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爹就笑呵呵說:“就是你們公司簽的那個便宜律師呀,秦序。長得高高的,臉帥帥的,怪好看的。”
姜歲禾瞬間瞪大了眼。
“爸,你怎麼和他廝混在一起了!?”
“什麼廝混,是我遇到點事,他作為律師替我解決了。”
姜爸評價:“小伙子辦事不怎樣,但是脾氣很好的,與人為善,特別適合朋友,所以他現在是我的好朋友。”
“……”
姜歲禾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序業務能力差?
脾氣好,適合朋友?
這兩句話說反了吧。
有點憂心忡忡,提醒單純的老爹:“爸,當律師的心眼都多,手段和小算計也多,你別被人給拿了。”
“那怎麼會!”
姜爹提聲維護他的好朋友:“小秦這孩子可好了,緒又穩定的,前兩天每天下班還來陪我下棋,我們倆棋逢對手,不分勝負!”
“他還告訴我打架的時候哪個節點出手不犯法。”
姜歲禾人麻了。
這還沒手段?
都開始暗教老人打架了。
姜歲禾沒招了,開始搬救兵,求助母上大人。
“媽,你看他又打架,快管管他。”
林媽媽一邊剝了蝦仁放進碗里,一邊歪立場:
“這小伙人真的不錯,個子高,臉好看,工作穩定,還是個律師,我看就適合你……”
“不,他不適合!”
“怎麼不適合。”林士瞪,“你不會還想著以前談過的那一任吧?”
姜歲禾呼吸一窒,連忙搖頭:“我沒想。”
林士放心道,“看吧,我說什麼來的,晚幾年,遇到的都是穩定帥氣的英,不比你上學時候談的那個黃強。”
姜歲禾:“……他那是白。”
而且……這倆不是一個人嗎?
二老還在你一言我一句地夸著‘善良小秦’。
姜歲禾低頭夾著蝦仁,塞進里,吃得心不在焉。
這段記憶,印象很深刻。
那時追日韓男團,喜歡上了里面的幾個白帥哥,跟秦序夸過好幾次。
秦序每次都冷冷奚落,說那是不倫不類。
後來快放寒假,寒假前夕,他突然頂著一頭白出現在面前。
配上那張高冷又優越的臉,當場把姜歲禾弄得五迷三道,推遲了兩天才回家。
後來抱怨趕不上車,秦序開了4個小時的車送回去。
到家時天都黑了,兩人在樓下膩膩歪歪不肯走,他把在大樹上親。
正巧那時候姜家二老遠遠在窗戶上看到了。
昏黃的燈下,下面一對小旁若無人,親得難舍難分。
姜爹當時還樂呵呵拉著老婆看熱鬧:“你看那對小年輕,都親了五分鐘了還不停,那個黃真不是人,把誰家的好閨糟蹋了。”
幾秒後,兩人分開。
就聽到樓上大喊一聲:“臥槽,那是我家閨!”
等姜爹拎著拖把追出去,秦序已經親完走了,剩下姜歲禾進樓,一頭撞到爸。
“爸,你干啥呢?”
爸一臉憤怒:“那個臭不要臉的黃呢!給老子出來!看我不打斷他的頭!”
最後,姜歲禾抱著爹的大,跪在客廳嗷嗷哭。
被撣子了好幾下,實現了從小到大以來,第一次的男混合雙打。
晚上,哭唧唧地給秦序發短信。
說自己因為談黃,被父母打了。
秦序第二天,就把頭發染黑了。
他說,下次要去家見父母,賠個罪。
可是這一天沒到來,他沒等來他們的圓滿大結局。
等來的是幾個月後的畢業分手。
……
吃完飯,姜歲禾待了一會兒就要走。
林士挽留:“過兩天你爸生日,你就在家住下唄,省得兩邊折騰。”
姜歲禾笑了笑:“不行,明天我要組織團建,為期兩天,等團建完趕回來陪你和我爸過生日。”
林士依依不舍的:“那行叭。”
姜歲禾朝著廚房洗碗的爸爸喊了聲:“爹,我走了!”
姜爸哼著歌,朝揮出一個奇怪的調兒:“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姜歲禾:“……”
很好,這碗給老頭洗嗨了。
晚上十點,打車回到小家,洗漱干凈,護保養,躺床上刷手機。
然後刷到了秦序的朋友圈——
發的又是姜發財,貓頭上套了個伊麗莎白圈,一個字的配文也沒有。
下面江宙問道:「這傻貓怎麼了?」
秦序:「私聊。」
姜歲禾睡不著了。
等了半天,又刷新了好幾遍,有幾個共同好友問,但秦序就是不肯在下面說原因。
上次見姜發財,這貓還嘟嘟、健健康康的。
這次是怎麼回事?
得了什麼病嗎?
忍了半天,最後沒辦法,開江宙的對話框,發了兩個字過去:
「在嗎?」
江宙:「?」
姜歲禾字斟句酌地敲字:「秦序朋友圈里的那只貓,它怎麼了?」
江宙發了個意味深長的表包。
「不太好。」
姜歲禾的心提上來:「怎麼個不好法?」
江宙:「你自己去問啊,孩子他爹的聯系方式你不是也有嗎?」
姜歲禾:「……」
要是想問,還得到找他這個流氓浪子嗎?
果然,在這人上挖不到一點信息。
列表里的廢人。
說實話,太確定這件事。
因為剛分手的那陣子,秦序也給發過幾次姜發財的照片。
說它瘦了,不肯吃飯,又吐了,整個貓很憔悴,像是得了抑郁癥。
嚇得回去過一次貓……然後失敗了。
當冒著巨大風險潛進秦序家時,看到姜發財吃得肚子圓圓,雙目炯炯有神,翹著尾在客廳里上躥下跳。
一點都不像抑郁的樣子。
然後,臥室門開了,滿心算計的秦序把堵在門口,抵著親了半個小時,又進臥室……
姜歲禾想分手的決心,在他一場又一場的小手段里,反反復復了不下十次。
最後一次,終于下定決心,連人帶貓一起丟。
——後來,秦序開始說自己瘦了,不吃飯,又吐了。
狼來了的故事重復第三遍,姜歲禾干脆把他拉黑了。
糾結了十來分鐘,最終忍住了,沒有找秦序。
另一邊,秦序看著對話框里的“對方正在輸中”顯示了十分鐘,然後消失了。
他被氣笑了。
旁邊的貓正用腦袋蹭著他,不滿地嗷嗷大。
他抬起手,彈了彈它的胖腦袋。
“你媽都不要你了,還想著吃,傻東西。”
“……”
叮~
屏幕冒出來一個新消息,秦序低頭看去。
是姜歲禾爹發過來的語音:“小秦,你那貓咋了,沒事吧?”
秦序清了清嗓音,嗓音溫的回復:“沒事姜叔叔,它饞,自己翻零食柜吃了50貓條,拉稀了,在食。”
姜爹放下心來,又發了兩條語音。
“沒事就好,小貓咪嘛饞,和我家閨一樣。”
“對了小秦,大後天我過生日,做一桌子盛的菜,你能來不?”
秦序眉眼了:“您生日?”
“是啊,家里也沒外人,就我們一家,特意邀請你來參加。”
秦序推開貓,鄭重發了一個字。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