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是在團建兩天後,風風火火趕回余城,陪爹過生日。
左手拎著蛋糕,右手拎著禮盒,刷臉進門,人未進聲先到。
“親的爹地,媽咪,我回……”
話沒說完,當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時,笑容戛然而止。
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一淺休閑裝,闊,板鞋,碎發垂在額前,顯得年輕溫。
他眉眼淡定從容,朝姜歲禾打招呼。
“好久不見,姜總。”
姜歲禾了皮,蹦出一句:“你來我家干什麼……”
“我邀請的!”
姜爸驕傲地掄著勺子探出腦袋道:“以往過年過年,你總說咱家一家三口冷清,人。”
“今年我特意喊了我的好朋友來,一起陪我過生日,怎麼樣,熱鬧吧?”
姜歲禾:“……”
熱鬧。
您老一請就請了個分手四年的前婿,簡直不要太熱鬧。
“小禾你別傻站著,好好招待客人,爸還有兩個菜就可以出鍋了!”
姜爸爸一邊掄大勺,一邊催促姜歲禾待客。
姜歲禾的目不由掃過去。
客廳里不止是他。
還有滿滿當當的幾箱禮。
一箱茅臺,一箱煙,幾個禮盒,營養品,七八糟的。
這是過生日來了?
確定不是下聘來了?
坐在秦序對面,低聲音,語氣很不好:“你到底來我家干什麼,接近我爸又干什麼?
秦序挽著袖,出兩截小臂,松散地搭在膝蓋上,立分明的俊臉染著無辜。
“姜老板,說話要講證據。”
“是你助理主打的電話,要我去理事故,所以我認識了你爸。”
“是叔叔再三熱邀請,所以我來參加他的生日宴。”
“上述這些作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在怪我什麼?”
姜歲禾:“……”
算了,說不過他。
把話題一轉,指著那些禮:“你來就來,帶那麼多東西干嘛?”
秦序語調平靜:“這是我給我的好朋友姜叔叔帶的,不是給你帶的,你拒絕什麼。”
“……”
算了,賤,跟他多什麼話。
姜歲禾沒心思招待心眼多的客人。
干脆扭頭扎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和他保持距離。
躺在床上,心復雜地翻了兩個滾,撈起手機給的好朋友發消息。
「詭,有事請教。」
祝余:「說。」
姜歲禾:「分手多年的前男友突然來主家,給主的爸爸過生日,這意味著什麼?」
祝余:「男主還是男配?」
姜歲禾:「?」
祝余:「是男主,那就是深真,破鏡重圓,追妻火葬場。
如果是男配,那就另有所圖,心機深沉,臭不要臉。」
“……”姜歲禾沉默了半晌。
看向門口,默默打過去電話:“怎麼分辨他是男主還是男配啊,作家老師?”
“更好辦了。”詭在那邊淡定道,“你選他,他就是男主。不選他,他就是男配。”
“一切看你的選擇。”
姜歲禾聽著這話,心愈發復雜。
電話那端,閨的八卦聲傳過來:“前夫哥回來找你了,你給你爸過生日了啊?他就這麼堂而皇之見過你家長了?是不是腦袋頂在天上,還傲的纏著你刷存在了?”
姜歲禾猛地回神,震驚道:“你又猜到了!”
祝余嗤了一聲,淡然的嗓音里夾著無趣。
“這種經典的狗節,我一天能寫八個本。”忙忙碌碌,“這點事你自己看著選吧,我還要趕稿子去,不然評論區上躥下跳的,掛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作家的時間總是火急火燎的。
姜歲禾握著手機,覺和說了一堆廢話,沒一句能參考的。
這時,外面響起林士的敲門聲:“寶,出來吃飯了。”
“……來了。”
姜歲禾從床上爬起來,無意識地整理了下頭發,又照了照鏡子,才開門出去。
餐桌上已經滿滿當當,菜品相當富。
滿屋飄香,熱熱鬧鬧。
姜爸正端著酒杯熱招呼秦序。
“小秦,來,咱哥倆喝兩杯!”
秦序連忙低頭頷首:“叔叔,不敢當。”
姜爸爸開心又激,拉著姜歲禾庫庫一頓夸:“閨,小秦說來就來,還帶這麼多禮,不僅有我的,還有你媽的,好久沒見過這麼真誠的人了,你明年繼續簽他,給他長點工資!”
他說完,又拉著秦序話癆。
“不過小秦你和我閨的想法倒是很像,帶的這茅臺,中華,還有金項鏈……前陣子發財了,回家也給我們帶的這些禮,一模一樣!”
秦序著酒杯,杯沿低跟他一。
“那還真是巧,叔叔阿姨喜歡就好。”
“喜歡,就是太破費了哈哈,下次你人過來就行了,帶什麼禮,來,咱哥倆再來一杯!”
“叔叔,還是稱呼您長輩吧,輩分了……”
餐桌上一片熱鬧,干杯聲不停。
姜歲禾恍恍惚惚,思緒飄到很遠。
那時候熱期,跟秦序說過——
說爸羨慕鄰居家的婿回家,給帶了好煙好酒,還有丈母娘的金首飾,鄰居叔叔跟炫耀了一禮拜。
酸死他了。
攀住秦序高高的肩膀,跳著跟他講:
“等你將來第一次去我家,也給他帶一箱茅臺,一箱煙,再給丈母娘來幾條金項鏈,讓他們也出去炫!”
秦序按著蹦蹦跳跳的腦袋,逗:“我可沒錢。”
“你有,你肯定有!”
“你是最最最最最厲害的金牌律師,一定會年薪千萬!到時候,這些對你來說肯定都是雨!”
秦序著的長發,眉眼低垂:“那如果……到時候我沒錢呢?”
“那我就努力賺點……給你補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一家人嘛!”
年輕的姜歲禾滿是憧憬:“反正我們兩個,一定會有一個發財的!”
咚!
一陣悶響聲把的思緒拉回來。
回過神,看到剛剛還在熱干杯的男人,直趴在桌子上……醉過去了。
“……”
一家三口看著一不的高大男人,集沉默了幾秒。
“他這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