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拎著一大袋探親禮,跟著秦序一起回到他的私人公寓。
門就是玄關,秦序從鞋柜里取出一雙大拖鞋,遞給。
“沒有士拖鞋,湊合穿。”
“哦。”
姜歲禾不嫌棄,了鞋套上他的拖鞋,緩緩慢慢往里走。
這是一套很大很空的房子,只有幾件簡單的家,和一件貓爬架,空得不能再空。
以前同居的時候,喜歡把房子里裝得熱熱鬧鬧的。
小毯子,小配件,小玩偶,鮮花,以及貓咪的各種抓板,玩,爬架。
現在這套房子,看上去像裹了層白漿的坯房。
倒是很符合秦序的個人風格。
姜歲禾在大大的客廳里找了半天,在一團被抓流蘇的窗簾後找到了一只胖墩墩的大橘貓。
幾年不見,它似乎又胖了一大圈。
看上去是實心的。
“發財~來,麻麻抱抱~”
蹲下,夾著嗓音喊貓貓。
姜發財在不遠瞅了瞅,顯然不認識了,下一秒就沖發出惡魔低語:
“哈!”
姜歲禾:“……”
分手四年,回前夫哥家看孩子,被孩子罵了怎麼辦。
在線等急的。
後,秦序靠在道道抓痕的皮沙發上看戲,毫沒有替解圍的意思。
像極了幸災樂禍的親爹。
姜歲禾討了個沒趣,尷尬地回來坐在沙發上,沒話找話。
“你們倆這幾年,過得還好吧?”
秦序吐出幾個字:“不死。”
“你把姜發財養得很好,又胖了一大圈哈哈。”
秦序扯:“沒媽了,爹總要格外疼一些。”
“你們住的房子也很大,地段好,看來這些年你事業發展也很不錯。”
“有幾個臭錢罷了,是你當年做夢金額的上百倍吧。”
姜歲禾:“……”
他爹的這天聊不下去了。
問一句,他懟一句。
跟吃了火藥一樣。
姜歲禾不了了,從沙發上起,留下一堆零食準備離開。
“探也探完了,人和貓都好的,罵得也怪好聽的,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剛提步,手腕一,被男人拉住了。
“一會兒有暴雨,紅預警,余城排水系統爛,別淹在半路上。”
姜歲禾了眼窗外。
烏雲黑的,以極快的速度籠罩這片天空,似乎下一秒就要傾盆大雨。
連忙出自己的手,口而出:“那我更得走了,不然就走不了了,再見前夫哥。”
不知是哪個字到了秦序的痛。
他的手僵在半空,那道漆黑的眼神就盯著……惻惻的。
姜歲禾下意識打了個激靈。
這悉的後背發的覺支配了的神經。
以往這種時候,就是要犯病了。
趁他還沒開口,姜歲禾兩步跑到玄關,換上鞋,拎著車鑰匙就跑。
一直到地下車庫,都沒敢回頭。
好險!
以前的時候,他一不高興,就是這種眼神和表。
下一秒就要把人往沙發上按,往床上。
半天不能下床的那種……
長長吐出一口氣,坐在車里給自己拍拍脯。
“勇敢牛牛,不怕不怕,自己嚇自己!”
下一秒,踩下油門,干脆利落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分鐘後,車玻璃上砸下幾個雨點。
兩分鐘後,雨點連片。
三分鐘後,瀑布一般的大暴雨降落下來,快速裹挾的視線。
十五分鐘後……
姜歲禾的車被埋在滾滾澇洪水中,拋錨了。
雨還在下,沒有任何停下來的征兆。
四周的水位越來越高,很快就淹沒了路邊的半層綠化帶。
這個程度,堪稱十幾年一遇的澇雨災了。
姜歲禾只在小時候見過一次澇,當時全城人都被困在房頂,路邊的電線桿都只冒出個頭。
有些慌了。
水位已經漫過半個車,不能開門,否則雨水倒灌,更沒有好下場。
快速翻出手機想要撥打求助電話。
“嗶——”
耳邊響起一陣沉悶的汽車喇叭聲。
下一秒,黑牧馬人淌著水流,緩緩停在一側,車窗降下,出男人一張骨相優越的臉。
“開車窗,翻過來。”他隔空丟過來幾個字。
姜歲禾顧不上其他,裝好手機,降下車窗,靈巧的形從窗框爬進他的車窗里。
大雨噼里啪啦落在的上。
一只手臂出來,箍住的腰,把人勾進去。
姜歲禾作不穩,一個趔趄坐在他的上,漉漉的發梢在他臉上,濺了他幾滴水。
兩人距離極近。
近到能覺到來自秦序上,滾燙的溫,和微微起伏的膛,以及那雙,攝人心魄的黑眸。
姜歲禾下意識開口:“你怎麼來了?”
“說了有紅預警,你不信。”秦序邦邦甩出一句話。
功澆滅了剛才的曖昧氛圍。
姜歲禾悻悻閉,從他上翻過去,整個人滾進副駕駛座里。
他說話慣常喜歡嚇唬人、算計人、夸大其詞,哪知道這次是真的被淹了。
但還是說了一句:“謝謝啊。”
秦序哼了聲,傲地撈過後面的巾扔給,又調高了車溫度,打著方向盤駛離。
外面的雨還在繼續。
期間一輛警車也在水里熄火,秦序順路做了回好人好事,把警車拉回警局。
一通折騰下來,到家時,天都快黑了。
姜歲禾功地從他的公寓出發,最後又被困回了這套樣板房里。
晚上是走不了了。
雨更大了,都上熱搜頭條了。
姜歲禾全被淋得噠噠,借了秦序的客房去洗澡,沒有換洗服,裹著厚實的浴袍,套著他的大拖鞋出來。
一到客廳,就聞到姜的味道。
是秦序在煮姜湯。
這套房子是開放廚房,干凈的島臺側,男人站在廚房作臺前,低頭攪拌著鍋里的湯。
黑的發垂下來,遮住他的眉眼,顯得有幾分無害可欺。
他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極盡溫的人夫。
然而下一剎,秦序開口:
“別誤會,我給自己煮的,喝不了的便宜你了。”
“……”
這毒,抹砒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