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走路怎麼沒有聲音的。
這麼大律師還聽墻角啊。
氣氛一時陷尷尬。
年輕弟弟頗有些幽怨：“秦律師，你怎麼不出個聲的？”
秦序幽幽晃了晃手機：“惡意造事實，誹謗他人名譽權是違法行為，我錄點證據。”
“到時候你破壞我的追求進度，我上公堂見你。”
年輕弟弟：“……”
這人，怎麼這麼較真啊。
不就用法條人。
是律師了不起啊。
姜歲禾尷尬地咳了聲，開腔把人打發走：“小張，你先下班吧，我和秦律師有話說。”
小張乖順地點頭，放下花束，腳底抹油溜了。
走廊靜靜的，只剩下兩個人。
姜歲禾一眼掃到他的穿搭，不是嚴肅正經的西裝領帶了，換了一淺灰寬松休閑服，額前的碎發也隨意耷拉，顯得他多了幾分和。
問道：“你怎麼來我公司了？”
秦序睨一眼：“辛辛苦苦，接你下班，被貴公司老板和員工合伙嚼舌。”
這話沒得洗。
也沒法否認，畢竟人家都錄音了。
只能拿出老一套事方法，打哈哈：“他還小，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計較。”
秦序差點冷笑出聲。
“害者有罪論。”他，“他罵我，誹謗我，我還要裝大度，顯氣度。”
姜歲禾哪能說得過這張。
連忙哄人：“好好好，我回頭讓他向你道歉，我也向你道歉，晚上請你吃飯行不行？”
一邊說著，一邊推著高大的男人往出口走。
秦序眼睛一瞥，看到角落里蔫掉的花。
他腳步頓住了，又幽怨起來。
“姜歲禾，你把我送你的花給別人當道？”
姜歲禾：“……”
那不然呢，要把它供起來鞠三躬嗎？
繼續哄人：“我看你這花很漂亮，就想著上鏡一定很好看，就一花多用了，這也是變相承認你的審呀，實在不行，我一會給你買一束新的？”
秦序：“哼。”
他收起手機，扭頭走了。
姜歲禾在後面有些頭大。
這男人，怎麼幾年不見更難哄了。
以前不高興只是沉默不說話，現在就知道哼哼哼。
他走兩步，停下，回頭看：“不是要請我吃飯嗎，姜老板，不想請了嗎？”
姜歲禾抬步跟上：“請請請，來了。”
正好下班時間到，兩人在附近找了個飯店，秦序開車，坐副駕。
剛拉開門，就看到副駕座位上有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是給的。
姜歲禾抬手打開，里面是一條某奢牌貝殼項鏈，和同款手鏈。
價值超過十幾萬。
是網紅圈最喜歡炫排場的飾品。
姜歲禾捧著盒子，沉默了。
“秦大佬。”說，“你是打算一天之把財產都砸嗎？”
早上送車，下午送花，晚上送首飾？
有錢也經不住這麼造吧？
秦序穩穩開車，一邊開口：“我財產沒那麼。”
他頓了頓，又解釋：“沒有不給你銀行卡，只是我名下的資產和不產還在整理中，一周後，理財顧問會把詳細報表給我，到時候再給你看。”
姜歲禾：“？？？你給我看什麼？”
“我的一切。”
秦序說：“不是說了嗎，雄求偶要拿出自己所有的東西，以及自的貌和能力吸引雌。”
“在人類社會里，財產，外觀，能力，在，不都是該考慮的范圍嗎？”
姜歲禾一時無言以對。
他說的倒是沒錯。
但求偶的見過。
這麼清新俗又理直氣壯的，還是頭一次。
以前都是主追人，天天黏在秦序後跑，沒想到他當起追求者來，是這副模樣。
著那個首飾盒，收也不想收，不收也不是。
兩個人的達不到平衡線，是不能收取對方的高額贈送的。
否則天平傾斜，良心也過不去。
“秦序，我再給你加一條，從明天開始，你不要送我任何東西了。”
姜歲禾說：“追人就追人，不要砸金幣，不然我就拒絕你！”
秦序控方向盤的手僵了下，深吸了一口氣。
“……”
姜歲禾轉了。
不喜歡錢了。
以前那麼喜歡金錢的一個人，連給貓起名都要發財，但那時候他沒錢，沒能力讓當富婆。
現在有錢了，他砸給的所有高價禮，沒一件好好收的。
真該死啊……
偏他來時不逢春。
他一路無話，把車開到飯店門下，兩人上去點餐。
這是一家本地餐廳，海鮮和北方菜各占一半，姜歲禾各點了一半。
菜很快上齊，秦序沒筷，而是拖過去兩個大閘蟹，作練地剝殼。
姜歲禾喜歡吃海鮮，最大閘蟹，蟹和蟹黃都是的最。
秦序是北方人，不喜歡這類東西。
手也笨，總是剝得碎碎的。
姜歲禾取笑過他好多次，說他終于笨笨的，然後作利落地剝出蟹喂給他。
那些年，秦序被照顧得很好，哄他，他，寵著他。
而現在，男人微微垂頭，帶上手套，拿起工，工工整整的切割挖，將一塊塊干凈蟹放進盤子里。
姜歲禾有些吃驚：“你會剝螃蟹了？”
“嗯。”
“什麼時候學會的。”
“你走之後。”他悶聲跟了句，“姜發財吃，但沒人給剝，我就學會了。”
有那麼一瞬間，姜歲禾的心翻涌雜陳。
不清楚秦序是用什麼樣的心態，耐心的學會剝他最不興趣的食。
時隔多年相遇，以為他會恨，怨，報復。
唯獨沒想過，他依然坐在這里一件一件的拆蟹。
默默執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放進他碗里。
“可以了，你也吃。”
秦序悶了一晚上的心，在看到那塊的一剎那，“砰”地一下，炸起一束小煙花。
姜歲禾給他加菜了。
夾的是他最的紅燒。
瘦相間都剛剛好，特意挑了最完的一塊！
心里是有他的，記掛他才會這麼放在心上……
于是，秦序開蟹殼的手更快了。
姜歲禾眼見盤子上堆的越來越多，越來越整齊，對面的男人作越來越熱。
“……”大哥，差不多行了。
吃不下了。
這頓晚飯吃得很和諧，秦律師的罕見的沒有鯊人。
結束後，他心當司機，把人送回家。
到了小區樓下，姜歲禾拉開車門就跑，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免得這次又被他著親，到時候被拍了還得上同城熱搜。
等人上樓了，秦序坐在駕駛座才想起來今天的目的……
不是應該去公司刷存在，爭取拍小視頻的機會嗎？
怎麼莫名其妙剝了一晚上螃蟹。
算了，明天再去。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秦序思忖著 ，拿出手機給江宙打電話。
“你公司旗下藝人的容項目，給我安排幾個。”
江宙：“你要干嘛？”
“容。”
江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