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辭深結婚都三年了,肚子怎麼還沒靜?”周玉珍的眼睛直往小腹上瞟。
“我們不急。”顧麥語氣平淡。
“不急?”周玉珍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謝家什麼門第?辭深那樣的人才,多人盯著!你不趕生個孩子拴住他,等他哪天心思活了,有你哭的!你看我,給你爸生了你們三個,尤其是有了你弟弟之後,你爸收心了多?一心撲在事業上,咱們家這才和和!”
顧麥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
周玉珍和顧振東都是從農村出來的,結婚早。
是老大,也是唯一一個被扔在老家跟老人長大的。
顧瑾瑜比小一歲,顧澤睿小兩歲。
他們迫不及待,生產速度極快,終于得償所愿生了兒子。
考上華大那年,顧振東已經借著房地產的東風發了家,在華城站穩了腳跟。
聽說兒考上名校,大擺宴席慶祝。
那天,顧麥沒去。
只在父母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觥籌錯的照片,配文是:“基因好就是不一樣!兒考上全國頂尖學府!”
字里行間,炫耀的是他們的“基因”和“實力”。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我跟你爸都是能說會道的,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悶葫蘆!你但凡有瑾瑜一半會來事,謝辭深還不把你捧手心里?本來當初想嫁過去的就是瑾瑜,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點了你……反正,既然嫁了,你就得為家里著想,多在他耳邊吹吹風,早點生個兒子,地位才穩得住!”周玉珍滔滔不絕。
中心思想很明確:
嫌棄,憾錯失了顧瑾瑜那樁“更好的”姻緣,以及,催生。
顧麥垂著眼,盯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沒吭聲。
門外傳來顧瑾瑜的聲音:“媽!我耳環不見了,你快來幫我找找!”
周玉珍上埋怨著“丟三落四”,卻立刻轉出去了,腳步聲著焦急。
顧麥在原地站了幾秒,口像是塞了團棉花,悶得不過氣。
轉下樓,腳步有些虛浮,踩在潔的樓梯上,像是踩在雲里,找不到實。
忽然,腳下一!
預想中的失重和疼痛沒有到來,腰間一,一力道將猛地向後帶,後背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膛。
謝辭深攬著的腰,眉頭微蹙。
剛才顧振東拉他去書房談給顧澤睿投資的事,項目他并不看好,但……
“走路要看腳下。”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自己的路,走穩就行。”
顧麥驚魂未定,側過頭看他。
男人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下頜線繃著,結鋒利。
穩了穩心神:“……嗯,謝謝。”
但心里,卻好像有一群細小的螞蟻輕輕爬過,帶起一陣微的漣漪。
覺得謝辭深真的很奇怪。
看不懂他。
有時會覺得他約著溫,也許是錯覺?
有時又覺得他可恨,嗯……這肯定不是錯覺。
總之,看不,也猜不著他在想什麼。
回到別墅,快十一點了。
顧麥洗完澡,換了淺綠的棉質睡出來,發尾還在滴水,順著脖頸進領。
謝辭深不在臥室,大概在書房。
顧麥也沒在意,拿起吹風機,站在梳妝臺前開始吹頭發。
嗡嗡的噪音充斥耳,長發飛舞,遮擋了視線。
忽然,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握著吹風機的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過。“我來。”
顧麥愣了一下,松了手,一直微微彎著的腰也得以直,舒服不。
他站得很近,上淡淡的琥珀木香混著吹風機的熱風,將團團圍住。
他的手指穿過的發,作不算特別輕,但很有耐心。
“要油嗎?”他關掉吹風機,問。聲音被之前的噪音襯得有些低啞。
顧麥有些訝異他會問這個:“……要。”
男人穿過發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結微。
他了兩滴油在手心,開,然後重新打開吹風機,手指帶著溫熱的油,梳理著的長發。
鏡子里,他微微垂著眼睫,側臉在暖黃的燈下顯得線條和了些,平日里那份冷冽似乎被藏了起來。
油的馥郁香氣和上沐浴後的茉莉花香織在一起,無聲地彌漫。
“膝蓋還疼麼?”他忽然問,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
顧麥心頭莫名一跳:“不疼了。”
“淤青散了?”
“嗯,散了。”
謝辭深“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直到的頭發徹底干蓬松,他才關掉吹風機,拔下頭,將線繞好。
顧麥還沒完全從那種被人服侍的、有些恍惚的狀態里回神,就被他拉著手腕一帶,整個人轉了個方向,隨即被抱起來,雙分開,面對面坐在了他上。
男人上沐浴後的氣混合著強烈的男氣息撲面而來。他的頭發還半著,幾縷黑發搭在額前。
“該我了。”他聲音沙啞,把吹風機塞回手里。
顧麥這才發現,他洗過澡了,頭發還沒干。
他的手穩穩托住的後腰,讓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靠在他手臂上,很穩,也有點燙。
按下開關,嗡嗡聲再起。
很認真地幫他吹頭發,的手指撥弄著他濃的黑發。
他的發質很,不像的那麼。
“你發質真好,”想著,也就隨口說了出來,“的,不像我的,太了。”
穿著那件淺綠、帶荷葉邊和小蝴蝶結的睡,因為仰著脖子的作,領口微微敞開,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頸,和約的鎖骨。
話音未落,手里的吹風機忽然被拿走,連帶著頭線被他有些暴地扯開扔到一旁。
下一秒,脖頸上傳來濡溫熱的。
他的吻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攬在腰後的大手猛地收,將更地按向自己。
“唔……謝辭深……”輕一聲,雙手下意識進他還微的黑發里。
男人抬起頭,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著看不懂的濃稠緒,鎖住。
“顧麥,”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危險的蠱,“你知道還有什麼,比我頭發更的嗎?”