窗位上，人正好面向著他這邊，穿著仙氣飄飄的小子，頭發心的扎在腦後，出一張出水芙蓉，得過分的臉。
還涂了口紅，瑩瑩潤潤的。
兩人似乎聊得很開心，還主拿手機加對方號碼。
上一和別人拍親小視頻，司還沒開庭。
這就開始勾搭新人了。
還是和他同職業。
什麼意思。
是嫌他能力不行，還是嫌他要錢太貴？
難怪後來沒再找他打那個醉酒擾司，原來是有了相親新人，不想用他了。
秦序合上文件，端著咖啡，轉走向那一桌，大喇喇坐在姜歲禾旁邊。
“幸會，姜小姐。”
姜歲禾剛收回手機，一扭頭看到這張權威的臉。
“？”
秦序神平靜，嗓音一本正經：“關于你的案子，我還有點細節要跟你確認，正好，一起在這說了吧，趕時間。”
姜歲禾：“你禮貌嗎？”
這是我的相親局！
心里話沒說出來，但秦序準掌控，甚至挑起了眉梢。
“沒關系，大家都是人，彼此我都很了解，可以為你們做個更深的雙方介紹。”
他側頭看了眼周律師。
“姜小姐還不知道吧，周律師是我事務所的資深律師，上周剛被他朋友分手，最擅長打糾紛司，對于一方無故拋棄另一方的惡劣行徑，他深惡痛絕。是吧周律師？”
周律師：“……”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詳細。
秦序又看向姜歲禾。
“周律師，你年紀不小迫切想結婚我能理解，但很多人打著相親的名義咨詢法律案件，且最喜歡無故拋棄人，小心白嫖。”
姜歲禾：“……”
倒也不必把說得這麼不要臉。
周律師一秒看出兩人之間的貓膩，聰明的頭腦一下子就堪破關系。
“等等，秦老大。”他說，“這位，不會就是你那個……甩了你四年， 還低價委托你打司，打得還是邊小視頻的前友吧？”
秦序：“？”
姜歲禾：“？？”
不是，他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周律師訕訕說：“你某一天晚上在辦公室喝醉了，叨叨叨的自言自語，被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聽到了，為了聽全面一些，坐在地板上跟你聊了半宿，後來全律所都知道了……”
“……”秦序吸了一口氣，面無表地挽尊：“泄傳播個人私罪，5-10日拘留。”
周律師沒在怕的：“咱們公司保潔阿姨都六十了，一大把年紀的就聽個八卦，來律所就是為了聽八卦的，你抓進去干嘛呢，傳播面沒這麼廣，判不了。”
他剛說完，就看到他上司那張臉愈加冰冷難看。
周律師的商一秒在線，連忙閉上八卦的。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回律所了，你們聊，再見。”
他說完，連滾帶爬地走了。
連微信都沒加上。
姜歲禾眼睜睜看著優秀的周律師一步并三步的離開，頭都沒回一下。
并且還把兩人的真實份給開了。
現在秦序的全律所都知道不僅拍邊小視頻，還是秦序的渣前任了？
深吸一口氣，扭頭瞪向八卦制造者。
“你有病吧？”
“沒事在辦公室喝了酒嗷嗷什麼？”
“還破壞別人的相親，一點道德都不遵守！”
秦序面不改：“我是個律師，不是道德標桿。”
“法律判不了我，法警抓不了我，合規合法，有什麼問題？”
姜歲禾：“……”
合法但有病。
口有些氣悶悶的，不知道是因為當年分手，還是因為他這把年紀了還在深夜喝酒。
晃了晃咖啡，眼眸低垂著：“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對我念念不忘，不然為什麼要破壞我的相親局？”
“商戰。”
“什麼？”
秦序說：“因為我想簽下你做我的長期客戶。”
他低頭抿著咖啡，這會兒倒是認真專業：“你們公司規模不大，但是風險不小，從事互聯網+直播行業，後期需要規避各類敏線，急公關，簽訂合同也需要法務掌眼，外包法務這塊遲早要做，不如給我。”
這話倒是不假。
公司做到這份上，是一定需要靠譜的法務坐鎮。
姜歲禾猶疑了下：“你行嗎？”
秦序：“……謝謝你的懷疑，需要我再給你重復一遍大學時期的各項績，以及這些年的功案例嗎？”
姜歲禾：“……”
差點忘了，這貨當年績突出，碩博連讀來著。
績這塊真的沒話說。
猶豫片刻，想到便宜又實惠的周律師，問道：
“那你貴嗎？”
秦序：“說出你的語氣價格。”
“那自然是越便宜越好。”
姜歲禾慢悠悠手，比了個1。
男人擲地有聲：“好，一千就一千。”
姜歲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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